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晴天

葉知秋與丁大中等幾人打得是好不快活。

隻見葉知秋身形如風,那幾個飯桶根本就跟不上,就說那張渙,身形肥胖,年事已高,不時的被葉知秋踢中腰,忽而又被踢中肚子。說是“慘絕人寰”也不為過。

一聲聲的慘叫自屋內傳來,外麵的士兵們根本動都不敢動,一個個瑟瑟發抖。

就在此時,在十裏城外的一處村莊裏,一名麵如冠玉的男子正領著一幫士兵在巡視著。

男子看到赤地千裏的慘相,不忍直視,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突然一個士兵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嘴裏還叫著:“少爺!大事不好啦少爺!”

那男子向後麵看去,皺著眉頭道:“什麽大事?”

這男子便是十裏城太尉張渙的兒子張晴天,父子二人光從外貌上看就是天壤之別,而且張晴天不像其父親那麽沉迷酒色與那邪修的道法,張晴天曾多次勸其父親不要沉迷這彌漫皓齒,荒廢政績,奈何兒子終究是無法勸得動父親。

無奈之下,張晴天唯有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來減少這十裏城百姓所遭受的苦難。

所以這士兵急急忙忙跑來說什麽大事的時候,張晴天根本是不屑聽的,因為現下在他的眼裏,還沒有什麽大事能夠抵得過這十裏城的災難來得大。

那士兵氣喘籲籲道:“太尉府闖進兩個不明身份的人,來、來鬧事了。”

張晴天看向那士兵問道:“怎麽了?”

士兵道:“太尉大人和丁掌門他們被人打了!”

張晴天笑笑,自顧說道:“哼!真是活該!”

嘴上是這麽說,可父親被人打,做兒子的再怎麽也不能做事不管,於是張晴天即刻帶著手下的親衛往太尉府趕去。

太尉府的廳堂內,此時已經是一片狼藉。

劉權依舊被捆在地上,動彈不得;宣峰和丁大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灰溜溜的蹲在地上;張渙趴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張勇急得滿頭大汗。

張子強本來是清醒過來了,可是看到眼前的大戰,怕殃及池魚,於是幹脆躺著裝暈過去。

葉知秋飛身,一屁股坐在丁大中身上,把丁大中壓得“哇哇”亂叫。

“怎麽?我們的條件,答不答應?”

李勳走過來,蹲在丁大中麵前,用手托起他的下巴,笑眯眯的問道。

丁大中被壓得難受,急忙求饒。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勳轉頭朝外麵看去。

來了一幫魁梧的士兵衝進屋內,後麵跟著個氣宇不凡的白衣公子。

張晴天趕到,原本包圍屋子的士兵連連低頭退讓。

張渙看到兒子來了,急忙道:“我兒,趕緊拿下這幾個搗亂之人!”

張勇也添油加醋道:“晴天侄兒,快,他們把大哥打得快不行了!”

張晴天厭惡的看了張勇一眼,而後看了看屋內的狀況。

隻見張晴天走到李勳跟前,看了看李勳又看了看葉知秋,最後瞄了一眼那丁大中三人,不禁笑出聲來。

“請問二位,這是?”張晴天溫問爾雅,並不像張渙那般囂張跋扈。

李勳看了看張晴天,他本就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見到張晴天如此客氣,李勳也道:“閣下是?”

張晴天笑笑道:“在下張晴天,是這、這十裏城太尉之子,不知家父怎麽得罪閣下,使得閣下如此動怒?”

葉知秋道:“怎麽?老子不行叫兒子來幫忙?你爹做了什麽虧心事,你還不知道?”

張晴天頗有些尷尬道:“二位誤會了,家父的確因為一時糊塗而做出些叫人不恥之事,還請二位恕罪,我來此並非來找二位麻煩的。”

李勳道:“那張公子來此是為了......”

張晴天看了看丁大中三人的慘狀,道:“實不相瞞,鄙人對於家父與這些邪道勾結而使得十裏城民不聊生也很是不滿,奈何鄙人實在又不能對父不敬,所以......”

“所以你就放任不管?”葉知秋頗有些激動。

李勳伸手示意葉知秋先不要衝動,他覺得眼前張晴天此人頗有修養,比其父親張渙來講,簡直是天壤之別。

李勳道:“那,你可以找這些人。”

說著還踹了一腳丁大中。

丁大中頓時如殺豬般慘叫起來。

“還叫!”葉知秋“啪!”又打在丁大中臉上。

丁大中仿佛受到莫大的委屈一般,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張晴天又是尷尬一笑道:“實不相瞞,在下不過區區一介武夫,自然不能同二位相比能夠斬妖除魔。”

葉知秋得到張晴天的恭維,不由在那“嘿嘿”的傻笑起來。

李勳道:“那,若是我幫你除掉這急風門,你能夠還這十裏城一個安寧麽?”

張晴天一聽,麵露激動之色,深深的彎下腰道:“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不過,我代十裏城十萬百姓先謝過二位仙長!”

李勳擺擺手道:“不要叫我們什麽仙長不仙長的,我叫李勳,他叫葉知秋。”

說著指向對張晴天一臉嬉笑的葉知秋。

章晴天朝二人深深作揖。

李勳轉頭對葉知秋道:“葉兄,我看這幾個人,就放了吧!”

