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趙兄家中已有妻妾十八房,還要來追求水紅菱姑娘,可謂寶刀不老,不過今日小弟鬥膽,還是想和趙兄爭奪一番。”
黃四海微笑著說道,很明顯他和趙德柱隻是表麵客氣,暗地裏在互相較勁。
“好,那咱們就各憑本事了,今日為了一睹芳澤,為兄特意請來了蔣瑜才子,他是大宗師賈詡的弟子,在本縣士林中頗有才名,有他在,怕是賢弟不能得償所願。”
趙德柱看向蔣瑜說道。
蔣瑜這時也猜到了黃四海的身份,能和趙德柱搶女人,他還不好翻臉的人,全縣城裏隻有黃四海一人,這個鼎鼎有名的大書商。
隻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為何蔣新年和黃四海一起來的,而且兩人關係非常要好的樣子,莫非這小子也攀附權貴了?
想到這裏,蔣瑜的眼底閃過恨意,總是想方設法的對付老三,沒想到他身邊總有貴人,如果不是黃四海在場,他讓趙德柱說一句話,就能把蔣新年亂棍打出去,這裏的棍是真正的棍子。
黃四海嗬嗬一笑:“巧了,今日小弟也帶來了一位少年英才,至於鹿死誰手,就各憑本事吧。”
老鴇子見雙方互相較勁,連忙上前緩和:“哎呀,今日黃員外,趙員外一起來聽雨樓,簡直就是蓬蓽生輝,大家出來玩是開心,千萬不能傷了和氣呀。”
黃四海微微一笑:“不會不會,俗話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重要的。”
“既然黃員外覺得女子不過是衣服,為何不能讓給趙員外呢?”
蔣瑜上前抖起機靈,笑眯眯的說道。
不等黃思海說話,蔣新年開口道:“所謂士可殺不可辱,難道有人讓你當眾脫掉衣服,你不覺得羞恥麽,所以手足可以斷,衣服不能脫,誰脫我衣服,必斷他手足!”
黃四海撫掌大笑,蔣瑜卻是一臉陰沉,老三一向不善言辭,今日怎麽變得如此犀利,被他反駁的竟然有點啞口無言。
趙德柱看了蔣瑜一眼,知道這次交鋒吃了虧,低聲問道:“你行不行啊,別給我丟人!”
“趙員外,小人在詩文上算是強項,並非擅長詭辯,這小子有點機靈,不過光憑口舌之利,是無法見到水姑娘的。”
蔣瑜連忙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
趙德柱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也就沒有理會蔣新年,對老鴇子說道:“聽說想見水姑娘一麵,就要以她出的題目作詩,能打動水姑娘的才可進入二樓?”
“沒錯,這便是水姑娘定下的規矩,而且每天的題目都是臨時起意的,就算有心人想準備也無從入手,對大家都公平嘛。”
老鴇子笑著說道。
“那麽今日的題目是什麽?”
蔣瑜躍躍欲試,他自認為詩文一道已是爐火純青,隨便一首便可驚為天人,幫助趙員外見到水紅菱易如反掌,到時就能成為趙德柱的座上賓,甚至水紅菱傾慕他的才華,非要以身相許也說不定......
“今日水姑娘定下的題目是邊塞。”
老鴇子亮出題目,蔣瑜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作為一個自認為才華橫溢的讀書人,對邊塞可謂一無所知,匆忙間讓他做出一首詩來,簡直就是在為難他。
本以為聽雨樓頭牌,一定喜歡男情女愛的題材,為此蔣瑜還打了好幾個腹稿,結果沒有一首能用得上的,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趙德柱看著一言不發的蔣瑜,頓時瞪眼問道:“你倒是快點作詩啊,運氣有什麽用!”
“是這樣的,趙員外,小人覺得我三弟尚且年幼,讓他先作一首,算是我這個二哥讓他的。”
蔣瑜不是一般的壞,他知道蔣新年最遠的地方就是到過縣城,邊塞是什麽樣子,估計連聽都沒有聽過,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能作出好詩來?
讓蔣新年先作詩,既給他贏得一些思索措辭的時間,也好有個對比,隻要比蔣新年強就可以了,這是一舉多得的辦法。
蔣新年自然明白蔣瑜的那點心思,不過也沒有和他計較,倒是黃四海不樂意了。
“蔣兄弟才十三歲,開蒙不過數年,如何讓他先開場,這哪裏是承讓,分明是欺負人!”
“黃兄此言差矣,你方才不是說他是天才嘛,既然是天才,和讀多少年書沒有關係,除非他這個天才是假的,否則怎麽會寫不出詩來?”
趙德柱頗為得意的說道,看來黃四海注定要丟臉了。
黃四海還要爭辯時,蔣新年阻攔道:“黃員外稍安勿躁,一首邊塞詩而已,這有何難?”
蔣瑜冷笑一聲:“你有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嗎,是村裏的老童生給你開的蒙,他自己都不會作詩,還能教會你不成?”
蔣新年微微一笑:“作詩這東西,是看天賦的,諸如一些號稱飽讀詩書之人,就是做不出一首詩來,這種蠢貨根本就不需要讀書了,注定沒有前途。”
蔣瑜聽出蔣新年在暗諷自己,氣的咬牙切齒,拂袖道:“少在這裏拖延時間,既然你覺得不難,那就快點作詩!”
“好,那你就把耳朵撩起來,聽仔細了。”
“你才是豬!”
不等蔣瑜回罵,蔣新年已經開口:“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呃......”
一首涼州詞,讓蔣瑜當場傻眼,蔣新年這首詩不僅僅是對仗工整,而且還顯得極為豪邁,把邊疆將士那不懼生死的悲壯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這是你作的詩?”
“不是我作的,難道是你作的麽。”
蔣瑜沉默許久,咬牙說道:“這首詩定然是你從哪裏抄來的,隻是別人不知道而已!”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諸位,大家都看到了吧,蔣新年承認了,這首詩是他抄襲的!”
蔣瑜見蔣新年承認,立刻大聲說道。
圍觀的人們卻像看小醜一樣看著他,人家那是懶得和他計較而已,這麽優秀的詩詞,怎麽會無人知曉,分明是他在強詞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