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塵轉身朝著大門方向走去,還不忘讓自家老爹擋在娘親和妹妹的前麵。
“我去看看,你們在屋子裏不要出聲。”
好在打開門看到的不是顧家老宅的人,更不是顧家大房和房山村的任何人。
“二伯娘?您怎麽來了?”
顧千塵往她身後瞧了瞧,有些納悶二伯竟然沒有跟著。
這情況明顯不對勁啊。
畢竟就二伯那個寵妻狂魔,是絕對不會這麽晚了讓二伯娘一個人出門的。
二伯娘一聽顧千塵的話,原本焦急不已的臉,此刻更加著急。眼圈瞬間就紅了,瞧著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
“你二伯不在你們家?那他能去哪兒啊?”
顧千塵連忙後退一步,讓二伯娘走進院子裏。
張氏聽到不是外人,也急忙走了出來。
見二嫂竟然哭了,又改成了小跑。
“二嫂,你這是咋了?”
顧千塵急忙走到顧老三麵前,輕咳了一聲。
“二伯沒回家,二伯娘找不到二伯著急了。還以為二伯有事耽擱在咱們家了,爹,你在鎮子裏認識的人多,要不你幫幫忙,找那些叔伯們一起出去幫著找找?”
回來的路上沒聽說鎮上出什麽大事兒,想來二伯現在應該挺安全的。
難不成——
“爹,我二伯不會回老宅了吧?”
顧老三搖了搖頭,“你二伯說不回去,還說了若是真的回去了,以後小家裏的人又要被大房搓磨。估計是有什麽其它事情給耽擱了。”
顧千塵聽到這裏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和老宅牽扯到一起,都不算什麽大事兒。
“二伯娘,您知道二伯在鎮子裏和誰關係最好嗎?是不是被友人喊到家裏喝酒去了?”
二伯娘飛快搖了搖頭,“就算是喝酒,你二伯也會回家和我說一聲。再不濟,也會托人來家裏走一趟的。”
顧千塵也覺得二伯不是考慮事情不全麵的人。
難道是去友人家喝酒,托人告訴二伯娘一聲,結果托的那個人轉頭給忘了?
就在這時,二伯娘歪了歪腦袋,思索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你二伯在鎮上人緣不錯,關係好的人家也多。但沒什麽喜事兒,大部分都不會被喊回家裏喝酒”
“可若是喜事,總會提前給信兒,我們也好準備禮品禮金上門。突然有喜事,估計是家裏有什麽重要的人回來了,呆不了多久要走,才會臨時聚一聚。”
很快,二伯娘給出了三戶可能會請顧二伯出去喝酒的人家。
顧千塵隻覺得最後一戶人家有些奇怪。
前麵兩家都是有家有室的,真有喜事都湊到一起,也肯定會喊上二伯娘的。
倒是最後一戶,侄女來探親,總不會請外男吧?
就算是侄女的父親與顧二伯有交情,也不至於去有未出閣姑娘的人家喝酒,還一個人去吧?
該不會是那人知道顧二伯有錢,從前礙於有老宅那邊吸血,如今脫離苦海,準備給顧二伯塞個房中人吧?
吃準了二伯娘沒生過孩子,就覺得二伯娘生不了。讓顧二伯與那家的未出閣侄女兒生米煮成熟飯後不得不接回家養著?
“那家的侄女多大年紀?”
顧千塵覺得,如果是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姑娘,該是不願意搭理顧二伯這個歲數的長輩。
畢竟富戶家的公子哥兒那麽多,這樣的算計根本上不得台麵。
與其給顧二伯這個歲數不小的中年人當小妾,倒不如選擇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做姨娘,好歹能衣食無憂,且收獲一個年歲相當的夫君。
果然,二伯娘的下一句話讓顧千塵明白了。
“那人你二伯得叫聲叔,他侄女和你娘應該是同一年出生的。隻不過運氣不太好,接連嫁了三戶人家,都是成婚不到兩年,男人就離世了。”
顧千塵懂了,這種頂著“克夫”名頭的女人,若想要尋一個遮風擋雨的清淨地,還是得想法子找個男人嫁了。
但沒有做正妻的命,就想著去給人做妾。
那些有錢人家後院的姨娘小妾也都是年紀輕輕的,這個年紀還有這麽個名聲,肯定是高攀不上的。
也就隻有顧二伯這種為人踏實肯幹,還護著媳婦兒守著小家的男人,更得那一家子的喜歡。
想到這裏,顧千塵立刻做主。
“爹,咱們和二伯娘立刻就去這家接二伯回來,萬一真的被陷害了就晚了。”
二伯和二伯母夫妻感情那麽好,就算是沒有親生子女也甜如蜜。
若是被人算計了,再讓後來者居上剩下二伯的親生子女,二伯娘又該如何自處?
該說不說的,這個二伯娘顧千塵還是很喜歡的。為人溫柔大氣,大是大非之下又十分拎得清。
最重要的是,她對他們三房這一家是真的很好。
顧千塵的話可謂說得十分明白,二伯母也瞬間明白了顧千塵話中的意思。
“走,咱們現在就去,我知道他們家的位置!”
張氏也想跟著過去,萬一有需要還能幫個忙。
顧千塵後腦勺像是有眼睛看到了似的,忙轉頭看向自家同樣焦急的娘親。
“天色不早了,娘你帶著妹妹先休息,將門鎖好了。爹回來會喊門的,若是您睡著了也沒事兒,讓爹去我那住。”
張氏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丫丫還小,讓她把丫丫一個小姑娘放家裏,著實不放心。
“那你們幾個注意安全,實在不行把鄰居們都喊起來,讓他們陪你們一起去。”
人多氣勢足嘛,萬一能用上呢?
顧千塵倒是沒有那麽多想法。
隻要對方還要臉,就不至於會做出強行扣人的事情。
再說了,就算是去喝酒,在酒裏下了藥,服下到起效果,導致二伯神誌不清也需要時間的。
隻要他們過去的速度足夠快,就一定沒什麽事兒。
再說了,這隻是最差的可能。如果人家隻是單純的喝酒呢?畢竟不能把所有人都想的那麽壞不是?
事實證明,顧千塵還是把人給想得太好了。
這不?顧家一行人剛到人家的家門口,站在門外的人麵色十分不自然,竟是主動湊過來和二伯娘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