葉知秋一愣,道:“你說,這幾個家夥?”

說著,又大力拍了一下丁大中,隻是這次丁大中學乖了,沒有作聲。

“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李勳笑道:“怎麽會便宜他們,廢除他們的修為,省的日後再為禍百姓。”

葉知秋笑道:“這個注意不錯,就這麽辦!”

說罷,便拖著丁大中等人向外走去。

“不要!不要啊!大俠饒命!饒命!”

丁大中、劉權及宣峰三人聽到要廢除自己吃法的家夥,不由同時大聲求饒。

張晴天看著丁大中幾人的慘狀,心裏總算輸了一口氣。

“至於他們二人麽......”

李勳指向張渙與張勇。

張勇心裏突然一個激靈,深怕李勳一怒之下飛去他的修為。張渙也一臉驚恐的看著李勳,同時又向張晴天道:“晴天,你得救救爹呀,你娘死的早,是爹把你一手......”

張晴天冷著臉道:“住口,你勾結邪教禍害百姓,就算李少俠廢去你的修為,你也是咎由自取!真是枉為人父!”

張渙聽了低下頭,灰不溜秋的不作聲。

李勳看著這父子,笑了笑,繼續道:“張兄深明大義,我想定可以使得令尊改邪歸正。”

張晴天暗自鬆了口氣,道:“不敢!不敢!多謝李少俠!那急風堂現在怎麽辦?”

李勳道:“急風堂在你十裏城管轄範圍內,現在掌門長老均已經被製服,剩下的也不過是些烏合之眾,你自帶兵去平息便好了。”

張晴天道:“是!”

說罷朝身後道:“周副將,你即刻帶兵去端掉急風堂老巢,所有人盡數抓來,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末將領命!”

說罷,那周副將立刻帶人趕去急風堂。

而後張晴天又對侍從道:“帶老爺他們下去休息,記住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太尉府半步!聽到沒有!”

“是!”

來了幾名士兵和太尉府侍從,把張渙和張勇二人帶下去。

張晴天負手而立,又對手下一名士兵道:“你即刻去城內張貼告示,即日起,廢除一切苛捐雜稅以及老太尉頒布的一切不合理法令,所有農戶、商行及店鋪,免賦三年。”

“是!”這名士兵就是方才來通報城外趙家莊拒絕繳稅的士兵,此時見到公子下次命令,不由一陣激動,連忙跑出去。

“即日起,取締急風門在城內一切特權,所有急風門眾一律抓起來,按律問罪!”

張晴天對門外高聲宣布。

眾士兵皆是一陣振奮。

李勳看著張晴天宣布的一道道命令,不禁暗自點頭,這張晴天果然是個殺伐果斷的為官之才。

張晴天宣布一連續幾道命令後,而後朝著李勳道:“李少俠,這般做,可還滿意?”

李勳連忙道:“張兄客氣,在下雖不懂政事,可覺得張兄真正是為民做官,在下佩服!還有,不要叫我少俠,如若不棄,也請與我兄弟相稱。”

張晴天連連道:“不敢!不敢!”

這時,葉知秋也是盡數廢除了丁大中三人的一身修為,托著他們如同死豬般,扔在屋前。

“李兄,這幾個人你打算怎麽辦?”葉知秋一抹額頭的汗珠,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李勳則看向張晴天。

張晴天笑笑,對手下人道:“先把他們幾個關入死牢,而後交給民眾裁決!”

“是!”

丁大中一聽到交給民眾,那不是比死還難受,急忙又是一陣大呼小叫,可誰又會理會呢?

這時一切本該圓滿結束,李勳也還有重要事情要辦,突然李勳想到進城時遇到的那個姑娘。

“張兄,我有個事情,想請張兄幫個忙。”李勳道。

“李兄不必客氣,有事請說。”

葉知秋看著李勳和張晴天在“張兄、李兄”的叫喚著,摸了摸後腦勺,道:“才這麽一會,你們就稱兄道弟啦?”

李勳笑笑,於是把那孤苦無依的姑娘之事說給張晴天知曉。

張晴天道:“李兄還請放心,交給我就是了。你們在此逗留幾天,我也好代表十裏城的百姓謝謝二位。”

李勳道:“張兄客氣,我還有重要事情,就不多打攪,還有就是距離此地不遠的地方有個落仙村,就是張勇所在的那個村子,張府有莊命案,還請張兄......”

說罷,一腳踢在躺在地上裝昏的張子強。

“張家的命案?”張晴天疑惑道。

李勳一把把張子強提起來,道:“他知道,是你的弟弟罷?”

張子強忙向張晴天道:“大哥,救救我!”

張晴天冷哼一聲,沒有理會他,吩咐士兵先把張子強關入大牢。

“葉兄,我們走吧,那劉珍的魂魄你已經超度了麽?”李勳問道。

“哦,我剛才已經告訴她一切了,到時候隻要惡人伏法,她自會離去的。”

李勳點點頭。

“張兄,我們去那女子家罷!”

於是李勳帶著張子強來到街上的那女子家裏。

而後李勳便和葉知秋打算離開。

張子強和那名女子一直送他們到十裏亭。

“李兄、葉兄真的步多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