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林坐在辦公位上,把彈出來的對話框給關掉,和顏悅色地說道:“這個葛總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個人影響到公司的。隻是那個閆海逃脫,警察局到現在也沒有給個準信,我擔心他還會對公司不利,葛總一定要謹慎些,不要讓他趁虛而入。”

葛沅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當然會注意的,我想再次跟顧總確認一下,你和那個閆情,當真沒有一點兒關係?”

顧長林怔了怔,很快就反應過來,“我和那個女人能有什麽關係?葛總別那麽多疑。”

“最好如此。”葛沅嘴角淡淡地笑意,“顧總先忙吧,我回去了。”

葛沅全程都捏了一把冷汗,生怕顧長林發現端倪。

沒想到,那件事真的跟他有關係。

那麽她爸媽會不會也是這件事情的參與者?

想到這裏,葛沅心頭一驚。

她沒有心思繼續呆在公司,趕緊回家。

葛父葛母正在書房,葛沅剛想敲門,就聽見裏麵葛父的震怒。

“這個顧長林,仗著自己是公司的元老,就這麽胡來,給公司帶來多少損失,這次我一定要嚴懲他!”

葛母忙著勸說,“你又沒什麽證據,萬一就是那個閆海故意汙蔑他呢!你也別找著急,這件事看看再說。再怎麽說,顧長林這些年對葛氏集團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若是突然把他辭退,也不好跟其他股東交代啊。”

葛沅收回了那隻停在半空的手,咬緊了下嘴唇。

雖然葛父葛母不知道顧長林的那些卑劣行為,但終歸都是有利於葛氏集團的。

若是顧長林被爆出是權色交易的主要策劃人,那麽公司也會陷入困境。

一時間,葛沅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當晚,顧曼還好奇葛沅怎麽沒來,打過去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而後她收到葛沅發來的消息,說她累了,要休息。

顧曼也沒多問,發了個笑臉的表情過去。

閆情的屍體找到,警局也對這個案子開展了地毯式的搜索。

顧曼也在隱隱擔憂,生怕閆海再做出損人不利已的事情。

這時候,一個快遞小哥忽然敲響她的房門,把一個U盤交給顧曼,說是一位姓閆的先生叫他送來的。

顧曼一猜就是閆海,她把U盤插進電腦裏,聽著裏麵的錄像和錄音,有一條錄像是關於地下拍賣的場麵。

但是沒有關鍵人物在場,根本不足以作為證據。

隔天,陸臻正撫摸著額頭深思,他早就知道夜色酒吧裏不正當的交易,他一直派人調查,想要釣出背後那條大魚。

木餘生敲響他的辦公室房門,拿著一疊照片近來,“陸總,這是最新搜集的資料,顧長林還有阿森等人,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和地點到這個酒店秘密幽會,至於見的人是誰,還沒有查出來。”

那個人每次到場,都會帶著黑色墨鏡和口罩,很難認出。

陸臻拿起照片仔細地觀摩,穿著黑色大衣人的身影,乍一看,跟陸子秦倒是有點兒相似。

“那個叫閆情的怎麽死的?”

陸臻冷不丁地詢問起,木餘生感到意外。

“一劍封喉,死後被人剁成了屍塊丟進了垃圾場內。”

木餘生看到了那則新聞,真是慘不忍睹。

“有沒有照片?”

木餘生掏出手機,上網隨便搜了一張。

“這個就是閆情。”

陸臻看到她的模樣之後,眉頭緊了緊。

這不正是那次他們想要獻給他的那個女人!

他轉動著手中的鋼筆,必須要想出對策來應付他們,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在他的酒吧裏肆意妄為。

“你派人去盯緊,我會跟警方取得合作,他們一旦有什麽動作,立馬跟我匯報!”

木餘生接到命令後離開辦公室,陸臻呆了不一會兒,也離開了公司。

他去醫院想著探望顧曼,醫護人員卻告訴他,顧曼一大早就出院了。

無奈之下,陸臻隻好去公寓找她。

門敲了好幾遍,裏麵慢吞吞地才有人過來開門。

顧曼麵容憔悴,看到他來,有些吃驚,“你來做什麽?”

她側對著陸臻,很不歡迎他的到來。

“你出院為什麽不告訴我?”

陸臻一上來就是冷冷地質問,顧曼沉默不語。

“顧曼,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顧曼臉上這才擠出一絲笑容,“嗬,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她挑眉,幹裂的嘴唇微微顫動,“你來得正好,也免得我去給你送離婚協議了。”

她讓陸臻近來,客廳的桌子上正擺著顧曼寫好的離婚協議書。

“陸總在上麵簽個字,有時間我們去民政局辦理個手續,一切都齊全了。”

顧曼輕描淡寫地說著,繼續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陸臻不屑地拿起那那幾頁紙,顧曼就算是淨身出戶,也要跟他離婚。

真是好狠的心。

“如果我不簽字又能怎麽樣?”

他涼薄的嘴唇微微顫動,顧曼的動作也稍微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那你和顧柔可就不能終成眷屬了。陸總,顧柔可還在等著你呢,別讓她太失望哦!”

她故意惡心他,反正她現在了無牽掛。

陸臻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筆,很爽快地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曼的眼神冷漠,明明該值得高興的事情,她終於可以解脫,可是卻莫名心痛。

陸臻抬眸的一瞬間,無意間瞧見了那條項鏈。

顧曼就放在桌子上麵的盒子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他冷嘲熱諷道:“顧曼,你什麽東西都要去偷去搶,就連這條項鏈,你也得費盡心思地搶來是嗎?”

那是他為了報答當年救命之恩的時候贈予一個女孩的項鏈,明明是顧柔,為何出現在顧曼這裏?

想著顧柔跟他說過的話,還有顧曼之前的脾性,他就斷定這條項鏈是顧曼偷來的。

“陸臻,沒有證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亂說!誰是小偷還說不定呢!”

顧曼想要去搶,卻被陸臻舉得很高。

她連踮腳都很費勁,隻能怒視著男人。

“這條項鏈明明是柔柔的,我親眼看見她戴過,顧曼,你可真無恥!”

顧曼沒忍住,一巴掌打過去。

“陸臻,你說我無恥!那你呢?哼,我從來沒有搶過顧柔的東西,你大可以去問她,當年到底是在哪裏救的你,而你又都跟她說了什麽!”

顧曼大吼,若是當年沒有那件事,她就不會喜歡上這個男人,更不會鬧出天大的笑話。

陸臻心中咯噔一下,不可思議地盯著顧曼。

“你第一次見我,到底是在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