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車子猛地被逼停,孟春然發出一聲尖叫。

許清安顧不得自己驚魂未定,去查看她的狀況。

“嫂子,撞到哪裏了?”

“沒事。”

孟春然搖搖頭,驚恐地看向車外。

為首的是個威嚴的白發老頭子,許清安猜他就是孟老爺子。

“稍等,我下去看看。”

馬爾斯下了車後,把車門鎖上。

“你們想幹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你要帶我女兒去哪裏?”

孟老爺雙手拄著拐杖,氣定神閑地看著他。

馬爾斯寸步不讓,“就算你是她的父親,也不能限製她的人身自由。”

孟老爺子冷笑,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車子旁,敲了敲車窗。

“孟春然,不想連累其他人,就乖乖跟我回去。”

其他人?

孟春然看向許清安,孟老爺子說的不會是別人。

許清安怒道:“我才不怕呢,嫂子,別管他。”

同樣是孟家人,孟溯光隨和,孟琢成溫潤,這個孟老爺子卻蠻不講理。

她不了解孟老爺子的手段,孟春然卻了解。

為了孟家和自身的名望,老爺子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清安,我逃不掉了。”

就算她不下車,雙方也是在這裏僵持,還要連累許清安和馬爾斯。

“嫂子……”

許清安抓住她,搖了搖頭。

“沒事,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孟春然拍了拍她的手,打開車門。

許清安跟著下車,護在她跟前。

“嫂子哪都不去,她可以留在京北,但必須和我在一起。”

她瞪著杏目,麵對孟老爺子的強大氣場,毫不退縮。

方才在車上,她已經聯係了孟溯光。

無論如何,她必須拖到他趕來。

按理說,求助孟琢成更有勝算,可他的電話顯示關機。

孟老爺子微眯雙眼,將她上下打量一遍。

“你是言敘家的小姑娘?”

許清安蹙眉,“你認識我媽媽?”

“我和你外祖父是朋友,言敘和琢成算是青梅竹馬,要不是冒出午家那小子,你現在就是我的孫女。”

和許清安說話時,孟老爺子語氣溫和了幾分。

他沒少從孟琢成和孟溯光口中聽說這個姑娘的故事,似乎和言敘很像。

頗有才幹,性格執拗。

“還好你不是我爺爺。”許清安嘀咕道。

“這是我孟家家事,言敘的姑娘也不能插手。”

孟老爺子恢複嚴肅的神情,語氣冷硬。

“嫂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許清安不肯讓開,她不清楚孟老爺子會做什麽。

但從孟春然的恐懼可以看出,一旦任由她被帶回去,想見麵就難了。

孟老爺子笑笑,抬了抬手。

一個男人衝過來,將許清安按在車上。

“放手!”

許清安用力掙紮,奈何力氣不夠。

“清安!”

孟春然見許清安被欺負,心疼得淚水奪眶而出。

“放開清安,我和你走!”

話音剛落,馬爾斯掙脫按住他的兩個男人,衝了過來,甩開按住許清安的男人,將她護到身後。

孟春然忙道:“馬爾斯,帶清安離開。”

馬爾斯看了眼四周,二十多人。

憑他一人之力,不可能帶兩人離開。

“許小姐,我們先走。”

“我不走!”

許清安推開他,站到孟春然身邊。

“老頭子,你要把嫂子帶去哪裏,就把我一起帶去吧。”

孟老爺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從容一笑。

“小丫頭,琢成已經被我派到國外出差了,溯光此刻應該和他父親在一起,你拖延再久,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許清安聞言,陷入絕望之中。

他們離機場隻有一公裏了,隻差一公裏,孟春然就能遠走高飛了。

孟老爺子失去耐心,警告道:“再不讓開,我就抹殺你在科研界的存在。”

“隨便你,如果我對嫂子不管不顧,取得再大的科研成就也毫無意義。”

許清安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孟春然跟前,像一棵紮根牢固的大樹。

“清安……”

孟春然嗚咽哭出聲,這是人生第一次,有人如此堅定地站在她麵前。

這一刻,她意識到自己曾經堅守的體麵和風光一文不值。

孟老爺子神情複雜,難怪孟溯光對這丫頭情有獨鍾。

“把她弄開。”

出於舊情,出於欣賞,他不想傷害許清安。

幾個壯漢圍過來,三四個人和馬爾斯扭打在一起,另外兩人抓住許清安。

孟老爺子吩咐:“將魏太太安全送回家。”

許清安被人塞進一輛車的後座,接著車門就被鎖死。

她往駕駛座爬去,卻進來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坐在她兩邊。

“嫂子!”

許清安被按住,動彈不得。

車子發動,離孟春然越來越遠。

“放開我!”

她衝孟老爺子的手下吼道,拿出手機撥通孟溯光的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遲遲沒有人接。

孟溯光從看守他的人手裏拿到電話,連忙接聽。

“你怎麽還不來?”

那邊傳來許清安帶著哭腔的質問。

“抱歉。”

孟溯光愧疚又懊悔,他被母親騙到家裏,接著就被反鎖在房裏,門外還有幾個人守著。

“嫂子被你爺爺帶走了,你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她,求求你了。”

許清安無助地哀求,她有種不詳的預感,孟春然會出事。

“我會的,我會的。”

孟溯光連聲承諾,掛斷電話後,他用力捶門。

孟夫人接了個電話後,打開了門。

她無奈道:“溯光,如果我們不把你小姑姑肚子裏的孩子給魏瑉澤,他就要告我們孟家騙婚。”

說到後麵,她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忍。

她也認為孟老爺子做得太過,可她也無能為力。

老爺子說了,如果孟溯光攪和這事,就別想分到任何家產。

孟溯光沒心思聽她繼續說下去,孟家的主要房產他都清楚,當務之急是一處一處尋找。

許清安被人送到強行送到星野別墅,交給魏斯律。

“魏總,我家老爺子說了,魏太太再敢插手孟家家事,就休怪他不客氣。”

魏斯律瞥到許清安手腕上的紅痕,臉色鐵青。

目光落在那兩人身上,似刀子般銳利。

“我太太做什麽,不做什麽,還輪不到一個老不死的來管。”

魏家不是任人拿捏的小蝦米,兩人不敢再說什麽,默默離去。

許清安推開魏斯律攙扶他的雙手,“我要去找嫂子。”

“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們一起想辦法。”

魏斯律讓她坐下,溫柔安撫。

許清安便將最近發生的事簡短講述了一遍,包括周漫的威脅。

“別急,大哥也許知道人在哪。”

魏斯律打開手機,撥打通訊錄裏備注為“大哥”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