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品頂級防禦道器!
而且,還是針對神魂的!
周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狂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掩靈衣的價值。
仙武大陸,煉體功法如過江之鯽,神魂秘術卻鳳毛麟角,能夠防禦神魂攻擊的法寶,更是稀世珍寶,有價無市。
如今的煉器師,技藝早已不如上古,莫說煉製這等神物,便是能修複都寥寥無幾。
可以說,這件掩靈衣的價值,除了他那逆天的係統,恐怕已是這世間最頂尖的寶物之一!
有了它,就等於多了一條命,一張足以在絕境中翻盤的底牌。
周亭不再遲疑,心念一動,那件幾近透明的掩靈衣便化作一道清涼的流光,瞬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與他的肉身乃至神魂都完美契合,再無分毫氣息外泄。
這一刻,他整個人仿佛都從這方天地間消失了,即便有大能當麵,隻要他不動用靈力,也隻會將他當作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隨即盤膝而坐,從施以雪給的那堆玉簡中,挑出了那部《烈火紅蓮決》以及其他十數部火係天級功法
純陽神體,本就與火係功法相得益彰,如今又有真理之火傍身,修煉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一夜無話,唯有精純的火係靈力在靜室中洶湧澎湃。
……
次日。
鬥劍會的廝殺愈發慘烈。
輪到周亭登台時,他的對手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化神境初期修士。
那人如臨大敵,祭出本命法寶,周身靈光璀璨,聲勢浩大。
然而,周亭僅僅是抬了抬眼皮。
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而去,對手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便已神魂震**,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又是雲淡風輕的一招製敵。
“師尊!師尊!這邊!”
剛下擂台,鄭淼那充滿活力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不由分說地又將他拽到了觀戰席上。
這一次,擂台上的兩人,氣息之恐怖,遠超之前。
一位是渡劫境的散修大能,另一位則是煉虛境巔峰的宗門長老。
那名長老手段盡出,法寶與神通交織成一張毀天滅地的大網,幾乎要將整座擂台都掀翻。
然而,那渡劫境大能自始至終,都隻出了一招。
他僅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那張由法寶神通構成的大網,就那麽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周亭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明白了。
那不是靈力的對抗,而是更高層次的力量——法則!
那渡劫境大能,竟是直接從本源上抹去了對方的攻擊!
一種深深的震撼與忌憚,從周亭心底升起。
他暗自估量,若是換做自己,即便底牌盡出,將焚星月燼法相催動到極致,恐怕也擋不住此人風輕雲淡的三招。
這,就是渡劫境的恐怖實力麽?
夜幕降臨,周亭沒有修煉,而是徑直走向了唐玉的靜修之所。
竹林掩映,月色清冷。
唐玉一襲白衣,靜坐於蒲團之上。
“我想向你請教,關於渡劫境的奧秘。”周亭開門見山。
唐玉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子裏閃過讚許。
周亭的天賦已是萬古罕見,更難得的是這份不驕不躁、時刻求索的向武之心。
“渡劫境,之所以能碾壓之前的任何境界,關鍵在於對法則的掌控。”
她的聲音清越動聽,“法則,是構成這方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渡劫境強者,能夠初步引動一絲法則之力加持己身,一舉一動,皆蘊含天地之威。”
唐玉深深地看了周亭一眼,話鋒一轉。
“其實,你已經觸及到了這個領域。你的那種金色火焰,其中便蘊含著法則的雛形。也正因如此,你的那尊法相焚星月燼,才能爆發出遠超境界的恐怖威能。”
她語氣中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歎。
“能在渡劫之前,便觸碰到法則領域的,縱觀古今,亦是鳳毛麟角。周亭,你很特殊。”
這也是滿月女帝當初選擇周亭成為親王的根本原因。
靜室之內,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周亭聽著唐玉的講解,心潮澎湃,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眼前這位絕世女帝所吸引。
她清麗絕倫的容顏,聖潔高貴的氣質,以及那偶爾流露出的女兒家的柔媚,都像磁石一般,牢牢吸住了他的心神。
守著這樣一位大美人,卻隻能看,不能碰,饒是以周亭的心性,也有些繃不住了。
“小玉……”他試探著,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你的靈力,還沒恢複正常麽?”
唐玉的睫毛輕輕一顫,清冷的目光直視過來。
“你就這麽想碰我?”
周亭心頭一跳,麵上卻故作平靜:“我隻是想更了解你,全方麵的了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真誠:“你若是覺得我這具被旁人沾染過的身子肮髒,這親王之位,我可以不要。但我這顆心,不會變。”
唐玉靜靜地看著他,眸光閃爍,良久,才輕輕搖頭。
“我沒有不讓你碰。”她的話語出乎周亭的意料,“隻是我的功法特殊,徹底恢複,還需數日。”
周亭聞言,心中一**。
“我能等!別說幾天,便是千年萬年,我也等得!”
唐玉看著他那副猴急卻又強裝深情的滑稽樣子,嘴角竟是勾起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
“周亭,你要明白。你我之間的結合,首先是一場合作,我們的終極目標,是那虛無縹緲的仙道。”
她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威嚴。
“兒女私情,不過是這漫漫長生路上的一點綴。我不會幹涉你在外麵做了什麽。”
周亭徹底懵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這位合歡宗的女帝,竟會如此開明!
他怔怔地看著唐玉,心中忽然湧起難以言喻的敬佩。
這不愧是經曆了數千年歲月洗禮的目光與胸襟,早已超脫了凡俗的愛恨嗔癡。
良久,周亭鄭重地點了點頭,所有的雜念在這一刻盡數消散,隻剩下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明白了。”
他上前一步,凝視著唐玉的眼眸,一字一句,烙印如誓。
“無論如何,我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