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濁酒的鼻息輕撫過陸臻的臉龐。

撩撥的陸臻的心頭更是劃過悸動,她莫不是故意的?

對顧曼,陸臻絕沒有半分好感,從她過去做過的種種,誰能確定現在她不是在用新的手段。

“你再裝下去,我可不客氣了。”

冰冷的語氣沒有半分憐憫,陸臻以為這樣就能讓顧曼驚醒。

但醒是醒了,顧曼不過是翻了個身,右手無意識的攬過陸臻的脖子整個人和陸臻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你!”

突然而然的接觸讓陸臻蹙起眉頭。

“別走。”

小嘴一噘,顧曼的嘴裏嘟囔著。

心中的欲火被顧曼徹底燃起,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隻打火機。陸臻俯身而下,右手抓住顧曼的衣領,低下頭向顧曼的紅唇吻去。

霸道的頂開對方的嘴唇,陸臻的動作甚至比之前更加的瘋狂。

不適感讓顧曼本能的想要將他推開,但是力氣如何能夠比得過。

“媽媽。”

唇齒之中響起呢喃聲,像是一盆涼水倒在了越漸瘋狂的陸臻頭上。

抬起頭,陸臻的眼中欲火逐漸消退。

“該死的女人,我不準你去提她!”

這女人在睡夢中都會想起那個害自己經曆如此多不幸的人,果真是一樣的令人作嘔。

冰冷重新占據了陸臻的臉龐。

伸手將顧曼環繞著自己脖子的手扯開。

眼睛不經意的瞥見晶瑩淚珠。

她竟然在哭。

陸臻的動作停滯了一秒。

認識她這麽久,或喜或悲,這副模樣倒是第一次見到。

心中沒了興趣,陸臻轉身離開了房間,房門在身後被重重的關上。

陽光偏移,夕陽灑下餘暉之中。

顧曼的眼睛抖動了幾下,意識稍稍蘇醒,一股針紮般的疼痛襲上腦海。

“葛沅,葛沅?”

下意識的呼喚著葛沅的名字,但是身下那柔軟的床鋪立刻讓她的意識加速醒來。

睜開雙眼打量著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

這不是陸臻的別墅嗎?

自己怎麽會在這裏?

掙紮著坐了起來,顧曼的捂著額頭,昏沉沉的酒力散去,也帶走了自己大部分的記憶。

朦朧間,好像自己是被人送到這裏來的,難道是陸臻?

顧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真倒黴。”

一邊謾罵著,一邊麻利的下了床。

能送自己來這裏的,不問用也隻有陸臻了。

將房門打開一道縫隙,顧曼仔細的看著外麵的動靜。

還好,陸臻不在。

拿上自己的包包,顧曼飛也似的逃離了這裏。

直到回到自己家中,緊張的心才稍稍放下。

明明說過不想見到他,這一會就出了這件事。

遠在公司中的陸臻並不知道顧曼已經離去。

將手中的鋼筆扔到一旁的桌麵上,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令辦公桌前低著頭的一眾人等心髒都跟著一顫。

“就這些了?”

冷漠的語氣像是一座大山,壓在眾人的頭上,冷汗順著脖子流淌,但是誰也不敢動一下。

“就這些了。”

“你們的報告寫的不錯,看樣子,這段時間,就給你們放個假期吧。”

聽上去是表揚的話,但是麵前這些人誰也不敢露出半點笑容。

因為在陸臻的眼中,假期就代表著開除。

“陸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對啊,陸總,有哪裏不合格的我可以改。”

祈求聲此起彼伏,但是陸臻隻是輕柔的揮了揮手。

身後的秘書立刻走上前拉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各位,請吧。”

幾名員工不甘心的看了陸臻一眼,腳下邁動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去,安排人將這些報告重新做一份,另外,安泰地產的項目加派更多人手去跟進。”

“是。”秘書點了點頭。

陸臻從來是說一不二的,不過今天他似乎是有什麽煩心事,心請格外的差。

“那陸總,明天就到日子了。”

秘書的小心翼翼的對著陸臻說道。

後者聽聞,臉上的神色稍稍一變,“知道了,你去準備準備吧。”

秘書口中所說的日子,自然是陸子秦來這裏視察的日子。

陸臻和陸子秦同為陸家子孫,但是行事上卻是極不對付。這一點整個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

打發走了秘書,陸臻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準備離去。

不經意間將桌角上放著的文件夾碰落,陸臻隻好彎腰將其撿起,目光劃過,顧曼二字赤、裸裸的出現在視線之中。

臉上在一瞬間劃過不耐煩的意味。

陸臻沒有多看一眼,直接將文件夾扔回桌子上,出了辦公室。

第二日一早,顧曼早早的來到了律師事務所。

然而還沒走近去,靈敏的第六感就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味。

“顧姐。”迎麵,自己的同事張嵐正好走出來,看到顧曼立刻快走了幾步,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就向門外走去。

“幹嘛啊?”

顧曼一頭的霧水。

“顧姐,你先回去避一避吧。”

“發生什麽事了?”

看著張嵐這副緊張的模樣,顧曼開口問道。

“之前你處理的那個案子不是因為證據不足無法翻案嗎?”

“怎麽了?”

“現在那人正在裏麵鬧呢,說要讓你給一個說法,你先回去避避風頭吧。”

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

顧曼停住腳步,“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就這件事啊。”

“這件事還小嘛?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搞不好還會動手的。”

“動手?我借他兩個膽子。”

她顧曼從業這麽久,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不過就是來鬧事的,要是今天自己逃了,那自己這律師也就算做到頭了。

“顧姐。”

“放心。”

伸手在張嵐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帶著自信的笑容,顧曼向律師事務所內走去。

還沒靠近自己的辦公室,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熙熙攘攘的聲音,本就不算寬敞的走廊此刻更是被一群人堵了個水泄不通。

站在門外,顧曼清了清嗓子,“麻煩讓一讓唄。”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好啊,你終於來了。”

人群之中,一名留著小平頭的男人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憤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