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一邊哭著,一邊撿著碎屑。
被撕得太碎了。顧曼撿著撿著就崩潰了。
“我幫你一起撿。”就在這個時候,齊子謙來到了顧曼的身邊接過了她手裏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碎屑。
“不好意思,能給我一個袋子嗎?”齊子謙隨手攔住了一個經過的護士,跟她要了一個能裝碎屑的袋子之後,一言不發的幫著顧曼撿著碎屑。
顧曼聽見齊子謙的聲音,愣了一下,“齊子謙?你怎麽在這裏?”
“葛沅告訴我了,你來找顧柔了。擔心你出事我就來了。”齊子謙的笑容也是勉強的,“隻是現在來看,我好像還是來晚了一步。”
齊子謙和顧曼一起看著地上的碎屑,沒有說話。
“子謙。”顧曼突然開口,“別撿了。”
齊子謙的手一頓,但還是繼續撿著紙屑,“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麽,但看你這個樣子。一定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吧?”
“我說別撿了。”顧曼此刻是絕望的,“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
齊子謙撿紙屑的手停了下來,看著跪坐在地上的顧曼。
“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顧曼搖了搖頭,她再也不想見到陸臻了,再也不。
“我要搬家,走吧,當作陪我。”顧曼好像想通了什麽似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一眼不發的進了電梯。
齊子謙看了一眼地上的紙屑,去了護士台。
“不好意思。”齊子謙露出了他招牌笑容,“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您說。”
“那裏有一灘紙屑,是我朋友很重要的東西。”齊子謙雙眼直視著護士,讓她心跳空了好幾拍。
“需要我幫忙嗎?”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太感激不盡了。”齊子謙拉過護士的手,在她的掌心寫下了電話號碼,“明天給我打電話。”
說完,齊子謙就大跨步的離開,留下護士一個人在護士台春心**漾。
齊子謙一路狂奔,終於在停車場追上了顧曼。
“怎麽走那麽快?我都要以為你不等我了。”齊子謙開著玩笑,想要讓顧曼開心些,卻無果。
齊子謙隻好訕訕的笑了笑。
“走吧。”顧曼沒有感情的說了這一句話,上了車,帶著齊子謙往公寓去。
到了家,顧曼將包隨手扔到沙發上。
“隨意坐。我收拾好東西之後來找你。”顧曼往房間走去,把門鎖上,留下齊子謙一個人在客廳轉悠。
顧曼收拾東西很快,領著一小包的東西走出了房間。
還是那樣,沒有一絲情感。仿佛她的感情在某一瞬間被人奪走了一般。
齊子謙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顧曼是今天早上陪著他嬉笑打鬧的顧曼。
“好。”現在說再多都沒有用,齊子謙隻能用陪伴來讓顧曼變得開心一些,好受一點。
律師所離顧曼的房子不遠,沒等齊子謙找幾個話題就到了。
“來,讓我這個騎士幫你把行李搬上去。”齊子謙故意拍了拍自己壓根就沒有的腹肌,朝著顧曼露出了笑容。
隻是顧曼沒有心情跟齊子謙玩笑打鬧,默默的將行李給了齊子謙,自己就往上走。
曼曼,我要怎樣,才能讓你再高興起來?齊子謙在顧曼的身後,擔憂的看著顧曼,歎了一口氣追上顧曼往上走。
收拾好東西之後,顧曼坐在了沙發上,抱著膝蓋,看著窗外的餘暉。
齊子謙看著顧曼,默默的走上前去,陪著顧曼看窗外的風景。
“曼曼。”齊子謙緩慢的開口,“我當初是不是不該放手?”
“如果三年前,我不把你讓給陸臻,你會不會過的比現在開心一點?”齊子謙轉過頭去,看著顧曼,他的眼裏都是心疼。
顧曼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這條路是她選的,她就要承受一切的後果。
顧曼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沒有重來。能做的就是接受現在這個結果。
“能跟我講講發生了什麽嗎?就把我當成一個樹洞,好不好?”齊子謙去晚了一步,沒能知道那個被撕碎的東西是什麽,沒能知道陸臻到底對顧曼做了什麽。讓顧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顧曼聽見齊子謙溫柔的語氣,想起了她的母親。
每次她哭著回去的時候,媽媽也是這麽溫柔的抱著她,問,“我們的小曼曼怎麽哭了?能跟我講講嗎?”
顧曼一時之間沒有控製住情緒,哭了出來。
這一哭,反而讓齊子謙鬆了一口氣。
能哭就好,能哭就好。
齊子謙伸手抱住了顧曼,把顧曼的頭往他的肩膀上按。
“我明明沒有。”顧曼一邊哭一邊向齊子謙訴說著她的委屈,“我沒有想要去幫顧柔過生日。明明是她跟我說,如果半個小時不去,她就把媽媽留給我的日子撕碎。”
“她太壞了。”齊子謙陪著顧曼一起罵顧柔,“就是一個大壞蛋。用這些肮髒的手法得到的東西,最終都不會是她的。”
一邊說著,一邊罵著,一邊哭訴著。
顧曼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越說越小聲,被齊子謙抱著睡著了。
“我看我就是瘋了,才會覺得你會傷心。”陸臻看著兩人相擁的場景,握緊了拳頭。
陸臻在回到顧柔的病房後,一直提不起勁。腦子裏都是顧曼剛剛撕心裂肺的場麵。
我做錯了嗎?那是陸臻第一次對他的抉擇產生了懷疑。急匆匆的跟顧柔吹完生日蠟燭,陸臻就不顧顧柔的挽留,從病房裏離開了。
回到了家,發現顧曼將她所有的物品都清空了。
就好像陸臻的世界裏壓根就沒有顧曼這個人,顧曼從來沒有在他的世界逗留過。
這個時候的陸臻是真的慌了,他派人去查監控,派人去找顧曼。
但這麽大費心思找到的人,在齊子謙的懷裏。
“顧曼,你說的對。就剩下這麽一百天的日子了。我們還是井水不要犯了河水的好。”陸臻最後看了一眼顧曼,堅決的轉身離開了這個律師所。
隨著陸臻的離開,燈也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