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你謀殺親夫啊!”
二伯娘李氏順手揪住顧老二的耳朵扭了一下,還不忘了往下扯。
隻見顧老二歪著頭,齜牙咧嘴的賠笑,還不忘了討好的樣子,顧千塵覺得二伯和自家爹一樣,如今都被各自的媳婦兒拿捏得死死的,簡直沒眼看。
“你一口氣兒問了塵哥兒這麽多問題,你讓他從何答起?就你長嘴了是吧?問問問,一天天哪來那麽多問題,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
顧千塵笑眯眯的看著二伯兩口子打情罵俏,不忘了將剛剛顧老二問的問題全都回答了個遍。
“二伯辛苦了,睡得晚起得晚再正常不過的事,二伯無需自責。我爹娘妹妹也都挺好的,我來有兩件事,第一件事便是將弟弟們和妹妹平平安安的送回來,交到你們手中。第二件事是來求你們幫忙的。”
“不過我的事不急,我可以等等的。”
顧老二兩口子瞬間就不鬧騰了,齊齊鬧了個大紅臉。
兩口子心裏都自責不已,怎麽就沒忍住在侄子麵前如此不顧形象了呢?
“咳咳……我去廚房裏準備一些茶水點心,你和你二伯去說正事吧。”
顧千塵笑著喊住了李氏,“二伯娘也別忙了,一起聽聽吧。這個事兒光和二伯商量不妥,還是得由您幫忙才更好些。”
畢竟房屋布置,軟裝修這種,還是得讓二伯娘這樣的女人來,才能更加仔細。
顧千塵雖然準備好了圖紙,但具體的色彩搭配和物品的擺設與朝向,還是得二伯娘這個女人來最為穩妥。
最重要的一點是,二伯娘的娘家也還不錯,眼界這一塊兒,二伯娘的確比自家娘親要強上不止一星半點。
還有陳設一類,總得有長輩幫著把關。萬一有什麽違規的或是民風民俗要注意規避的總要有人幫著指出為好。
顧千塵並不覺得自己買回來或親自製作的東西會逾製,但總會擔心衝撞了貴人。
尤其是讀書人,忌諱的東西最多。
可別自己的巧思到了人家眼裏,全都是惡毒的詛咒與陰險算計。
顧千塵將自己來的目的簡單說了一下,隻不過省略了孟老的身份,隻說是季少東家的朋友,是個讀書的公子哥兒。
顧二伯夫婦倆聽完,二伯娘哈哈大笑著拍手應下了。
“這都是小事兒,需要的那些東西,二伯娘幫你找齊。咱們鎮上的東西不夠,就讓你二伯去縣城或府城裏采買。”
顧二伯輕輕點頭,“是這個道理,你先看看都要什麽,列個單子出來,沒有的咱們明天就去縣城,二伯親自趕馬車帶你去選!”
顧二伯那叫一個羨慕嫉妒啊,怎麽這麽好的孩子偏偏是三房的呢?
這要是自己兒子該多好啊!
三弟一家老實憨厚讓人欺負那麽多年,原來是因為有顧千塵這麽個好孩子的原因嗎?
若是忍辱負重十餘載就能得到這樣一個好孩子光耀明媚,他也願意回去吃苦啊!
好在顧老二也隻是心裏酸了一會兒,並沒有真的付諸行動去自討苦吃。
顧千塵等的就是二伯夫婦倆的這句話,立刻將早就準備好的清單遞給二伯。
又將準備好的圖紙放在了二伯娘麵前。
“這些是我暫時考慮出來的計劃,具體情況還要看采買回來的東西是什麽樣的。另外,這一張上麵全都是裝飾用的圖紙,上麵有靠墊、軟枕等,需要按照這樣的形狀去縫製,並在裏麵塞上洗淨的鴨毛、鵝毛和棉花為填充物。”
顧千塵花了一堆後世卡通形象的東西。
雖然孟老的孫子和自己年紀差不多,但這樣可可愛愛的萌物靠枕,誰見了能不喜歡?
就算是礙於男人的麵子,用不了這麽可愛的東西。但放在這個時代,也是即將娶妻之人。
難道未來的妻子和孩子不會喜歡這些嗎?
最重要的一點,顧千塵想要借此再開一個新市場,專門做這些娃娃。
窮苦人家的娃娃就稍微粗糙一些,富貴人家的娃娃就做的精致一些。
反正二伯夫婦倆就是賣布的,多一些其它成品放在鋪子裏售賣,指不定還能多賣不少錢呢。
一匹布才多少錢,一個娃娃又能賣多少錢。更別提一匹布做成這樣的娃娃又能賣出多少錢,答案顯而易見。
顧二伯夫婦倆自然也從裏麵看出了商機,也知道這是顧千塵在給他們夫妻倆送致富法子呢,心裏暖乎乎的。
“你這孩子,讓二伯母怎麽誇你好呢?放心,你讓你二伯和二伯母辦的事情,二伯母肯定傾盡全力。”
顧千塵笑眯眯的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二伯和二伯母了,先回去了,晚一點我再過來。”
這會兒的顧千塵終於是重新被困意找上了,著急回去睡覺呢。
等這兩口子把能買回來的全都買完,自己睡醒了也就差不多了。
“吃完午飯再走,二伯娘做菜很快的。”
也不等顧千塵告辭離開,二伯娘便風風火火的衝進了廚房裏。沒一會兒,果真端上來了飯菜,三個人樂樂嗬嗬的一起吃了,完全忘記那三個兒女還在別人家和小夥伴瘋玩的事。
顧千塵難得安安靜靜的睡了一個回籠覺。
等他睡醒以後,剛拉開門就看到了頹廢不已的坐在門口的,本應該在房山村老宅那邊守孝,已斷親的秀才大伯。
“你怎麽在這裏?”
“你咋在這兒?”
兩人同時開口,看向對方的眼神都寫滿了錯愕與嫌棄。
“二伯他們搬走了,讓我過來取一些能用得上的東西給家裏人帶回去。”
顧千塵眼也不眨的直接撒謊,卻讓顧老大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你說什麽?老二搬家了?搬去哪裏了?”
顧千塵聳聳肩,“我怎麽知道?我隻是來找找看,有什麽東西能拿回破廟那邊用罷了。”
顧千塵斜眼看著顧老大,“你來這裏送行的,還是過來還錢的?”
顧老大懶得搭理顧千塵,一個破廟裏躋身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房子的蠢貨罷了,不配和他這個秀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