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新年決定以工代賑,這些難民隻要有一口吃的,就不會聚眾鬧事,最大限度的維護穩定,同時通過修路這樣的工程,也能培養出一支未來的建築隊伍,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修路的成本他可以負擔,用官府的糧食來培養技術人才,怎麽算都不虧,這也是蔣新年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隻要三萬石糧食麽,那可是十萬百姓啊,這點糧食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何況你還要修路,這更是極大的成本,這樣,本官回去以後,再找鄉紳募捐,給你湊齊五萬石糧食,至少可以多堅持一些時日。”

上官齊也是真為蔣新年考慮了,現在的鄉紳基本上都是鐵公雞,想從他們身上弄到糧食,肯定會很不容易,即便如此他也要幫助一下蔣新年,以此來示好,畢竟這是上官刃的意思,他這個侄子不能違抗,何況他本身也想為難民做些事情。

“那就多謝上官大人了,難民不日就要達到,我也要回去準備,對了,這次團練俘獲擊斃北蠻五十人,這筆賞銀是找範大人領取麽?”

蔣新年的本意是為了提升團練的士氣,畢竟在大虞,武人的地位非常低下,他想用賞銀告訴這些團練,隻要跟著他殺敵,即便是武人,銀子也不會少拿。

在上官齊看來,卻是蔣新年已經達到了極限,為了安置十萬難民,已經到了連兩千兩銀子都要精打細算的地步了,人家是真的胸懷天下百姓的,和他一比,自己這個知府太慚愧了。

“雲起放心,本官回去以後,便將賞銀送到牛頭村,兩千兩銀子一分一毫都不會少。”

難得官府發賞銀這麽痛快,蔣新年當即道謝,兩人在縣城分別,上官齊回青州府,蔣新年則是帶著團練回牛頭村。

團練們都聚集在縣衙門口的,蔣新年帶著他們回去,在路上,就有百姓跟隨,接著人越來越多,到最後整個縣城的百姓幾乎全來了。

“鄉親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村的團練,做了什麽傷害百姓的事情,若是有冤屈,一定要和我說,我會狠狠地責罰,絕不股息!”

蔣新年還以為是某個團練惹禍了,連忙向路邊的百姓詢問。

“沒有的事,我們就是想送送你們,要不是你們擋住了北蠻韃子,咱縣城裏的老百姓,周邊村莊的鄉親們可就要倒黴了,有人看到北蠻韃子怎麽對待官軍的,那可叫一個慘啊,牛頭村團練,就是咱的救命恩人啊!”

一個百姓動情的說道,立刻引來一片響應聲,有人拎著一籃子雞蛋塞給了團練,有了這第一個,後麵的百姓就控製不住了,隻要是能吃的,都對團練進行投喂,一時間場麵混亂,卻十分令人動容。

“都拿著吧,這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但我要你們記住,你們作為團練,更是大虞百姓,所以要保衛的對象,不僅僅是牛頭村的人,更是全天下的百姓!”

蔣新年原來還打算回去以後開展思想教育課的,不過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此一舉,這些百姓的尊重與愛戴,已經給所有團練深深的感動,他們也明白自己為何而戰了。

之前吊兒郎當的隊伍,現在變得整齊肅穆,每個團練手裏都塞滿了吃食,但沒有人送到嘴邊去,因為他們要留著,這屬於自己的榮譽。

縣城裏的百姓十裏相送,團練們回到牛頭村,蔣新年早就看到蔣大來,陳秀珠,陳家兄弟和村長,蔣老四等人在村口等候了。

“老三啊,你可把大哥給嚇死了,怎麽好端端的打著山賊,就變成打北蠻了呢,北蠻人可厲害著呢,大夥兒都沒事吧?”

蔣大來第一個跑上來,扶著蔣新年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生怕他受傷,發現三弟完整的回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大家都沒事,一個人都沒死,還打死抓住五十個北蠻人,知府都要發銀子獎賞他們呢,讓大家擔心了,我們還有事,等回去以後,我家擺流水席,請全村人吃飯!”

蔣新年先辭別眾人,帶著團練回到駐地,隨後就召開了總結會。

“你們這也算是上了戰場了,雖然沒有見血,但我還是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趙子龍第一個開口:“公子,五十北蠻騎兵就能追著三千官軍亂殺,咱們這次雖然兵不血刃,但存在著很大的僥幸,若不是北蠻人自大,加上天黑的緣故,公子的計謀精妙,咱們不可能贏下這次戰鬥。”

張順深以為意的說道:“就在北蠻人被水泥浸透以後,咱們上去抓人,三個弟兄都壓不住一個北蠻人,這已經說明和北蠻人比起來,兄弟們的力氣小太多,這要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幹,早就沒命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感受,讓蔣新年感到欣慰的是,沒有任何人因為這次完勝而驕傲,反而都認識到了和北蠻人存在的差距,大概是因為思想上受到了洗禮,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所以才會認真反思。

“說白了,還是練的少,從明天開始,一日兩練變成一日三練,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我就不信通過咱們的苦練,身體素質還是比不上北蠻人,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

“喏!”

眾人群情激昂,他們再也不覺得訓練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了,隻有他們變得強大,才有能力保護需要保護的人,這時他們的責任!

蔣新年也是摩拳擦掌,趁著現在還沒有快速發育,一定要把基礎打好,即便不能衝鋒陷陣,至少也要一身腱子肉,不然連水紅菱這樣的美女,脫光了在眼前也是有心無力,太憋屈了!

這時,陳家兄弟跑了過來:“新年,快點回家去,大宗師來了!”

蔣新年急忙起身,跟著陳家兄弟往回跑,大宗師可是本縣最有威望的人,千萬不能怠慢,不然科考這條路可就完全堵死了。

隻是他很費解,天都快黑了,賈詡過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