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見確實動了惻隱之心,如果再任由蔣新年說下去,他這條小命可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於是打算將他轟走。
“且慢!”
賈詡忽然開口,隨後仔細打量著蔣新年,問道:“你家可在牛頭村?”
“正是,晚輩今日的話確實有些逆天,不過是晚輩自己要說的,和家人無關,希望老先生即便要報複,也不要連累到我的家人,多謝了。”
蔣新年知道人家要調查自己的底細,很快就能查的一清二楚,所以幹脆把話說開,免得連累到大哥大嫂。
當然,他此刻也有些後悔了,不應該在所有人觀念根深蒂固的情況下,說出這些看似大逆不道的話,這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後悔的空間了,蔣新年自認為憑著過目不忘的金手指,即便招惹了賈詡,還是有能力考上童生,索性硬氣到底了。
賈詡並未多說什麽,深深地看了蔣新年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宗師大人,弟子送您。”
範見給了蔣新年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離開,隨後連忙上前攙扶賈詡,不停地在低語著。
蔣瑜一瘸一拐的來到蔣新年麵前,雖然看上去很狼狽,但笑容卻非常燦爛。
“老三,你真行,今日一番話,得罪了全天下的讀書人,我看以後你怎麽立足,還是不要想著讀書考取功名的事了,回家種田去吧,哦,對了,老大家的十畝地已經到了我們手裏,你連種地的資格都沒有,看來以後隻能乞討咯。”
看著他那副欠抽的嘴臉,蔣新年隻是微微一笑,隨後猛然抬頭看向天空,驚呼一聲:“什麽東西!”
蔣瑜被吸引,下意識抬頭看去,卻在這個時候,蔣新年露出冷笑,隨後提起膝蓋,在蔣瑜的**撞了下去。
“嗷嗚!”
一聲非人的慘叫發出,蔣瑜一蹦三尺高,捂著關鍵部位蹲在地上抽冷氣,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以後再惹我,就不是教訓一下這麽簡單了,我會讓你真的變成太監!”
蔣新年冷聲說完,轉身瀟灑而去。
“我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蔣新年離開的背影,蔣瑜本想去理論,奈何鑽心的疼痛讓他直不起腰,隻能放下狠話。
從縣城出來的蔣新年,此刻也有點心有餘悸,他要麵對的可是全縣的讀書人,現在消息閉塞,目前隻能在這個範圍傳播,若是放在後世,被網暴是分分鍾的事情,即便如此,全縣的讀書人也是不容忽視的力量,涵蓋了方方麵麵啊。
“還是衝動了,這具身體是個少年,很多時候熱血上頭,就不由自主的發聲了,我這個職場老油條都把持不住。”
蔣新年在擔心之餘,決定加快自身發展,隻要實力夠強就可以為所欲為,天王老子也管不住。
回到家裏,陳秀珠去鎮上賣糖葫蘆了,蔣大來也沒閑著,現在處於養病期間,做不了重活兒,穿糖葫蘆的活兒還是能做的。
“回來了啊,你嫂子去鎮上了,晚點回來做飯,哎,現在的買賣不好做了,都是收稅鬧的,大家手裏沒有多餘的錢,誰舍得買零嘴吃?”
蔣大來歎息一聲,最近陳秀珠回來的越來越晚,有時候還剩下不少,沒了剛開始時那種供不應求的場麵了。
蔣新年卻知道這是必然的,糖葫蘆剛出來的時候,大家圖一個新鮮,自然就會趨之若鶩,不過終究是零食,吃多了也就膩了,何況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生意差點在意料當中。
其實他現在手裏有大把的銀子,完全可以躺平當一個隱形富豪,不過蔣新年覺得既然穿越過來,就要做一番事業,何況在沒有根基的情況下,多大的家業都有可能被人巧取豪奪。
“大哥,我看咱們把這批糖葫蘆做出來,該改行做別的了,我教給大嫂炒菜的技巧,到時候咱們弄個攤位,去集市上擺攤,畢竟民以食為天,每個人都要吃飯,這是一個長期的買賣。”
蔣新年並不是不想讓大哥大嫂過躺平的日子,而是太了解他們的為人,即便告訴他們,自己已經有了上萬兩銀子,他們也不會停下工作,所以倒不如教他們一些營生手段,讓兩口子去折騰,反正有他兜底,賠錢也無所謂。
“炒菜確實好吃的很,要是拿到集市上,沒準真的能大賣,可是據我所知,集市上的攤位很貴,一個月要五百錢呢,咱家不富裕,還是不要擺攤了,隨便拉個車去就行了。”
蔣大來是個過日子的人,自然要算計成本問題,雖說三弟能賺錢了,他也不想浪費。
“這樣吧,大哥,等我下次去縣城的時候,給你們定做一個小餐車,這樣來去就方便很多了。”
蔣新年打算把後世的快餐車複製過來,也算是一個特色。
“你說啥都行,現在你可是一家之主,我和你嫂子都聽你的。”
蔣大來憨憨一笑,最近三弟越來越有本事,讓他這個做大哥的心悅誠服。
“大哥,黃員外想開個窯口,咱村裏有懂燒窯的工匠麽,你給介紹一些過來。”
“燒窯的啊,有,蔣老四他們一家都會,我現在就給你找他們去。”
黃四海的名聲在縣裏人盡皆知,能給他幹活,對於勞苦大眾來說都是要燒高香的,蔣大來立刻想到了同族的蔣老四,放下手裏的活兒就去找人了。
沒多久,蔣大來就帶著一個中年人回來了:“四哥,有啥事你和我家老三談,他現在和黃員外有交情,肯定不會虧待你。”
“四哥,黃員外要開兩個窯口,地點就在咱們村,你看需要多少人工,多少銀子,窯口暫時不要太大,能燒五千斤東西就可以。”
蔣老四想了想,說道:“五千斤的窯口花不了多少銀子,挖出來也就百八十兩,燒窯就貴了,一個成熟的窯工,一個月得小二兩的工錢。”
蔣新年點了點頭,從懷裏取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四哥,窯口的事交給你了,這是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