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回應，餘程禕又問她“Tina，你喝醉了？”
他讓她從臂膀中掙脫開，這才看到童字如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看來剛剛的真情告白她是沒有聽見，好吧，先送她回家吧。
餘程禕背著她到了飯店門口打了輛車。雖然餘程禕身材高大，她也很瘦，可是童字如個頭高，把她背在身上還是很重的。
餘程禕一臉嫌棄嘟囔著，“這不知道是誰過生日，我這個壽星受苦受累。真沒想到她這麽重。”
短短的一段路程，她還在車裏靠著他肩膀睡覺，回到她家裏，他幫她脫掉外套，蓋好棉被就走了。
第二天正好學校沒課，她一睡就睡到上午十點，醒來頭昏昏沉沉的有點暈。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極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誒？我記得我們喝了很多酒，還吃蛋糕。天哪！我喝醉了！這是他把我送回來了？他沒把我怎麽樣吧？
看見自己穿著的衣服還在，她鬆了口氣，細想想餘程禕也不是那種人，不過，她還是應該謝謝他。
她給他打電話，等了好幾聲嘟嘟聲，電話才被接起。
“在忙嗎？”
“剛剛學校在開會。”
“哦，那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問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吧？謝謝你。”
沒想到餘程禕卻開始批評她：“你自己就沒有點自我保護意識？這幸虧是我，如果是和別人，你知不知道喝醉有多危險！趁人之危怎麽辦？以後不能喝醉，除了應酬不能喝酒。”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我。”
她沒有生氣，她知道餘程禕是為她好。
“今天如果沒什麽事下午出來散散，我有事要問你。”
童字如想到下午想去市裏麵以及臨西的其他城區做個調研看看本地的書法班有多少。餘程禕表示自己沒什麽事可以陪她一起去，好幫她參謀。
當天下午三點，他們約好先在橙武路上的一家培訓學校門口集合再一起去。
一見麵餘程禕就拿著一張單子給她，他戴著墨鏡還戴著黑色的鴨舌帽。童字如和他剛見麵原本還想隨便聊幾句，結果他先開口，“Tina，這是我今天在網上收集到的信息，”他讓她看看清單又把自己的手機打開呈現在她眼前。
“你看我在紙上標著的這幾個，目前臨西有八家書法培訓班，有兩所是成立的個人品牌書法學校，剩下的書法班都是和其他藝術合在一起。書法學校有小學到高中，其他隻是學前班和小學生。他們分別在臨西的東西南北，有兩個是在市中心。這單子上有標地理位置。你看我手機上這個是一些書法家的書法工作室和畫廊。你比較一下。”
她看看這些地方確實規模大小不一，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那麽多的時候，主要觀察他們的特點。
“你之前不是還和陳曦在星光藝術學校兼職過嗎？你覺得那裏如何，可以借鑒一下。再去上課你可以再了解一下。”
她卻搖搖頭，“現在機構不要兼職老師所以我被辭退了，那個學校也不算大，唯一可借鑒的就是他們大部分老師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學生們年輕又耐心，對小孩子們也溫柔。然後就是價格低，可能我們學生教課兼職本來就是廉價勞動力吧。”
童字如又歎口氣，“再說吧，我們先去樓上這家看看，我們可以假裝應聘進去了解一下。”
童字如和他一起走了進去，這家培訓學校是綜合類的藝術機構，都是少兒美術、書法和音樂之類的。書法是在二樓，書法教室隻有兩間。
一上二樓接待他們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女士。
童字如還沒開口，這個女人倒先開口，她笑眯眯地先摟住童字如的肩膀就說“美女，你們要給咱家寶貝兒報個什麽班啊？”
童字如滿臉問號，這是把他們當成夫婦了嗎，她長得......有那麽老成嗎？
餘程禕朝她使了個眼色，然後笑笑，“對。我家孩子今年三歲了，想報個書法班。不知道現在學早不早。”
“哎呦喂這位先生，3歲可是不早啊，現在學習要從娃娃抓起。不敢怠慢。”
這個大媽眼神又看向餘程禕，童字如微微皺著眉頭，她放開童字如，朝身後的台子上拿了一個宣傳單給他們看。
