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聽到這個聲音,往上一撇,就見一個一頭紅發的男人撇過來一道嘲諷的目光。

他看見自己之後先十分流氓地吹了個口哨。

“哎呦,長的還挺漂亮,從哪個會所帶出來的?”

突然出現的紅毛嘴巴不是很幹淨,吐露出來的詞低俗又下流,虞清晚皺了下眉頭。

她仰起頭看過去,這人挑釁的目光又落到了陸沉淵的身上。

“陸沉淵,怎麽著,來比一場?”

“我可是蹲了你好久了,上回就差一點,可惜你不知道是因為慫還是因為提前知道了什麽消息離開了,所以沒遇上。”

莫名其妙貶低她就算了,竟然還敢在陸沉淵麵前挑釁。

這誰呀?

虞清晚瞧見陸沉淵嘴唇緩緩下壓,便知道他因為這話有些不高興了。

“薑峰。”

陸沉淵聲音很冷淡,“沒有爭取到長豐集團的項目讓你這麽難受?”

他的話一出,原本張揚笑著的薑峰麵色驟然一沉,眼裏也瞬間冷颼颼的。

虞清晚正疑惑,身側的馮越微微靠近解釋。

“薑峰是薑家的少爺,薑家和陸家一直在生意上有些摩擦,薑峰接手之後更是在明麵上跟陸氏爭搶了好幾個項目。”

原來是對家。

虞清晚懂了。

原來在生意上沒搶過陸沉淵,就在賽車場專門逮他,想要找回場子。

呸,氣性真小。

虞清晚在心裏吐槽完,雙眼帶寒霜地瞪過去。

這時候,薑峰已經被陸沉淵的話激出了脾氣。

他直接伸手指著陸沉淵,目光狠厲。

“呸,什麽難不難受,我今天就是想和你比一場,怎麽你是不是不敢?所以才故意說這樣的話,陸沉淵你是不是慫?”

他說完還沒夠,扭頭看向跟著的幾個跟班。

“看看,堂堂陸總竟然慫的連一場賽車都不敢比,我看,他在女人**也這麽慫吧。”

薑峰背後的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引來賽車上看台上其他人的注意。

有些人瞧見鬧起來的當事人是陸沉淵和薑峰,賽車也不看了,一股腦地從左右擠了過來。

“喂,陸沉淵是不是不敢,大家來看看陸沉淵竟然不敢和我比。”

一眾人的目光又去看陸沉淵。

陸沉淵表情很淡然平靜,眼神卻隱隱散發出冷意。

但他沒做出什麽舉動,因為旁邊的霍炳辰一把拉住了他,對他搖搖頭。

就在眾人以為陸沉淵真的慫的時候,一道女聲忽然橫空插了出來。

“誰說不敢,我來和你比。”

虞清晚出乎所有人預料地站了起來,徑直走到薑峰麵前。

她目光鄙夷地盯了他幾秒,重複剛才的話。

“我和你比,你不會慫吧?”

周邊的人都愣了。

陸沉淵最先反應過來,倏的起身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腕。

“清晚。”

虞清晚知道他會過來,偏頭和他對視,眨眨眼。

“沒事。”

陸沉淵不可能讓她和薑峰這個賽起車來發瘋的人比。

更何況虞清晚怎麽會賽車?

霍炳辰和陸沉淵的朋友們也站起來走過來。

他們聽到虞清晚的決定,一開始是萬分驚訝的,但現在望見她絲毫不懼地站在薑峰麵前,心裏陡然湧起欽佩。

不過他們也擔憂。

“嫂子,能行嗎?”

“嫂子會賽車?”

“嫂子,還是不要比了吧,沉淵你快勸勸。”

陸沉淵在勸,但虞清晚卻仍是瞪著薑峰。

“是不是不敢啊?剛才不是挑釁得很厲害嗎,現在要和一個女人比了,卻打退堂鼓了?”

論放垃圾話,虞清晚也是不輸的。

果不其然,薑峰眯眼睛盯了虞清晚一會兒,忽然露出個不屑一顧,不把她放在眼裏的笑。

“好啊,比就比。”

“方子,開我那台銀旋風過來!”

虞清晚看他應下,也側身準備找霍炳辰要輛賽車。

但陸沉淵卻猛地拉住她走向旁邊。

虞清晚本想掙紮,看見男人緊繃的側臉之後乖乖跟過去。

兩人走的不遠,就在旁邊。

虞清晚站定之後看見陸沉淵轉過頭來,一臉不讚同地望著她。

“你不能和他比,薑峰發起瘋來連人命都不顧,清晚,你不能和他比。”

看他緊張擔憂的模樣,虞清晚還挺高興的。

在眼前人又要勸她時,她忽然伸手按在了他的唇角。

陸沉淵一下子噤聲,眼眸沉沉的望著她。

就見虞美人燦然一笑,露出十分有把握的表情,然後湊到他耳邊,告訴他。

“別擔心,我一定會贏,要是贏不了,你再幫我贏回來。”

陸沉淵一側頭,又被虞清晚按了回去。

他聽見耳邊十分輕鬆的笑聲。

“還是說老公連幫老婆贏回來的把握都沒有?”

身邊人果然不動了。

虞清晚慢慢退後,看到陸沉淵眼裏複雜的神色,還想再撩撩他,但是身後已經傳來了催促。

她轉過頭朝那瞪了一眼。

“催什麽催,上趕著輸給女人呐。”

她說完就腳步帶風地折回去,拉過同樣擔憂的霍炳辰跟他說了幾句話。

霍炳辰本想拒絕,但是虞清晚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麽,他隻好妥協,找人開來了他在賽車場停停的火紅賽車。

二十分鍾之後,賽車場看台異常火熱熱鬧,所有人都沒能想到今天能看到這一場特別的競賽。

一個在賽車場十比九贏的老手公子哥,和一個放狠話要贏過他的女人。

這看點簡直太足了好嗎?

開場前,兩輛賽車同時開到起始線上。

一輛銀中帶黑,另一輛則火紅如火,視覺衝擊力極強。

虞清晚坐在駕駛座,頭上戴著頭盔,手握在方向盤上,已經有些躍躍欲試。

她感覺到腎上腺素正在飆升,許久沒握過方向盤,讓她整個人都興奮到了極點。

此時,車外裁判已經舉起了發令槍。

虞清晚調整了一下坐姿,側頭看向右側的競爭對手,最後往左側那裏看了一眼。

隨著發令槍砰的一聲響,她幾乎瞬間踩下油門,如一道閃電一般將車開了出去。

旁邊的銀旋風和它相差無幾,兩輛車開出去的時候幾乎看不出來誰快誰慢。

起始線旁的看台邊緣,陸沉淵,霍炳辰以及其他朋友緊張地望著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