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生意隻會越做越大,到時候真的需要招人手做些不是很核心的工作,自然是以住在附近的村民為主。
更何況莊子裏這些叔伯們,總不會一輩子租房住。等手裏攢了很多錢,早晚是要搬出去自己蓋房子的。
和附近村子的人打好關係,婚喪嫁娶的也能走動走動,人際關係不就建立起來了嘛。
“走吧,咱們去莊子門口迎人進來。”
顧千塵不用問都知道,青綠在這裏住著,肯定是已經單獨見過村裏那些話事人了。
不然對方也不會剛過來,青綠就知道是隔壁村的人來拜訪,還這麽迅速的報到自己這裏來。
向陽村村長,此時正帶著自家兒子在門外站著,看到青綠姑娘帶著一個男人朝著這邊走來的時候,都露出一個笑容。
卻在看清楚顧千塵那張臉的時候,心裏都震驚的不得了。
實在是沒想到,這莊子的主人竟然如此年輕,瞧這樣子,村長覺得自家孫子可能都沒人家年紀小。
但村長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知道不能以年紀評判一個人十分出眾。
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好幾十歲的人依然麵朝黃土背朝天,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也不會有那麽多翩翩公子隨手一揮,就是貧苦人家幾年的收入了。
“莊主你好,我是附近向陽村的村長,您叫我楊老三就成。這是我兒子,你叫他大黑就成。”
顧千塵無語了一瞬。
大黑,那不是狗名嗎?
知道村裏人文化水平不高,幾乎全是文盲。也知道現在的百姓都覺得賤名好養活,可也不用給人取個狗名吧?
心裏吐槽歸吐槽,顧千塵還是十分禮貌的和二人打了招呼。
“村長和黑叔客氣了,我是這莊子的主家,我姓顧,名千塵,你們叫我千塵就好。這外麵太陽如此毒辣,快隨我進莊子裏喝杯涼茶去去火。”
村長誒了一聲,帶著挎籃子的大黑一起走了進去。
從前這莊子的前主人還沒出事之前,他們也想來拜訪的。
畢竟村子裏的人都沒什麽根基,也怕出了事沒人保護。
可他們來莊子的時候,被前主人留在這裏的莊頭兒毫不客氣的轟了出去。
還大罵他們是賤民,來這裏簡直髒了他們的地,讓他們滾遠些。
聽說莊子的原主人犯了事兒,如今這莊子換了新主子,於情於理也該來拜訪一下的。
反正最壞的準備已經做好了,無非是又被人毫不留情的趕走罷了。
上次他們忐忑的過來,看到一個麵善的姑娘。得知她主子還得過段時日才會搬過來,整個人都震驚了。
不是震驚於這麽麵善,看著就好欺負的姑娘一個人守在莊子裏會不會有危險。
而是震驚於,主人竟然會搬到莊子裏定居。
要知道有莊子的人家,可都是有錢有勢的大人物。
人家都在鎮子裏或府城裏住幹淨漂亮又氣派的大宅子,總不會來莊子裏住。
雖說在百姓眼中,莊子就是頂頂好的房子了,可和鎮上那些大房子還是差太多的。
原以為那麵善的姑娘是故意找了個借口打發他們,隻不過沒有狗仗人勢的破口大罵,給彼此都保留一份體麵。
卻不想今日竟然真的遠遠看到好多煙囪冒煙,才知道那位姑娘並不是騙人,而是真的在說實話。
人家都說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奴才。
青綠姑娘那麽麵善,又那麽好脾氣,主人肯定也不差。
或許……莊子的新主人真的和從前那位不一樣也說不定。
因著向陽村有不少人也會沒事就去鎮子裏找活幹,也都是幹散活的,村長的兒子也不例外。
這不?在這裏看到了不少熟人,直接就震驚在當場,雙腿如灌鉛一樣邁不動步子了。
“您……您就是他們口中那個,給他們的家人找了活計,能賺不少錢補貼家用的豬皮凍老板?”
顧千塵絲毫不意外有人會認識他,畢竟他在鎮上也是擺過攤的。
也就是顧家老宅那群人又蠢又瞎,要是早些認清現實,或許還不會走到如今這斷親的一步。
顧千塵笑著點點頭,算是回答了向陽村村長楊老三的兒子楊大黑的問題。
下一秒,就見對方十分激動的雙手合十,竟是直接給顧千塵跪下了,連著磕了好幾個頭。
“實不相瞞,我們向陽村的老弱婦孺占據大多數,剩下的小半數男子,也已傷殘居多。雖說朝廷也發了撫恤銀,可活著回來的到底沒有在戰場上死了的分得多。分的那些銀子,都不夠看病抓藥的。”
“日子如此艱難,若是您能幫一把,給我們向陽村的人幾個工作崗位,我們村的日子定然會好許多。”
顧千塵嘴角狠狠一抽,實在是沒想到此人竟然能直接到這個程度。
向陽村村長看著自家兒子這樣子,恨不得一巴掌把人給扇回到家裏去。
說好的今日是來認認門,拉近關係的。
這上來就求人辦事,別人會對他們有什麽好印象?
再不了解別人之前,就這麽求人,能幫忙就出鬼了。
萬一再讓莊子的莊主覺得,他們就是一群異想天開的懶漢,等著莊子養他們怎麽辦?
莊主又不是朝廷,對他們也沒有幫扶的義務。
“讓莊主見笑了。”
說完這句話後,楊村長還不忘了一覺踢到自家兒子屁股上。
“莊主還不認識你,也不了解咱們村各家各戶的為人,你搞這出兒要幹嘛?你花錢雇人之前,不打聽一下對方的人品嗎?蠢貨!”
村長的兒子鬧了個大紅臉,隻可惜因為皮膚黝黑,看不太出來。
不過被自家爹這麽一罵,也終於是清醒了,這會兒又開始懊惱自己好心辦壞事,可別真的因此讓莊主討厭,原本有給向陽村機會的想法都被他給折騰沒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越著急解釋越說不清楚,挺大個大男人急得都快哭了。
顧千塵雖然知道對方沒惡意,但也沒打算給人留下老好人的印象,免得他們覺得自己好說話,以後踩在自己的頭上耀武揚威。
因此,顧千塵清了清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