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還有兩個多月入冬,可以把那的神器中下去了,生長周期四個月左右,過年之前就能把祥瑞上報了,小弟要提前恭喜師兄了。”
蔣新年笑著拱手,卻把範見說蒙了。
當下距離入冬隻有兩個月,天已經涼了,不適合作物生長,入冬以後更是會把所有作物凍死,這時候種下去,根本就是顆粒無收。
作為在農村長大的蔣新年,不可能不懂農時才對,他為何要違反天時?
“師弟啊,這時候種下去,能行嗎?”
蔣新年微微一笑:“師兄放心,小弟自有計較,到時不但會有祥瑞出現,還能給師兄創造一個在上官麵前出彩的機會,不過天機不可泄露,小弟先賣給關子。”
其實這個關子很簡單,蔣新年就是要建造一個大棚,這樣就能種植反季節的農作物了。
這個時代也有暖房,不過那隻有在京城的王公貴族才能用的起,原理和火炕差不多,通過從地下挖出煙道,然後長期供暖,形成地熱,以便農作物抵禦嚴寒。
不過這種方法太過消耗燃料,而且因為要建房來留住熱量,農作物的日照不充足,漲勢不會太好。
蔣新年要做的大棚,更接近於後世,不需要煙道地暖,隻靠密封性留住熱量,並且能夠得到充足的陽光,要比暖房先進的多。
憑目前的技術條件,生產塑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蔣新年不是化學專業,對製造塑料也是一竅不通,不過既然有了水泥窯,燒製一些玻璃出來還是很容易的,他要做的大棚,是用玻璃代替塑料,成本自然高一些,但效果也差不多了。
有了水泥,就要建造新式房屋,新式房屋自然不能再用透明性很差的窗戶紙,那太影響采光了,玻璃窗是必然的選擇,提前讓工匠們練練手也是不錯的。
當然,這是蔣新年的底牌,現在還不能告訴任何人,即便是範見也不能說,他必須要在任何時候都留一手。
範見也識趣的沒有追問,兩人談論了一會兒,陳家兄弟送來飯菜,吃飯時,範見對炒菜有了興趣:“師弟,嫂夫人的廚藝不錯啊,這種口感的菜式,愚兄還是第一次吃到,別有一番滋味在其中啊。”
“那就請師兄多捧場了,小弟打算讓大嫂去縣城支一個攤子,專賣這種吃食。”
聞言,範見疑惑的問道:“師弟不應該連開一家飯莊的銀子都沒有吧,為何不給嫂夫人直接開一家飯莊呢?”
“實不相瞞,不是小弟小氣,而是小弟覺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家大哥大嫂,從未做過大生意,沒有一點經驗,即便小弟出資,他們也未必能守得住產業,倒不如從頭做起,積累足夠的經驗以後,再逐步擴大規模,這會更加穩妥一些。”
範見連連點頭:“師弟說得很有道理,還是你想的周到,給你一個神童的名頭也不為過。”
“小弟倒是不在乎這些虛名,對小弟來說,實惠才是最重要的。”
“此言差矣,師弟誌在廟堂之上,名聲就比生命更重要,當時蔣瑜在街上那番話,就是要斷了你的前程,一個讀書人的名聲狼藉,便再無任何升遷的可能,師弟不可不知。”
範見語重心長的說道,這都是經驗之談,希望能讓蔣新年引以為戒。
“小弟自有辦法,即便得不到士林認可,依然會有前程,請師兄拭目以待。”
蔣新年卻不在意,他始終認為,真正的好名聲不是某個階層給的,而是由百姓給的,全天下的百姓都說好,那才是真的好,地位比任何集團冠以的稱號都要穩固的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在帳篷裏睡了一覺,次日清晨時,範見率先起來,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查看水泥製造的房子。
一夜過去,水泥房子的外層已經幹涸了,範見抬手按了按,驚訝的發現昨天還和泥漿一樣的水泥,此刻卻堅硬無比,質感和石頭幾乎沒有區別!
他連忙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稍微用力的砸下去,也隻是在水泥牆上留下了一道泛白的痕跡。
範見眼睛一亮,手上加了力道,用盡全身的力氣砸下去,當時震得他虎口生疼,水泥牆壁依舊完好無損,手裏的石頭卻出現了裂痕。
“這水泥陰幹以後,竟然真的如此堅硬,若是用來修建城牆,哪怕北蠻的士兵再悍勇,怕是也難以破城了!”
範見不由得感慨起來,這水泥真是一塊寶啊!
“師兄錯了,一個失去了進取心的民族,就算把城牆修的比天還要高,也注定是沒有前途的。”
蔣新年走過來淡淡的說道,他始終認為華夏民族才是真正的戰鬥民族,固有領土從黃河流域的一小塊地,發展成為龐大的帝國,土地不是憑空多出來的,而是無數將士開疆拓土的結果。
一旦失去了進取心,偏安一隅的話,就意味著大片的土地被外族占領,形成對中原有著極大威脅的政權,這就非常危險了,所以蔣新年認為,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不斷向外開拓,才不會有來自外部的威脅,躲在城牆裏不敢動彈,絕對沒有前途。
範見雖然不太明白蔣新年的意思,卻覺得很有道理,在心裏暗暗記下了這句話。
“師兄,水泥的硬度你看到了,用來建造房屋綽綽有餘,而且成本非常低廉,一斤水泥大約五文錢,尋常百姓也用得起,你再培養一支工程隊,和水泥進行捆綁銷售,很快就能打出名堂,工程多了,還能解決很多難民的生計,豈不是一舉多得?”
範見連連點頭,從這一刻開始,他真正相信了蔣新年的本事,也相信他真的可以幫助自己登上知縣的寶座。
“好,師弟,愚兄馬上回去,稍後會送來一批人,作為工程隊的骨幹,讓他們先幫你家把房子修建起來,也算是練手了,作為師兄自然要有所表示,建房子的銀子愚兄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