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偶遇,白蘇認錯了人,導致裴聞宴誤以為她是個瘋子。

現在他如果看到她,必定會把她趕出去。

白蘇的視線快速搜尋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個藏身的地方。

……

“少爺。”

門外兩個保鏢恭敬地跟裴聞宴打招呼。

裴聞宴微點了下頭,而後對身側的傅老爺子說:“您這幾天身體也不太好,這邊有我看著,您先回去吧。”

傅老爺子很愧疚地說:“遠山在我那裏暈倒的,我難辭其咎,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們傅家幫忙的,你隨時開口。”

裴聞宴“嗯”了聲,但語氣極為敷衍。

雖然傅老再三說爺爺是突然病發,跟傅祁嶼無關,醫生也說是心髒病發作,但他心裏還是有些責怪對方。

如果傅老爺子不是自家爺爺的至交好友,他現在根本不想看到他。

傅老也覺察了裴聞宴的態度。

他在心裏輕歎一聲,說:“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等開始手術,我再過來。”

“您不必過來了,爺爺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裴聞宴直接拒絕。

傅老不由得皺起了眉。

已經很久沒人用這種態度對他說話了。

但他到底還是把不悅壓了下去,默不作聲帶著手下走了。

他得回去問問祁嶼,他到底跟遠山說了什麽,才會讓遠山受刺激突然暈倒。

傅老離開後,裴聞宴便帶著醫生進了病房。

兩個保鏢正要向裴聞宴匯報有個小姑娘自稱是他的朋友,在裏麵探望老爺子。

可抬眼一眼,裏頭除了躺在病**的裴遠山,哪還有人影?

奇怪,人呢?

兩人對視一眼,剛要說話,裴聞宴已經跟醫生聊起了病情。

兩人隻好咽下話,退回了門口。

病房裏,白蘇躲在窗簾後麵。

這裏堆放了一些檢測器械,躲在這裏不會惹人懷疑。

隻聽裴聞宴問醫生:“什麽時候能進行手術?”

“最快也要下周,這周我們得先給老爺子做更具體的檢查,以及討論手術方案。還有,您得提前知曉……老爺子年紀大了,我們也不能確定他是否能扛過這麽大的手術。”

“你什麽意思?你不是說,你們已經把最好的專家調過來了嗎?”

“裴總,不是我們醫生技術不行,實在是老爺子的身體太虛了,能不能扛過手術,得看命。”

“你一個醫生,你跟我說命?”

“我……”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要是爺爺出事,你們所有人都等著卷鋪蓋給我滾蛋!我裴氏開這家醫院,可不是養你們這種吃幹飯的人的!”

醫生戰戰兢兢,不敢再說話。

額頭上卻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這手術難度極強,而且就算老爺子扛過了手術,也不能確保他的病能好。

老爺子的病太奇怪了,從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除了出現心髒衰竭的跡象,根本查不到病因。

裴總非逼著他們手術,他們到時候隻能硬著頭皮上。

哎!

醫生有苦無處說,誰讓這家醫院,裴家是最大的股東呢?

隻能緊急召集專家開會了。

“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醫生說著,愁苦著一張臉出去了。

裴聞宴來到病床邊,輕輕牽起了裴遠山的手。

“爺爺,你放心,手術一定會成功,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

窗簾後麵的白蘇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蠢貨”。

別說小山子根本就不是心髒病,根本不需要手術了。

以他現在的身體,他怎麽可能熬得過手術?

裴聞宴這不是在救他爺爺,是在加速送他爺爺去死。

她以為這是做生意嗎?用威逼利誘醫生的方法就行?

白蘇很想走出去,對著裴聞宴臭罵一頓。

可知道自己這麽做的結果無非是被當成神經病轟出去,隻能按耐住了。

那邊裴聞宴陪了老爺子一會兒,一個手下敲門走進來。

“裴總,我們追蹤到入侵人的信息了。”

裴聞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出去說,別打擾老爺子。”

“是。”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走了出去,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

白蘇這才走出去,快速來到了裴遠山的身邊,再次拉過他的手把脈。

她今天出門,完全沒想到會碰上這樣的事,所以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沒法給裴遠山治療。

不過,再三確認那就是毒素入侵心脈之後,白蘇已經想到了解決方案。

她每天一次,過來給裴遠山針灸排隊,然後再給他服用製作出來的解藥,正好能趕在手術之前,徹底排出毒素,讓他醒過來。

確定好方案之後,白蘇轉身回到窗口,一個利落的翻身,爬出了病房。

並且順著空調外機來到了別的病房。

在病人詫異的目光中跳進病房,走了出去。

她沒忘記自己一開始準備為校長太太做的事,快步去到中醫科,讓醫生按照她給的方子抓了一副藥。

而後,又買了幾種藥材,用來製作給裴遠山的解藥。

董素盈沒給她錢,好在小白還有一些錢,她離開漁村的時候都帶上了。

用這些錢勉強把東西買齊後,她便拎著藥回到了章太太身邊。

章校長正好回來了。

看到白蘇拎著兩袋藥,疑惑地問:“這些是什麽?”

