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很簡短,但是透露著一絲強勢的意味。

虞清晚把手機丟回去,就是不回複。

等了一會兒,以為陸沉淵被她氣到不再來消息,虞清晚撐起身想要拿過手機瞧瞧。

這時病房門忽然被人敲了兩下,一個護士走了進來,笑眯眯對她道:“虞小姐,陸先生讓我來帶您去體檢。”

虞清晚的手肘一個沒撐穩,整個人都撲到了**。

半個小時之後,虞清晚拉著一張臉,不太高興地被護士領著去體檢。

體檢樓層在另一棟,護士帶著她乘坐電梯下到一樓大廳,正準備乘另外一架電梯時,隔壁科室忽然有一個醫生拿著一張檢查單子跑出來。

“林小姐,您的檢查單子忘記拿了。”

虞清晚很隨意地回了一下頭,眼珠子轉了轉,冷不丁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醫院的大廳都是來往看病的人,各個普通常見,但隻有一個人在那群人裏異常的醒目。

虞清晚停住腳步,看見素麵朝天,卻架著一副黑色墨鏡的林慕艾低下頭,繞過一些人,快步走到那位醫生的眼前,迅速將單子收到了手上。

她的動作很急切,也十分沒禮貌,扯過單子塞進包裏轉身便走。

她一走,留意著那邊的目光便都收了回去,隻有虞清晚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直到她匆匆的背影到醫院大門才轉回來。

虞清晚奇了,怎麽每回住院她都能遇到熟人?

她摸摸下唇,奇怪林慕艾怎麽會在醫院,看起來還是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有鬼。

一定有鬼。

虞清晚叫住正要往前走的護士,轉到一旁拿手機打了陸宅電話。

是阿芳接起來的,她一接通,虞清晚便問:“阿芳,林慕艾幾天沒回去了?”

阿芳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算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好像有一個禮拜。”

“一個禮拜?”

虞清晚皺眉,這一個禮拜都不見林慕艾回陸宅,那她去哪了,她又會依附誰?

答案顯而易見。

虞清晚心裏越發地想踩死韓華,這小子真是極品,都不能算是渣了,是渣中之賤!

這樣的渣中之賤就該狠狠往他身上吐唾沫,最好能夠直接淹死他才對。

一邊等候的護士往她臉上瞧了兩眼,被她惡狠狠的神情弄得不知該不該張口提醒她該去體檢了。

好在虞清晚體貼打工人,在心裏用唾沫淹了一遍韓華後,就整理好了表情,對護士笑了一下。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們過去吧。”

體檢的項目做完之後,虞清晚回到病房,琢磨著林慕艾來醫院會是什麽原因?

她仰躺在病**,盯著天花板,腳翹起來,一晃一晃的,晃到左邊,腦子裏浮現了當初陸蓉前往醫院時的場景。

該不會是去了婦科吧?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想著再偶遇她一次,接下來的幾日都會以散步為由在婦科門口晃悠。

不過還真的被她晃悠對了,虞清晚又撞見了林慕艾一次。

這一次,她遮的更嚴實,墨鏡,口罩都戴上了,身上的大衣更是把她裹得密不透風。

虞清晚躲在牆邊瞧著她果真進了婦科,無聊了好幾日的雙眼迸發出了幾絲光芒。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興奮地對那頭道。

“來活了。”

老合作夥伴接了她的委托,承諾一定會把林慕艾查個底朝天,承諾完又開始跟她貧。

虞清晚嘖了一聲,說了句趕緊查,就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著圈轉回病房,可剛擰開病房的門,乍然見裏頭站了兩個人,還是兩個不速之客。

“陸夫人,您回來了,我和小華還以為走錯病房了呢?”

韓彬往前走了兩步,竟然作勢要來扶她,他能夠腆著老臉來做這個動作,他旁邊的韓華可不同意。

韓華黑著臉趕緊攔住旁邊的父親,“爸,人家不用你扶,又沒斷胳膊斷腿的。”

他的不服氣以及不情願完全在臉上表現了出來,抬眼望過來的眼神隱隱含著不屑。

虞清晚還沒忘了在酒吧時這小子差點又給自己開瓢的事情,抬起手抱在胸前冷眼睨著他。

“怎麽,韓少爺覺得要把我弄得缺胳膊斷腿了才滿意是吧?”

她的語氣很衝,完全沒有要留麵子的意思。

虞清晚知道這對韓家父子過來是什麽目的,也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絕對不帶半點真誠,神情就更傲了。

“既然韓董,韓少不滿意我這樣子,那就請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直接趕人,韓彬想到那天陸沉淵說的話,趕緊道歉,“別別別,陸夫人別生氣,小華不懂事,我讓他給您道歉,道歉,快,小華,趕緊給陸夫人道歉。”

韓彬對自己的兒子倒是不客氣,抬手按住他的後脖頸就往下一按,可韓華不服,硬梗著脖子不低頭。

虞清晚在旁嘖了一聲,“算了吧韓董,強扭的瓜不甜,一個道歉而已,我聽不聽無所謂。”

她也不想搭理他們了,徑直走到病床邊坐上去拿過旁邊的一本閑書看。

韓董見狀,扭頭對兒子十分生氣道:“臭小子,你再不賠禮道歉,我們韓家就要玩完了,你想韓家玩完嗎?”

陸家出手打壓他們,他現在沒有了任何能夠拉攏資金的渠道,隻有陸家鬆口才可以挽救這一局麵。

韓華捏緊了拳頭,被父親提醒了現在韓家的狀況,咬了一下牙盯著病床邊的人走過去。

“對不起陸夫人,我向您道歉。”

他直挺挺的,一點道歉誠意都沒有,虞清晚連半個眼神都不分給他。

韓彬隻好又壓著韓華的腦袋硬做了一遍道歉。

虞清晚始終沒說話,不答應也不拒絕,韓彬在旁觀察著她的臉色,覺得有戲,想了想湊過去一鼓作氣道。

“陸夫人還有什麽要求,小華都會做的,就是我,我也可以做,隻要陸夫人能夠在陸總麵前求情幫我們度過難關,您提什麽要求都可以。”

他的意圖還是說了出來,虞清晚掀起眼皮瞧他,忽然對著他笑了一下。

韓彬以為這笑是答應的意思,正要跟著笑,卻聽虞清晚說。

“抱歉啊,我不幹涉我老公的決定的,韓董和韓少恐怕是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