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難民對蔣新年的感情絕對真誠,在大家陷入絕望的時候,是蔣新年的出現,給了大家生的希望,這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會用一輩子來感恩戴德。

“你叫什麽名字?”

蔣新年為了了解這些難民,坐下來和這家人攀談起來,眼前這個瘦小的男人是一家之主,便主動詢問起來。

“小人名叫王二,家裏本來有八口人,自從逃難出來以後,老母親便生了重病,不久去世了,我家現在還剩下七口,要不是恩公給了我們糧食,用不了多久就要餓死了。”

王二說著說著就抹起了眼淚,沒有人能真正體會到,這一路上難民們的艱辛和絕望。

“邊疆的情況如何,我隻知道大虞和北蠻在邊疆作戰失利,具體情況就不清楚了,你們從邊疆過來,應該熟悉狀況。”

蔣新年還是很在意邊疆情況的,雖然現在還沒有出仕,日後北蠻一定是心腹大患,現在有必要了解一下未來的對手。

王二歎息一聲:“還是和以前一樣,大虞集結了二十多萬大軍,可是麵對北蠻五萬鐵騎,幾乎沒有還手之力,支撐了不到三天就徹底崩潰,據說損失了十幾萬人馬,丟了兩百多裏土地,為了避免被北蠻屠殺,我們也隻能背井離鄉。”

蔣新年在皺眉,就算是二十萬頭豬,讓北蠻鐵騎追殺,三天也不可能抓的完,由此可見大虞軍隊的戰鬥力有多拉胯了。

“你們安心在這裏住下,將養幾天以後,我再給你們安排活兒做,在牛頭村,肯出力氣就能保證一家人溫飽,你們繼續吃飯,走了。”

“送恩公。”

從王二的窩棚裏出來,蔣新年把趙子龍叫過來,問道:“為什麽二十萬打五萬,還會敗額這麽慘?”

“公子有所不知,大虞軍隊雖然人數眾多,但大多是普通百姓被強征入伍,臨時拚湊起來的,別說甲胄了,就連兵器都湊不齊,而且大多是步兵,最重要的是統兵的是文官,基本上都沒有上過戰場,這樣的將軍帶著一群烏合之眾,戰力可想而知。”

趙子龍頗為無奈的說道。

另一個叫張順的私兵接口說道:“北蠻人自小在馬背上長大,擅長弓馬騎射,而且五萬人全部是騎兵,別說二十萬大軍,就是五十萬也未必能夠阻擋的住,要不是北蠻人不擅長舟船作戰,早就渡過黃河打到中原來了。”

蔣新年知道,軍事上的失利,也是國力的體現,如果大虞二十萬大軍披堅執銳,即便北蠻全是精銳騎兵,也未必能夠占到便宜,可惜大虞的鋼鐵產量極低,根本就造不出那麽多甲胄,和騎兵作戰的步兵隻要不是重甲步兵,必然會吃大虧。

除此之外,文官集團控製軍權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外行領導內行的結果就是一塌糊塗。

想要改變當前現狀絕非易事,畢竟蔣新年也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目前也隻能通過訓練私兵來積累經驗。

“趙子龍,張順,給你們個任務,三天以後,從難民中招募一百五十名團練,我要親自訓練你們,日後你們將會成為和北蠻作戰的主力。”

兩人立刻領命,作為潰兵的他們,何曾不想有朝一日能夠殺回幽雲十六州一雪前恥,可是當前沒有任何可能性,但蔣新年有反攻北蠻的誌向,他們也願意追隨。

“明日去縣城請些郎中來,誰家有病重之人,都要得到及時醫治,不要怕花銀子,我出了。”

蔣新年大氣的說道,現在這幾千人就是他的班底,必須要籠絡住人心,至於牛頭村的村民,早已經和他捆綁在一起了。

回到家裏,這一天沒見,二層小樓已經初現雛形,範成成拿著一個饅頭蹲在門口啃著,看到蔣新年,高興的迎上去說道:“叔父,您看,這一天的功夫,小樓就要起來了,弟兄們都學會怎麽用水泥蓋房子,就是人手太少了,如果多二十個人,今天就能封頂。”

“要人還不容易,明天你到難民營地去挑,就說是我說的,誰願意加入工程隊,隻要你點頭就能進,以前做過木工,瓦匠的優先,學徒期間每天管三頓飯,沒有工錢,出徒以後每天工錢十五文,當天結清。”

蔣新年深知,要想水泥賣得好,手底下要有一支靠譜的工程隊,不然水泥根本賣不出去,畢竟別人不清楚怎麽用水泥建造房屋。

十五文一天已經是很低的價格了,不過難民們卻肯定會踴躍報名,因為現在隻要是能賺錢的工作,沒有資格挑三揀四。

“好嘞,人手夠了,做啥都快,謝謝叔父讓我當這個頭兒,連我二叔都說我隻能給別人幹活,不能挑大梁呢。”

範成成憨厚的說道,在他眼裏,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叔父,才是世上最信任他的人。

蔣新年笑了笑,說道:“既然讓你挑大梁了,可別給我丟臉。”

“放心吧,叔父,我肯定會好好幹,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

兩人正說著話,村長匆匆進來:“新年啊,好不容易來了壯勞力,你怎麽能讓工程隊先挑呢,你是不知道,煤場有多缺人,咱們村的那些人,每天都幹到累吐血,也才勉強達到要求的產量,如果不加人手,用不了多久,大家都得累趴下!”

蔣新年笑著說道:“這不是有七千多難民嘛,團練挑選一百五十人,工程隊最多也就選五六十人,剩下的不全是您的人,隻要能挖煤,不挑男女,但十歲以下的孩子就不要了,到時我會請先生過來,給孩子們開蒙。”

身邊全是大老粗也不行,蔣新年決定培養一批能識字的班底,成年人的學習能力差了些,不過從營地走了一圈下來,發現每家都有一兩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倒是可以培養一下。

等這些孩子學有所成,剛好能夠成為他的幫手,無非就是花錢請幾個先生的問題,這都不叫事,還是要著眼於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