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往陸沉淵微紅的耳朵上看了幾秒,心裏思忖了一些更近一步的身體接觸。
她明白自己該施力的方向了,竟然莫名期待。
二十分鍾後,車開回陸家,陸家一眾傭人投來視線。
眼看著車門打開,陸沉淵從裏頭出來,視線微微往裏,虞清晚也從車裏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傭人們看得一清二楚。
虞清晚掃過那些人各異的表情,沒從其中找到林慕艾,便點了一個傭人。
“我的車怎麽處理的?”
傭人一整天都在車庫打掃,低著頭馬上回答。
“已經讓人拖走送去4S店修理了。”
難怪她沒看到自己的車,虞清晚點點頭,末了又問。
“誰授意的?”
“景深少爺。”
果然是他,虞清晚並不是很意外。
看來林慕艾和陸景深這兩個盟友沒想遮掩了。
“大概什麽時候修好?”
“一周。”
傭人回完話,虞清晚擺擺手讓她走了,過了會兒,眉頭又皺了皺。
陸沉淵掃過她眉心那抹褶皺,抬步往前走。
“你要是怕打車麻煩,每天上班前準時在這等我。”
“什麽?”虞清晚疑心自己聽錯,加快步子跟上去,“你要每天順帶捎我?沒開玩笑?”
進入電梯的陸沉淵看她一眼,沒說話,虞清晚卻明白他這是給了她一個不得了的承諾。
這意味著,她有一周的時間可以跟陸沉淵在車內獨處。
虞清晚想到自己的計劃,腦海裏已經想到數個能促使他們之間感情飆升的點子。
當晚吃完晚餐後,陸沉淵就帶著工作去了書房。
虞清晚從傭人手裏接過清口的茶,望著那道背影幾秒,眼睛亮了亮,起身跟了過去。
“陸總。”
身後傳來聲音,陸沉淵步子一頓,回過頭。
虞清晚幾步走過去,望著他手裏的文件。
“需要幫忙嗎?”
陸沉淵似是很意外她會在下班時間提出這個,沉邃的眸子微動。
“現在是下班時間,你沒必要……”
“有必要。”
虞清晚自然地伸手接過他手裏的文件,越過他推開書房的門。
將文件放在書桌上後,她回身擺出要加班一場的架勢。
“怎麽,擔心我熬不住?”
她虞清晚為了拚業績,攬人脈的時候,加班對她來說可是家常便飯。
陸沉淵靜靜注視著滿眼積極的人,走過去坐下。
“自己找位置坐。”
虞清晚也不矯情,隨手搬了張椅子坐在陸沉淵的對麵。
二人安靜下來,伴著外頭的夜色,專心加班工作。
這一熬就熬到了深夜。
外頭的夜色越發深黑,夜幕灌叢裏的蟲獸鳴叫蓋過了一切雜音。
陸沉淵看完一份方案,揉揉眉心,下意識伸手拿水,手卻碰到一個阻礙物。
他一頓,轉眼看見身側靠得很近的虞清晚。
這人微微低垂著頭,目光專注,正在整理一份數據。
陸沉淵心裏微動。
虞清晚恰好在這時打了個哈欠,手往前伸了伸。
她想了想,這不是身體接觸的好機會,便瞅著角度故意把胳膊碰上身側的人。
誰料被一把抓住。
虞清晚抬手表示無辜,陸沉淵定定看著她。
“困了就回去休息。”
虞清晚明亮有神的眼睛眨了眨,“我還不困……”
“去休息。”陸沉淵聲音略有些強硬。
虞清晚一愣,發現陸沉淵目光若有似無往她眼下掃了幾眼,明白過來他並不是凶她,而是為她著想。
她放下筆,腦子動動,忽而一笑,稍微湊近了一些。
“陸總,我不想休息……”
話沒完,陸沉淵就抬眉落眼,虞清晚話一拐。
“除非,你跟我一起。”
虞清晚說著,站了起來,眼睛沒錯過陸沉淵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她轉身就這樣走向書房的大門。
“陸總快來吧,柔.軟的大床等著我們呢。”
虞清晚又打了個哈欠,伸手推門。
書桌邊的陸沉淵還沒有動作,瞧著虞清晚動作竟然有些迫不及待,腦子裏忽然浮現了車裏的一幕。
他麵上頓時不自然,轉開眼想說讓她先去睡。
門邊的虞清晚動作猛然一頓,門外接著傳來驚慌失措的腳步聲。
“站住!”
虞清晚嚴厲的嗓音在夜晚空**的走廊裏顯得極有氣勢。
陸沉淵當即站起來,幾步走過去。
門邊除了虞清晚,竟然還有一個人。
林慕艾大晚上的沒去休息,就站在書房門口,此時身體瑟縮地低著頭。
“大夫人,少爺……”
“你怎麽在這兒?偷聽我們說話?”
陸沉淵一過去,發難的虞清晚順勢眼皮上抬,像是看到什麽笑話似的向他示意。
“看看,咱們門口竟然有個偷聽牆角的,陸總,我們剛才說的話恐怕都被聽去了。”
陸沉淵看她強壓著困意在這算賬,不由往她眼下一抹青看了兩眼。
但沒等他說什麽,虞清晚已經上前幾步,不滿地揪住了想走的林慕艾。
“想跑?我問你大半夜在書房門口鬼鬼祟祟幹什麽,沒聽到?”
林慕艾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飛快抬了一下眼,無辜模樣無比嫻熟。
“我,我是聽見走廊這邊有老鼠的動靜,所以來看看。”
大半夜捉老鼠,這借口也太沒腦子了。
虞清晚嗤笑,心想難怪下午回來的時候沒見她,原來是醞釀著來偷聽來了。
她麵色一厲,聲音拔高。
“你是說,陸家有老鼠,你覺得這個理由站得住腳嗎?”
林慕艾早上還領教過虞清晚的厲害,一抖,掐緊了手心,立馬大聲哭啼起來。
“大夫人,我沒有騙您,真的,我真的聽見了。”
大半夜的,林慕艾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什麽,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哭起來。
虞清晚覺得她再哭下去,全陸家的人都要被吵醒了。
陸沉淵輕瞥過來一眼,看出她眼裏煩躁,冷肅麵容轉向林慕艾。
他直接下了命令。
“以後禁止靠近書房。”
林慕艾立馬抹著眼淚答應。
虞清晚沒想到陸沉淵會這麽處理,視線落過來和他的眼睛對上。
就見陸沉淵淡淡道:“太晚了,先回去休息。”
虞清晚心內問責到底的火被這句話滅了大半。
她想陸沉淵怕是知道這時候問什麽林慕艾也會咬死不承認,於是作罷。
回到主臥,虞清晚拿了衣服徑直去了浴室。
她走得快,不留神掉了件貼身衣物。
走進來的陸沉淵看見,站在那兒,盯著地上的衣服,默了會兒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