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當然知道是自家老婆子在胡亂扣帽子。
畢竟這房山村就這麽大，人口就這麽多。
真要是王氏背著大兒子在外麵偷漢子，老早就有小道消息傳得沸沸揚揚了，哪裏能藏得住？
不說別的，就說柳家那個叫柳如煙的姑娘，老早就傳出了妖裏妖氣不是個好姑娘的傳言。
不然就那長相，不管是給自家大兒子當個妾室，還是給自家大孫子當個妾室都好。
畢竟娶妻要娶賢，妾室隻負責漂亮會哄人就行了。
大兒子如今是秀才，未來一定會考中舉人進士，日後當官定然前途無量。
大孫子繼承了大兒子的腦子，再加上有大兒子給他鋪路。真的有出息那一日，就算是京城將他攆到這裏的嫡係一脈，也得樂顛顛的把他們認回去。
有那樣的背景和如此強硬的實力，什麽樣的姑娘娶不到？
可柳如煙還未成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說她到處勾搭男人。
再加上柳家的家底子的確比不少人家的都厚，若不然他也不會做主，給三房的小孫子顧千塵定下這門親。
柳如煙和村長兒子李大強的事，顧老爺子自然也是聽說過一些風言風語的。
他也知道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卻也沒有出言幹預。
隻因為顧老爺子想清楚了，這件事必須要抓現行，還得是在柳如煙和顧千塵大婚以後，才能做下一步。如此才好獅子大開口，找柳家要更多的好處平息此事。
不然柳如煙和別人有染，就隻能浸豬籠等死了。
隻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顧千塵突然溺水竟然和他們有關係。
最可怕的是，寄予厚望的長房長孫，竟然也被這麽個狐媚子迷住了。
幸好顧千塵沒有出什麽大事，也幸好大兒子消息靈通，先一步回家問清楚了情況。
不然真的等紙包不住火那一天，再把顧千言這個傻了吧唧的大孫子給攪和進去，真就是有苦難言了。
“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一家子在一起好好過日子，整天吵吵嚷嚷的，不願意過了就都給我滾出顧家！”
顧老爺子的暴喝聲，讓整個老宅都再次平靜下來。
“這裏是房山村，那麽多鄰裏鄰居的，你們是想把人都吸引過來看你們婆媳打罵嗎？你們不要臉，也不想想老大和言哥兒的臉麵還要不要？”
顧老爺子是會抓重點的。
畢竟不管從兩個女人誰的角度出發，都不會讓兩個人服氣。
不管幫著哪一方，另一方都會積怨。
若是別人家的事便罷了，但自己家的事，積怨久了定會生出禍事來，這可不是顧老爺子想要看見的。
而第一時間就能讓兩個人同時閉嘴，除了要不偏不倚以外，最好的借口，就是拿她們兩個人都在乎的人說事。
這不？顧老大這個大房的頂梁柱，就成了最佳理由。
“你們怎麽不繼續吵了？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房山村顧家老宅的秀才公，媳婦兒和娘在家裏天天吵架，日日家宅不寧！到時候就讓那些專門管著官員考核的人都知道，咱們家老大是一個家裏事情都理不清楚的，就別讓他為君分憂，為官治理百姓之事了！”
“還有言哥兒，以後也不用科舉了。免得被同窗知道他有一個整日隻知道張嘴亂噴的奶奶，有個喜歡小偷小摸，就為了給他藏一口好東西吃的親娘！”
王氏這次冷靜的速度倒是比顧李氏快一些，確實是有些出乎意料。
“爹您消消氣，兒媳這就去準備吃食。”
眼看著大兒媳婦都不鬧騰了，顧李氏想著顧老爺子的話，最終也隻能冷著一張臉，氣鼓鼓的把雞蛋重新縮回到櫥櫃裏，快步朝著老宅正屋裏走去。
她什麽都不想管了，隻想回去躺著睡覺。
等到王氏把餅子和水囊給父子倆裝好，又幫著收拾了兩件衣服，這才目送二人離開。
至於顧李氏這個婆母還沒吃東西這事兒，王氏才懶得管。
反正老太太有的是力氣，真餓了就自己下廚房做好了。
另一邊，鎮上。
顧千塵被季少東家引著和一群有錢人同桌把酒言歡，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倒是提出了不少人做生意可以優化的環節和可以完善的細節。
眾人雙眼冒光，看著顧千塵就像看到了金光閃閃的財神爺似的，倒是越發親厚了些。
其中，季少東家最是大方，直接命人取來了一張鎮上的地圖過來。
將地圖鋪在桌上，示意顧千塵自己看。
“這裏麵有‘季’字標識的，全都是我季家的商鋪。塵弟你那賣豬皮凍隻租個臨時攤子可不行。風吹日曬的，碰到大風天和下雨天也麻煩不是？”
“你看看這些可有你瞧得上的？若是瞧得上，我就做主送給你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這豬皮凍，你可得給我這四季酒樓供貨才行！”
這都是小事兒，反正顧千塵賣豬皮凍也不過是一個攢錢的跳板罷了。
豬皮凍這東西費時費力的，要不是差本錢，顧千塵是真的不想賣。
隻是這大餡餅突然從天而降，顧千塵總有一種這裏有陰謀的錯覺。
“此事不急，就是我家裏的人估計等久了，我這麽長時間沒回去，他們定是不放心的。諸位，下次有時間再聚，我得回家了。”
顧千塵本以為這群人會板下臉來強行扣留他繼續在這裏呆著，卻不想倒是一個比一個好說話。
“這是我的令牌，若是塵弟有事想要找人幫忙，大可以拿著我的令牌來我家尋我。我家守門的小廝都認識這個牌子，看到了這個牌子自然會帶你來找我的。”
“對對對，我的令牌塵弟也收好。”
“還有我的！”
……
顧千塵看著塞了滿懷的各種材質的身份令牌，一時間也有些懵。
知道的是這群人太熱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職業雕刻牌子的，來這裏是給這些個有錢人發專屬牌子的呢。
“塵弟，我現在派人趕馬車送你回家！”
季少東家根本就不給顧千塵拒絕的機會，親自將顧千塵送到了馬車上。
顧千塵坐在馬車裏手裏整理著這堆牌子，找了一根繩子串起來，耳朵還不忘聽馬車外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