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水火不相容的兩人,因為陸臻不顧性命去救顧曼這件事情,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變得十分的微妙。既不像以往那樣爭鋒相對,但也算不上親密無間,兩人都在別扭的關心著對方。

“這不能吃。”顧曼用筷子尾輕輕的敲了一下陸臻想要夾海蝦的手,“傷沒好,少吃海鮮。”

陸臻愣了一下,筷子乖乖扭頭夾住了青菜。

顧曼滿意的點了頭,剛想跟陸臻普及海鮮什麽時候不可以吃的時候,陸臻的電話響了。

“喂?”陸臻在看見手機顯示的號碼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嫌棄與厭惡。

“陸臻少爺。”是顧柔的管家,他的聲音十分的著急、十分的慌亂,“小姐,小姐病重,怕是沒有多少日子了!”

“什麽?”陸臻拍桌而起,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你再說一遍?”

“顧柔小姐今天直接暈過去了,醫生檢查之後說是惡化了。”管家歎了一口氣,“說是要盡快進行移植手術。”

顧曼坐在餐桌上,安靜的聽著陸臻和管家的對話。

“我知道了,我現在回去。一定要給柔柔最好的醫療條件。”陸臻說完這句話,將電話掛斷,看了一眼顧曼,沒有說話。

“回去吧。”顧曼放下手中的筷子,“雖然三年期限沒有到,給我離婚證書。我能提前跟她做移植手術。”

陸臻的眼裏閃過一絲掙紮,什麽話都沒說直接離開了桌子。

“來人,讓直升飛機來接我。”陸臻站在停機坪上,氣壓低的沒人敢跟他說話。

沒有多久,飛機就來將陸臻接走了。

顧曼歎了一口氣,轉身去了船長室,“不好意思,返航吧。”

陸臻一到地麵,就往顧柔的療養院趕。

“陸總,您不該回來的。”秘書再看見陸臻的時候,臉都白了,“要是您出事了,我們的計劃怎麽辦?”

陸臻一把將秘書的領口領了起來,“我最不喜歡替我考慮的人了。要是以後你再自作主張攔著信息不讓我知道,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說完,陸臻將秘書一扔,從秘書手裏搶過了鑰匙開著車往療養院趕。

“小姐,您多多少少吃一點吧。”顧柔病房,管家端著碗祈求著顧柔吃點東西。

躺在病**的顧柔眼裏沒有一絲感情,仿佛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意識,“不吃。反正日子也不多了。”

“柔柔別鬧。”陸臻推門而進,接過了管家手裏的碗,舀了一勺粥放到嘴邊吹了吹送到顧柔的嘴邊。

顧柔在看見陸臻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的光,但又很快就暗沉了下來,“陸臻哥,算了。反正我活的時間也不長了。”顧柔歎了一口氣,望向了窗外,就是不肯吃這一口粥。

“你說什麽傻話。”陸臻將碗放下,用手輕輕攬住了顧柔的肩膀,“我一定會找到配型的,相信我,好嗎?”

找到配型?顧柔心裏一咯噔。顧曼不就已經跟我配上了嗎?為什麽還要找配型?

顧柔不能將心裏的疑惑直接問出來,這樣會破壞她在陸臻心裏的形象。

“陸臻哥說的對。能不用姐姐的那是最好了。”顧柔裝作心疼的歎了一口氣,“要是從身上割下一個器官,那得多疼啊?”

顧柔在試探陸臻對顧曼的心思。

“還是柔柔會替姐姐著想。”陸臻伸出手揉了揉顧柔的頭發,“我一定會找到跟你配型一樣的。柔柔放心。”

聽這話,是不打算用顧曼的了?

“好。”顧柔心裏在罵人,但麵上還得裝作乖巧的樣子討著陸臻的喜愛,“隻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

陸臻沒有說話,他現在的心裏不希望顧曼為顧柔做器官移植。

一點也不想。

安撫好了顧柔的情緒,看著她吃下小半碗粥,陸臻才鬆了一口氣從病房裏出來。

陸臻拿出手機,發現有一堆顧曼打來的未接電話。當陸臻剛想打個顧曼的時候,顧曼給他發信息了。

“顧柔的病等不起了吧?找個時間把離婚證給領了,這樣也能快點治好顧柔的病。”

“笨女人,就這麽想失去一個腎嗎?”陸臻黑著一張臉,把手機給息屏了。

但猶豫了好一會,陸臻又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給秘書打電話。

“不惜任何代價,給柔柔找到配型。”

秘書一聽,疑惑了,“可是董事長,我們之前不是已經確認了顧曼和顧柔小姐是配的嗎?為什麽還要去找新的配型?”

“讓你找就找,別說那麽多廢話。”陸臻煩躁的將電話掛斷,往其他醫院走。

這次顧柔的病危,讓陸臻親自去找那些院長老油條,商量配型一事。

另一邊,顧曼緊趕慢趕,回到了內陸。

“終於快結束了。”顧曼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腰,然後苦笑了一聲,“過幾天,你可能就不在我身上了,但也要好好生活啊。”

顧曼伸了一個懶腰,她給陸臻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通,直接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說明了來意。

“不好意思,師傅,去市精神病醫院。”顧曼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好的,小姐上車。”司機熱情的招待了顧曼,路上還企圖跟顧曼嘮嗑,但都被顧曼拒絕了。

“不好意思啊,師父。我現在不太想跟別人聊天。”

聽見顧曼帶著歉意的話,司機也閉上了嘴巴,乖乖的開車。

從碼頭到醫院,路程還是挺遠的。顧曼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腦子放空,這段漫長的路程倒也不算遠。

就是讓顧曼十分不解的是,陸臻的回複短信一直沒有來,讓顧曼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收到信息。

“小姐,到了。”司機將車停穩,小聲的踢醒了顧曼一聲。

“麻煩了。”顧曼從包裏拿出了幾張百元大鈔放到司機的手裏,“夠嗎?多了就不用找了。”

“夠了夠了,謝謝小姐。”這小費已經快到總路費的一倍了,又怎麽可能不夠?

“小姐需要我送您回去嗎?”

“不用了。”顧曼擺了擺手,將車門一關,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