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你個賤人,你算計我,你竟然敢算計我!”

陸蓉發了瘋一樣衝上來,那衝勁恨不得把虞清晚打死。

她狠扇了兩耳光,全都結結實實地落到虞清晚臉上,脆響和皮肉的悶響把剛上樓來的陸家人驚住,也讓虞清晚發蒙了一瞬。

“你故意讓視頻曝光,想毀了我,你好惡毒,你好黑的心腸,看我不打死你!”

陸蓉揪住虞清晚的衣服往旁邊牆上狠狠一摜,就是這一摜讓虞清晚反應了過來,她用力撇頭,抬腳就踹。

陸蓉被她一腳踢中,痛得大叫一聲,彎著腰痛苦地捂著被踢的膝蓋。

“你敢踢我……”

虞清晚抹了一下被打的側臉,看過去,被打的氣性也上來了。

還沒有人敢打她,管她是二姑還是誰,誰敢對她動手,她都要馬上打回去。

於是在陸蓉略肥的身子撲挨過來的時候,她做好提腿猛踹的準備,一雙眼緊緊盯著,準備一腳——

“誒誒,別打,別打了,你這是幹什麽,消消氣,消消氣啊……”

幾個陸家的人衝過來攔住了陸蓉,另一個人還擋在虞清晚的麵前,可他的架勢不是在保護她,而是像是怕她暴起對陸蓉動手。

陸媛也出來了,再沉穩的臉色也被這一幕驚住了。

“別攔著我,這個賤人,不尊長輩,心機深沉,她就是故意算計我。”

陸蓉情緒十分激動,上樓的幾個陸家人雖然攔著她,但是卻並沒有製止她出口成髒。

陸媛倒是出來阻止了,但是陸家其他人很快就把虞清晚圍住,把她擋在了外圍,不管她怎麽喊聲音都傳不進去。

裏頭,虞清晚沒看到陸媛,她掃過這些陸家人的嘴臉,倒是看出來了這些陸家人在偏幫。

她按著火辣辣的右臉,一股氣直衝腦門頂,忍不住冷笑一聲。

“陸蓉,你敢做不敢當,要是你自己不做,怎麽會曝光?”

虞清晚也不是故意激她,她是在說實話,可剛說完,攔在她麵前的某個陸家人就轉頭嗬斥。

“你閉嘴,一個小輩怎麽跟長輩說話的,一點家教都沒有,你家就是這樣教你的?”

這個陸家人,虞清晚沒見過,應該是陸家的遠房親戚。

說話如此不客氣,虞清晚氣笑了,想張嘴說我就說了怎麽了,陸蓉又跳出來指著她的鼻子罵。

“沉淵怎麽娶了你這個瘋婆子,我要告訴爸,告訴陸家所有人,你不配成為陸家人,讓沉淵把你休了!”

竟然還扯到什麽休不休的問題,虞清晚簡直無語,陸蓉還活在清朝?

她不甘示弱地反駁:“我看是二姑會被你老公休了吧,二姑可是做出了那麽不檢點的事情。”

虞清晚的話一落,陸蓉就更瘋了。

她瞪著雙眼睛,臉色都漲紅了,被人攔著還要張牙舞爪地來抓她。

“虞清晚,你還敢說!”

她又轉頭看著左右攔著她的要仰仗陸家的陸家親戚們,憤恨道。

“你們愣著幹什麽,她竟然敢這樣對我說話,我要教訓她,你們把她給拉過來。”

陸蓉在陸家話語權雖然沒陸媛的大,但她受老爺子的寵,這些陸家親戚們都指望著從她手指縫裏漏出點什麽,聽了她這話互相對對眼色。

虞清晚看他們的臉色不對,意識到什麽,悄悄往旁邊挪。

但有膽大的陸家親戚聽了陸蓉的話,竟然真的上前來按她。

“走開!”

“別動我!”

有人和稀泥,故意為她好似的說。

“你也別和你二姑對著幹,過來向她認個錯,道個歉,說你錯了,她就不會為難你了。”

“是啊,你別強。”

強個屁,虞清晚都想罵髒話了。

她要是不強的話早就被他們啃成骨頭渣了。

她對上陸蓉的眼睛,陸蓉也瞪過來。

虞清晚扯了個我才不怕你的笑。

瞧見她不屑的表情之後,陸蓉怒火再升,馬上以自己的身份壓她。

“虞清晚,你現在就給我低頭認錯,否則今後在陸家,我陸蓉不會讓你好過。”

虞清晚馬上嗤笑一聲,宣戰是吧,誰還不會啊。

她在談判桌上說的狠話多了去了。

她抱住手臂正要說話,外頭忽然傳出來一句怒火衝衝的大喊。

“誰在欺負我嫂子?”

是陸明萱的聲音。

虞清晚聽見了,立馬往後一靠靠在牆上,笑容弧度擴大,下巴也略抬了抬。

“不好意思,我這邊來人了。”

陸明萱來了,她身邊就一定會有她大哥。

果不其然,一到隱隱含威的聲音緊隨其後,陸家的親戚們聽見,麵色都變了變,有些人甚至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陸蓉也回頭看,就見幾道人影撥開人群,衝著他們這處而來。

前頭的陸沉淵眉眼含威,視線帶著冷意,他撥開人群之後目光沉沉地尋找著人。

虞清晚在陸沉淵視線掃過來的那一刻抬手招了招。

“老公,明萱,我在這兒呢。”

她說完話之後,環顧了四周人的表情,看他們一個個都沒了剛才的激憤,真想諷刺地笑。

但是看到她的陸沉淵已經快步走過來,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怎麽樣,沒事吧?”

陸沉淵問出這句話,帶著她的身體往左右轉了轉。

剛才要不是陸媛通知了明萱,讓明萱來招標會現場尋他,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夫人正在被陸蓉和陸家的親戚為難。

他知曉的那一刻,擔心虞清晚一個人單打獨鬥受了委屈,現在便看得更加仔細一些。

虞清晚看到了他眼裏的擔憂,還挺受用。

正想說自己沒事,男人的手忽然掌住了她的臉頰。

“怎麽回事,嫂子誰打的?”

陸明萱先義憤填膺了起來,氣鼓鼓地扭頭無差別地去瞪那些人。

虞清晚剛想說,沒事挨了兩巴掌而已,陸沉淵的另一隻手又扶住了她的左臉頰。

她一愣,抬眼望進了男人的眼裏,看見他眼裏肉眼可見逐漸浮上來的怒意。

好像很生氣。

虞清晚還挺高興的,下一秒,就聽見了陸沉淵沉冷得讓人招架不住的嗓音。

“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