黎奈的手指收緊，指甲陷進掌心：“我和霍時聿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價。”
“輪不到我？”黎婉瑩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與黎奈平視：“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破事，黎氏損失了多少合作？‘黎家二小姐是個瘋子’，現在圈子裏都這麽傳。爸爸昨天接了一整天的道歉電話，全都是因為你這個好女兒！”
“那又怎樣？”黎奈抬起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至少我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方式為家裏爭取利益。不像你，玩脫了不說，還把整個黎家拖下水。”
“你胡說！”
兩人爭論不休之際，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黎政走了進來。
黎政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深灰色西裝筆挺，但此刻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
“吵什麽？”他的目光在姐妹倆之間掃過，最後落在黎奈身上：“還嫌不夠丟人？”
“爸。”黎婉瑩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我隻是在勸妹妹，現在這種情況，她不適合繼續留在公司。”
黎政走到辦公桌後，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黎奈：“你讓我很失望。”
黎奈站起來：“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沒有？”黎政的聲音提高了：“黎奈，我送你去學鋼琴，給你副總經理的位置，是為了什麽？是為了讓你爭風吃醋惹上風波的嗎，最後還被人當棄子扔掉？”
“我不是棄子。”
“那霍時聿為什麽沒幫你澄清？”黎政質問：“為什麽讓你在警察局待了那麽久？為什麽現在所有人都說你完了？黎奈，我教過你，要懂得審時度勢。霍時聿那種男人，一旦伸手就應該將他牢牢抓住！不然你就會跌得很慘。”
黎奈低頭想笑。
這就是她的父親，永遠隻關心利益和麵子的父親。
“我以為你能拉攏霍氏。”黎政繼續說，語氣裏滿是失望，“結果呢？你不僅沒拉攏，還徹底得罪了霍時聿最在乎的人。許亦芙是什麽身份？你動她，就是在打霍時聿的臉！”
“我說了，我沒有推她！”
“重要嗎？”黎政揮手，像在趕走一隻蒼蠅：“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認為你做了！重要的是黎氏因為這個醜聞損失慘重！黎奈，從今天起，你停職回家。等這陣風頭過了，我再給你安排個閑職。”
“停職？”黎奈難以置信：“爸，我給公司帶來了多少項目你清楚！”
“那又怎樣？”黎婉瑩插話：“你帶來的好處，還不如你現在造成的損失大。黎奈，識相點自己辭職，還能留點體麵。”
“我不辭職。”黎奈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沒有做錯事，不會辭職。”
黎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你就別怪我......”
“黎總！”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黎政的助理小王拿著手機，臉色蒼白地衝進來，“電話......霍氏總裁辦公室的電話！”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
黎政的表情從憤怒轉為困惑，再轉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霍時聿？”
“不......是他的首席秘書，林秘書。”小王的聲音在顫：“說霍總有工作要直接和黎副總談。”
黎婉瑩嗤笑一聲：“看吧，興師問罪的來了。”
黎政接過手機，深吸一口氣，接通時聲音已經換上了恭敬的語氣：“林秘書您好，我是黎政。是，黎奈在我這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