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大早,黎奈趕往藝術學院。

門衛室玻璃窗後,張師傅透過鏡片打量著站在窗外的黎奈。

他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

“是你啊,我知道你。”

老人的聲音透過小窗口傳出來,帶著明顯的不悅:“新聞上都說了,你把許老師推下樓。現在還想來打聽什麽你這個壞學生。”

黎奈心中一沉,但努力保持平靜:“張師傅,那是個誤會。我就是想問問那天還誰有天台的鑰匙?”

“誤會?”張師傅搖搖頭:“警察都來了,救護車也來了,許老師滿臉是血地被抬下去。這能是誤會?”

“我真的沒有傷害她。”黎奈的聲音裏帶著懇求:“張師傅,我在這裏學琴時間是不久,但您認得我,您說說,您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老人沉默了。

他確實認識黎奈不久。

每周她都會準時出現在藝術學院,總是禮貌地和他打招呼,有時還會帶些小點心。

但許亦芙也是藝術學院的老師,同樣溫和有禮,兩人都看起來不像會傷害別人的人。

“我不知道。”

最終,老人歎了口氣:“鑰匙的事情我管不了,你去問那天值班的小王吧。但他現在不在,下周才上班。”

“王明師傅?”黎奈記得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年輕管理員。

“對,那天他值班,結果把鑰匙弄丟了,被主任罵得夠嗆。”張師傅壓低聲音:“這事你可別說是我說的。”

黎奈心中一動:“鑰匙丟了?什麽時候丟的?”

“就那天下午,許老師出事之前。”老人頓了頓:“我年紀大了,不想摻和這些事。你去找別人問吧。”

窗口“啪”地關上了。

黎奈站在藝術學院行政樓前,她決定先試試查別的線索。

她轉身走向藝術學院的監控室。

這裏的管理員認識她,但顯然也聽說了天台事件。

“同學,不是我不幫你。”監控室的小趙為難地說:“主任說了,沒有警方許可,不能隨便調監控。”

“我隻是想看看階梯教室外走廊的監控。”黎奈解釋道:“我的一個學生說在那裏丟了東西,我想幫忙找找。”

小趙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隻看走廊的,而且不能拷貝。”

“謝謝。”

階梯教室位於藝術學院主樓三層,監控攝像頭正好對著教室門和門前的一張長桌。

黎奈讓小趙調到事發當天下午兩點到兩點半的時間段。

屏幕畫麵快進著,兩點十分,管理員王明走進畫麵。

他手裏拿著一串鑰匙,和路過的學生說了幾句話,隨後將鑰匙放在長桌上,轉身進了旁邊的儲物間。

三十秒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畫麵邊緣。

許亦芙。

黎奈屏住呼吸,看著許亦芙走近長桌。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迅速拿起鑰匙串,從上麵取下一把鑰匙,然後將剩下的鑰匙放回原處,轉身離開。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兩點十五分,王明從儲物間出來,拿起鑰匙串離開,顯然沒有注意到少了一把鑰匙。

“停!”黎奈指著屏幕:“能放大嗎?”

小趙放大畫麵,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許亦芙取走鑰匙的動作,以及她平靜無波的表情。

他倒吸一口冷氣,“真的是許老師自己拿的鑰匙?”

黎奈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機錄下了這段監控畫麵。

她知道這還不夠,但至少證明了許亦芙能夠進入天台並非偶然。

“趙師傅,這段監控能保留好嗎?可能需要作為證據。”

小趙神色嚴肅地點頭:“我會備份的。”

黎奈道謝後,聯係了一位專業的律師,是她從前認識的一位朋友。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更多證據,還自己清白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