“我是咱們培訓中心的校長。這是我們的廣告你們看看。我們這裏有美術、書法、舞蹈、口才等等，反正應有盡有。你想報啥都有。價格也很便宜呐，書法班一節課才30塊錢。我們這裏的孩子是3-12歲的，你們家長可別覺得孩子那麽小能學會嗎，現在你說誰家孩子不學習，哪個周六日不是去上各種課的？學習要從娃娃抓起，不敢落在起跑線上，寫字也是。3歲你就可以學個硬筆，教他用鉛筆把字寫漂亮，我們這裏都是專業的老師，保你孩子學完一學期寫字寫好了。”
童字如接過單子和餘程禕一起看，她的宣傳單上寫的書法班一節課一個半小時30元，低年齡段是30人一個班，小學班是40人兩個小時40元。
“我們可以進教室看看嗎？”餘程禕笑笑詢問道。
“當然可以，今天是六點才有課，現在教室沒人，你們先看看。”
她和餘程禕一起走了進去，這個大教室擺放著五十張大桌椅，這個教室大概有70平米。雖然這裏寬敞明亮，可是待得時間長了還是有點悶熱，而且教室裏沒有空調，隻有頂頭的兩個吊扇。教室前麵是一個小黑板，黑板上和講台上落滿粉筆灰，這看上去有點像枏川的教室。
大概了解後，童字如心中有數了，就對校長說他們回去考慮一下。
“謝謝您，我們回去和孩子說一下。不打擾了。”餘程禕拉住她的手，小聲對她說做戲要做全。
“慢走，要選書法班就選我們這裏啊，現在報名有優惠還送禮品，機不可失呐！”
臨走校長還不忘宣傳，一直親自把他們兩個送出去，一直在說他們報名很便宜。
等坐上車逃脫後，童字如鬆了口氣，“這大媽真能說。看來要想拉學生還得練就三寸不爛之舌，這家的特點就是便宜，的確，家長們就是想得了便宜又能學知識。”
“對啊，你好好學習學習。”
童字如笑著搖搖頭，這才發現餘程禕一直拉著她的手，餘程禕這時候也低頭注意到，童字如趕緊掙脫開，兩個人眼神各自看向別處。
之後，他們兩個又去市中心了解，市中心有一家少兒機構，一家是比較大的書法學校。
也許是地理位置比較好的緣故，這裏的書法班級報的人比較多，價格也高。書法藝考生學費達到一學期27000元。
這麽對比下來隻需要選好地址，選個周圍住戶孩子多，地價低的地方就好，可是學生多的地方一般鄰近學校房價也高。
“一開始我還是先設在我們小區那條街的門麵房吧。那裏孩子挺多的，房價不貴，可以先試試。有條件我再開分部。”
餘程禕也同意她的想法，接下來主要就是籌錢，她打算在暑期時候開班，反正下學期也沒課，學業輕鬆足夠她創業。
兩個人轉了一圈時間也就不早了，於是他們一起去吃飯，談到夢想童字如心裏還是美滋滋的，她在勾勒未來的藍圖。
“Tina，你的錢夠用嗎？你要考慮清楚，這不是小數目。”
“Iknow。我可以再去做做兼職，還有我父親的遺產我媽還沒有全部付給我。我還沒考慮那麽長遠，走一步算一步。”
童字如苦笑了下，今天她喝的是橙汁。她喝了一口橙汁，卻感覺極度苦澀。
“這家餐廳海鮮居多，我們換一家吧。”
餘程禕看到菜單上都是海鮮，就拉她要去另一家。
“你知道我海鮮過敏嗎？沒事，就這裏吧，我不餓。”
“那可不行，人是鐵飯是鋼，上次趙陽帶你吃飯的事他告訴我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海鮮過敏，因為之前我們聚餐你都不點海鮮。”
童字如感慨道，“你好細心。”
童字如和他來到隔壁的麵館，兩個人點了一些特色炒菜吃。童字如又開始低著頭沉思。
“Tina，有一件事壓在我心裏很久了，我想說。”
她看著他問什麽事。
“如果你願意，我想一直陪著你。隻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可以。我知道你每天都在笑，其實是每天都在哭。這兩年，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記在心裏，我希望你孤獨的時候，可以，想到還有個我在陪你。”
童字如心裏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她不相信愛情，從來不敢奢望自己會被人愛，會愛上別人，不知道餘程禕心裏到底怎麽想，但是這一刻，她很感動。
她沒急著回應，等吃完飯兩個人走在路上，正好這條小路比較僻靜。
她笑著跟他鞠了一躬，“謝謝你剛剛安慰我，除了你，從來沒有人懂我。”
她剛說完，他示意她別再說下去。他抱住了她：“你聽我說完，我是認真的，你什麽都不要想了，你不相信愛情是因為你沒遇到過。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麽風雨，讓我陪你，我......”
還沒說完，有人就打斷了他們“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