白蘇麵不改色地說:“剛才我去上廁所,醫生告訴我他給你太太開了點中藥,我順便幫她帶過來了。”

說完,她將藥遞了過去。

章校長沒多想,將藥接了過來。

“真是麻煩你了,白蘇同學。”

“舉手之勞而已。”她點了點頭,叮囑道:“醫生說了,一天兩碗,都在飯後用,連續吃上半個月,她就會好了。”

章太太笑笑:“現在這些醫生真會說大話,我這病都這麽久了,怎麽可能吃半個月的藥就能好?”

白蘇說:“聽說給您開藥的醫生是重金新聘請來的專家,很厲害,說不定真的管用。”

章樹聽到這,立刻對自己的太太說:“既然是醫院重金聘請來的,說不定還真有點本事,你一天兩次藥,千萬別落下。”

“知道了,你怎麽比以前還囉嗦……”

章太太滿嘴的嫌棄,可眼底的幸福卻是溢於言表。

她兒子生病之後,她精神一直很頹廢。

好在丈夫一直在她身邊支持照顧她,她才沒徹底垮下。

所有人都說,章樹是看中她家有錢,還是獨生女,所以才娶她。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丈夫有多好。

走出醫院,章家的司機已經在等著了。

三個人便從醫院門口分開。

一路上,章樹不怎麽說話,眼底的憂愁幾乎化不開。

他太太這種情況,一周就會出現一次,他真的很擔心她隨時會嚴重起來。

白蘇觀察著章樹的神色,開口道:“你不用太擔心你妻子,新來的醫生很厲害,一定能藥到病除。”

章樹勉強笑了笑,說:“但願如此。”

心裏卻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他們已經看了很多醫生,吃了很多藥,一直不見好。

剛才在醫院那麽說,也隻是為了讓妻子寬心,心裏是不信這個“醫院重金聘請”來的醫生真能治好妻子的病的。

白蘇見狀也不再多說了。

這藥有用沒用,時間會給章樹答案。

不需要半個月,一周,章樹就能知道厲害。

很快車子駛入學校。

白蘇跟著章樹辦理了入學。

原本白蘇是該被分配到普通班的,可因為章樹見識過白蘇的學習能力,所以特意把她分到了三中唯一的火箭班。

他叮囑道:“火箭班的孩子,比其他班的孩子還是要好學乖巧一些的。不過你去了班裏,有個人千萬不能得罪。”

“誰?”

“姓程,叫程一舟。這個同學比較特殊,原本是在帝中讀書的,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轉到了我們三中。他家境非常好,以後不走高考,畢業後會直接去國外留學,你在班裏千萬不能跟他發生摩擦。”

白蘇答應了。

她做人的原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隻要對方不惹她,她是不會主動去招惹對方的。

章樹很快打電話叫來了火箭班的班主任陳強。

陳強看起來四十多歲,人很瘦,戴著厚厚的眼鏡,有一種看不起任何人的倨傲。

章樹介紹道:“這是你班主任,陳老師,他在《華夏數學》上刊登過很多篇論文。你在數學上有不懂的,都可以問他。”

白蘇便叫了一聲“陳老師”。

章樹又跟陳強介紹她:“白蘇同學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學生,你好好教她,說不定她能考上重點大學。”

陳強嗤了一聲。

“章校長,咱們三中什麽時候出過重點學生啊?您這不是開玩笑麽?”

章樹皺皺眉,正要說話,陳強率先開口:“快上課了,我先帶她走了,您忙吧。”

說完,他轉身就出門去了。

章樹麵露尷尬。

白蘇算是看出來了,章樹不僅在帝中的江校長麵前沒有威望,連在自己學校的老師麵前也沒有任何的威信。

大概是章樹太好說話了。

也有可能是,三中的風氣和成績的確太差,老師們都是來混資曆的,混夠了,就會跳槽到別的學校去。

所以根本不會把章樹這個校長放在眼裏。

白蘇默不作聲跟上陳強的腳步。

心裏卻很堅定。

她會改變三中的現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