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奈很認真地揮動了一下球杆,但那隻白色的小球卻像沒有吃飯一樣,滾了幾米之後就不再動了。

好丟臉,不打了。

不過,手裏這支輕盈得不可思議,又蘊含著巨大能量的球杆,和眼前沒有盡頭的綠色。

讓她明白,極致的奢華並非物質的堆砌,而是將“可能”的邊界拓寬到凡人無法企及。

連“娛樂”都需要專注和學習,又怎會感受到孤獨呢。

那種情緒,確實不會存在。

“還你。”黎奈將球杆還給霍時聿。

“以後每天練習,你的進步就會很快。”霍時聿接過球杆,從容地放進球箱中。

黎奈忍不住好奇地看著霍時聿:“每天?我為什麽要每天來這裏?我又不住這裏,又不來這裏上班。”

誰會從市區趕到這裏來練高爾夫球呢。

“隻要你想,沒有什麽是不可以的。”看了眼腕表,他招來了擺渡車:“馬上到開餐時間,先去吃飯。”

莊園裏的私人餐廳,米其林主廚現場烹製晚餐。

他們入座後才開始烹製。

先是前菜,低溫慢煮澳龍,蝦肉裹著淡淡的檸檬黃油醬,配著脆生生的魚子醬。

入口是層次分明的鮮甜。

接著是鬆露燴飯,現刨的黑鬆露鋪了滿滿一層,香氣混著奶油鑽進鼻腔,每一粒米都吸飽了湯汁。

主菜惠靈頓牛排及其講究。

酥皮烤得金黃酥脆,一刀切下去,五分熟的牛排滲出血色汁水。

搭配著莊園自種的時蔬,鮮嫩可口。

主廚在一旁安靜擺盤製作,傭人隨時遞上需要的銀製餐具。

這是她吃過的,最有儀式感的一頓晚餐。

她不明白霍時聿帶她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難道緊緊是為了炫耀?

這絕不可能。

她這種家世對於霍時聿來說就跟窮人沒區別,跟她炫耀那是得不到任何滿足感吧。

黎奈忍不住猜測道:“用過晚餐之後,你不會要帶我去酒窖喝82年的拉菲了吧?”

霍時聿笑了一下:“要不要嚐嚐05年的羅曼尼康帝?”

黎奈趕緊低頭查了一下,嗯?將近二十萬?

一口小幾萬,那不得高低嚐嚐是什麽味道的。

“走啊。”黎奈急忙起身,生怕他反悔。

見霍時聿盯著自己笑,她疑惑道:“你該不會是舍不得,後悔了吧?”

直到兩人一同走進地下酒窖,黎奈被滿牆的紅酒晃瞎了眼。

驚歎之餘,餐桌上的骨瓷盤邊緣描著24k金,銀紙刀叉喝紅酒杯擦得鋥亮。

“哇,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歐洲呢。”

說實話,即便是真的到了歐洲的莊園,那也是極不上此處的奢華全麵。

霍時聿親自醒了一支羅曼尼康帝。

層次豐富卻不雜亂,餘韻氣息在齒間纏繞,回味時能感受到酒體的飽滿張力。

“好好喝啊,難怪這酒被稱為‘天神返回天堂時的人間遺珠’。”

黎奈靠在椅背上,臉頰發燙,眼前的燭火開始重影。

她抬手想揉眼睛,指尖卻蹭著唇角的紅酒漬:“你說我剛才喝的那些,值幾萬塊錢?”

說話時不自覺得往他那邊傾,發絲掃過霍時聿的手臂,呼吸裏裹著淡淡地酒香。

黎奈歪頭看他:“你怎麽不喝?酒看我喝……”

霍時聿輕輕托住黎奈的側臉,防止他摔下高腳凳。

他想嚐的,不在酒裏,在某人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