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露出勝利者才有的笑容的對穿腸,在聽到蔣新年說出上聯之後,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眼神裏滿是驚駭之色,額頭上更是有冷汗冒出來,這小子竟然出了一個絕對!
圍觀吃瓜的讀書人,臉上也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這些人一向熱衷玩文字遊戲,文字組合的遊戲首推對對子,大家均有涉獵,所以都知道這上聯有多難對。
煙鎖池塘柳,本身就意境十足,更為重要的是,五個字的偏旁部首對應了五行,這才是真正有難度的地方,即便眾人搜腸刮肚,也沒有想出合適的下聯,於是一齊看向對穿腸。
號稱南七北六十三省文狀元的對穿腸,此刻也是如芒在背,他的大腦不斷進行文字組合,卻始終對不出相對工整的下聯來。
“對兄,此對聯是否太難了,那我們換一個容易些的,說起來也怪我,不應該在一開始就上難度,抱歉。”
蔣新年拱手道歉,不過誰都知道,現在道歉和譏諷沒有任何區別。
“這.......”
對穿腸正在經曆從天堂到地獄的轉變,剛才一道上聯就讓蔣新年認輸,正在誌得意滿,結果卻遭遇當頭一棒,直接給他打蒙了。
能出煙鎖池塘柳這個絕對的人,怎會對不出他的上聯,這讓他有了一種錯覺,那就是人家蔣新年根本就不屑於對他的上聯,因為那太簡單了,就像是一個將四書五經鑽研透徹的老學究,自然不屑於和一個剛開蒙的孩童,談論三字經典故一樣。
倒是蔣瑜卻不認為蔣新年有真本事,一定是從哪裏聽到這麽一個絕對,連忙來到對穿腸身邊,低聲說道:“千萬別被他給騙了,他就知道這一個絕對,快點出別的對子對死他!”
對穿腸這才反應過來,咳嗽一聲說道:“在下才疏學淺,對不出此上聯,姑且算做我們打成平手,在下再出一聯,十口心思,思君思國思社稷。”
蔣新年撇撇嘴:“我不喜歡對拆字聯,就算我對不出來好了,那聽我這個上聯,寂寞寒窗空守寡。”
“嘶!”
對穿腸不自覺的後退兩步,接著倒吸一口冷氣,如果說上個對聯是蔣新年道聽途說,這個上聯又該怎麽解釋,難道千古絕對都排隊跑到蔣新年麵前,讓他記住的?
那些自詡文人墨客的讀書人,也都紛紛露出了詭異的表情,他們真想把蔣新年的腦袋打開,仔細瞧瞧裏麵到底裝了什麽,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出千古絕對出來。
按照他們的思維慣性,如果蔣新年早就想出來的,必然不會留到現在,肯定第一時間到處去炫耀,畢竟能想出千古絕對,在文壇也是一件轟動的事情,文人哪有不愛惜才名的?
蔣瑜也有些懵了,難道自己判斷錯誤,老三真的突然開竅了,展現出了神童應該有的才華?
他很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眼前,因為從小就養成的優越感,不允許蔣家有超過他的人存在,何況這次比試在大庭廣眾之下輸掉的話,對趙德柱影響太大了,而始作俑者正是他,趙德柱還能放過他?
蔣瑜暗暗咬牙,卻隻能硬著頭皮說道:“他可能是多看過一個絕對,對先生,再出對子!”
即便他一再保證,對穿腸也不敢輕易出對子了,因為和蔣新年出的對子比起來,他那些對子全都是小兒科級別的,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到頭來自取其辱罷了。
“怎麽,想不出上聯了麽,那在下就多想幾個對子,文學切磋嘛,還是集思廣益的好,剛好諸位學兄都在,在下鄭重承諾,若是有人對上在下所出的上聯,就可從四海書店領取黃金百兩,童叟無欺。”
蔣新年衝著那些讀書人拱拱手,高聲說道。
聽聞有黃金百兩的獎勵,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隱約閃爍貪婪,不過想到蔣新年剛才所出的上聯,每個人的神情又變得黯淡,憑他們肚子裏那點墨水,注定和百兩黃金無緣。
黃福剛聽到蔣新年宣布獎勵百兩黃金時還被嚇了一跳,那可是一萬兩銀子,他家老爺號稱全省首富,家產也不過三十萬兩,動輒拿出那麽多錢來,是不是太吃虧了?
他看向黃四海,卻見老爺一臉得意的笑,便知道這筆買賣肯定虧不了。
黃四海自然清楚,當今天下,怕是無人能對出蔣新年的那兩個上聯,因為絕對的關係,今日之事很快就會在士林中傳揚開,隨之宣揚出去的,自然還有四海書店的名號,雖然他不知道什麽是廣告,但蔣新年這種宣傳手法,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日後會有無數自命不凡的讀書人前來挑戰,也就意味著隻要沒有人對的出上聯,四海書店就會一直揚名下去,這筆生意簡直不要太劃算,即便真有能對出來,他也心甘情願奉百兩黃金。
“此子非但文采飛揚,還有如此高明的經營手段,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黃四海暗自慶幸,幸虧和蔣新年關係不錯,當初若是對他冷漠,如今還成不了四海書店的助力,看來最初的選擇還是非常重要的。
蔣新年看向對穿腸,淡淡的說道:“對兄,在下還有一副絕對,就留給你日後研究,也請諸位學兄集思廣益。”
對穿腸豎起耳朵聽著,此刻他已經完全沒有了挑戰者的氣勢,而是以學生的姿態來學習。
“這是一個小故事,一位女婿前往嶽丈家做客,席間天降大雨,嶽父擔心女婿,便要留宿,女婿不從,嶽父便出了這個對聯,若是女婿能對得出便可離開,上聯是下大雨,恐中泥,雞蛋豆腐留女婿。”
本以為是多高深的對聯,眾人一聽頓時一片噓聲,這也太稀鬆平常了,簡直就是打油詩的水準嘛。
可是對穿腸稍微思索了一下,臉色就變了,極為震驚的說道:“妙,妙啊,此乃真正的千古絕對,有生之年得見,死而無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