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葛沅有些氣急敗壞的用手指指著陸臻,“你聽聽他都說了什麽!”
顧曼朝著葛沅搖了搖頭,她的手還緊緊的抱著害怕的顫抖的小譽。
“我沒事,人你也看了,是不是可以離開了?”話雖然是對著顧柔說的,但眼神卻是望著陸臻。顧曼知道的隻有他能決定一些事情。
“說起來,我還沒恭喜姐姐生了這麽好看的一個兒子呢。”顧柔用手虛掩著嘴巴,輕輕的笑了出來,“這禮物我之後給你補上。”
顧曼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來,整個身子緊繃了好一會才鬆了下來。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顧曼自嘲的笑了笑,反正解釋不清楚,那倒不如破罐子破摔。
“對,這是我兒子,小譽。”顧曼攔著小譽的肩膀,對著陸臻挑釁的挑了挑眉,“我就等著好妹妹給我兒子送一份禮物了。”
顧柔聽見顧曼的回答,愣了一下。在顧柔的腦子裏,顧曼應該奮力解釋,跪在陸臻的腿下求著陸臻原諒她。怎麽這個顧曼不按著套路來呢?
“好。”既然話都說出去了,顧柔也隻好答應給顧曼送一個禮物。
陸臻看著眼前這個跟他一點都不像的孩子,眼睛開始犀利了起來。
“顧曼,看來我之前給你太多的自由了。”陸臻不明所以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他無視了周圍的人,隻看著顧曼。就連顧柔輕輕的拉著他的袖子,他都沒有反應。
“彼此。”顧曼伸了一個懶腰,反嗆了回去,“您都金屋藏嬌了,我這藏一個能怎樣?”
顧曼仿佛在跟陸臻開戰,兩個人之間有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氣場,讓旁人無法加入進去。
“他姓什麽?”陸臻突然開口,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跟我姓。”顧曼存心想氣一氣陸臻,快速的回答了陸臻的問題。
陸臻挑了挑眉,“怎麽?孩子沒有父親?那不如跟我姓?”
“陸臻哥!你瘋了?”顧柔聽見,立刻跳了出來,拉著陸臻的衣袖,不讓他做傻事。
“我有爸爸!”本來十分安靜的小譽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大聲的吼了出來。
房間裏的人都被這一聲吼給嚇安靜了。
有點意思。陸臻剛想再開口,小譽卻又重複了一遍。
“我有爸爸,他還帶我去遊樂場。玩了旋轉木馬、坐了碰碰車、吃棉花糖!”小譽認真的用手指計算著段延森陪著他做過的事情。
顧曼溫柔發撫摸著小譽的頭。這個孩子太讓人心疼了。
“那又怎樣?”陸臻的大長腿隻需要幾步,就拉近了他跟病床的距離。陸臻故意湊近在小譽的耳邊說著紮心的話。
“你媽媽現在的丈夫可是我。”
顧曼的眼眸一縮。顧曼沒有想到陸臻會用這麽一招對付一個小孩子。
“陸臻!”
聽見顧曼的怒吼,陸臻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嘴角揚起,心情十分的不錯,“怎麽?我說錯了?”
小譽還沒有從這句話裏緩過神來。
“出去。”顧曼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沉下心來也不去罵陸臻,直接把陸臻推出了病房。房門一鎖,終於恢複安靜了。
小譽在無聲的哭泣,豆大的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一直往下掉。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哭也不哭出聲,讓人十分的心疼。
陸臻看著緊閉的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顧曼,你最好別挑戰我的耐心。
“陸臻哥。”顧柔拉著陸臻的衣袖,剛想問問陸臻是不是不要她了,陸臻的電話就響了。
“說。”
“陸子秦那邊進展加快了,陸總要跟陸子秦見一麵嗎?”打電話的是穆樂斯,他比木餘生機靈了很多,聽見這個語氣,就知道陸臻的心情不好。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將目的告訴了陸臻。
“知道了,等我。”陸臻一甩手,顧顧柔的手就被他甩了下去。
顧柔黑著一張臉看著陸臻看都不看她一眼就離開的背影,氣的直跺腳,卻又拿陸臻沒有辦法。
病房裏麵,顧曼看著一直哭泣不肯出聲的小譽歎了一口氣。
“葛沅你先出去一趟吧。”顧曼扶著有些疼的額頭,讓葛沅先出去她要跟小譽說一些事情。
“好。”葛沅點了點頭,從床頭櫃子上的紙巾盒裏麵抽出了好幾張紙巾放到小譽的手裏,溫柔的勸著小譽,“別哭了啊。”
葛沅出去了,將門帶上,病房裏剩下了小譽和顧曼。
“不哭了,好嗎?”顧曼坐在床邊,拿著紙巾擦著小譽的眼淚。
那一天顧曼安慰小譽安慰了很久,才讓哭累了的小譽睡下。
“你怎麽安慰小譽的?”一出門,就被最在椅子上的葛沅攔著問問題。
顧曼歎了一口氣,語氣十分的疲憊,“還能怎麽說?就跟他說我和段延森離婚了遇上了這一個丈夫唄。”顧曼不是一個喜歡讓好友替她擔心的人,用著最輕鬆的語氣說著她最心酸的事情。
“你早點跟陸臻離了吧。”葛沅複雜的看著顧曼,看了很久很久,最後憋出了這麽一句話,“這樣對你們兩個人都好。”
顧曼苦笑了一聲,將手抬了起來放到燈泡下。顧曼眯起了眼睛,透過手指縫去看這稀碎的光,“請神容易,送神難。陸臻一直拖著不跟我離。”
“怎麽可能?他不是最喜歡顧柔了嗎?不跟你離又跟顧柔好。”葛沅一臉震驚的看著顧曼,“他就不怕顧柔鬧脾氣啊?”
顧曼聳了聳肩膀,她已經把話說的夠明白了,隻是陸臻一直不肯跟她把離婚證拿了。顧曼對此也是十分的無奈。
“希望顧柔能加把勁,多吹吹床邊風,讓陸臻趕緊跟我離了。”顧曼自暴自棄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我早就忍不了他了。”
葛沅看著顧曼一絲留念的眼神都沒有,才明白了顧曼是真的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嗎?”
葛沅突然起來的這一句話,讓顧曼又陷入了沉默。
這個問題顧曼也思考了很久,現在顧曼可以堅定的告訴葛沅,“我放下了。”
看著顧曼眼裏的清澈,葛沅拍了拍顧曼的肩膀,“不管怎樣,姐妹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