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塵挑眉。
自己還沒發難的,對方倒是先忍不住跳出來了,有點意思。
既如此,自己也不著急了,先瞧瞧對方具體是個什麽情況再說。
負責製定流程的官員自是滿心滿眼的不情願。
若提出異議的是落選的人倒也罷了,這個柳如煙已經是十大佳人之一了,怎麽還不知足?
正當製定流程的官員打算開口訓斥幾句,再假意以“繼續鬧事就取消資格”這種話嚇唬柳如煙之時,和柳如煙眉來眼去的那個官吏站出來了。
“好了,有異議是正常的。畢竟柳如煙姑娘舞技超群,比另外幾位姑娘的才藝可是要強出一大截的。更何況那麽多百姓都投了票給柳如煙姑娘,就說明柳如煙姑娘的確很有人氣。”
“隻不過……”官吏看向最有錢的一群人,心裏雖有不滿,但又不敢太明顯的表現出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他不是不懂,若真的把這些有錢人惹急了,指不定以後會有多少不該出現的磨難等著他。
但柳如煙那委屈巴巴求安慰求公道的樣子,又著實令他不忍心。
於是,他隻能硬著頭皮,笑嗬嗬的詢問沒有將票投給柳如煙的幾人。
“不知諸位,為何將票投給了旁人?按理來說,這才藝展示之中,唯有柳如煙姑娘最是出挑。”
季少東家臉色難看,打心眼裏看不上這個腦子拎不清的小官。
別的有錢人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哪怕他們的錢可以把這個人給埋了,但身份的鴻溝是逾越不得的。
商人的地位本就低,他們的地位高也是因為錢多到一定程度了。
但季少東家卻和所有人都不同。
要知道季家可是有兩支的,嫡支可一直都有人在朝為官。
而他們庶出這一支,已經從商三百年之久,到如今已經在皇商名單之中安安穩穩的度過了一百七十餘年。
他們可是能和宮裏的人接觸上的,地方官員有幾個能與皇宮裏的人有機會攀談的?
季少東家自然會作為所有坐在此處的商人推舉出的代表,來回答他的問題。
“十大佳人選出來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最終能夠以府城篩選的名義入宮參選。皇宮最是注重規矩禮儀的地方,你覺得就她這種當著誰的麵都能脫衣,扭腰擺臀的大顯身材之舉,有資格成為十大佳人嗎?”
“百姓們沒見過多少世麵,隻覺得此人才藝新奇。再加上良心在那,不能做出白看人家姑娘的嫩白腰肢和長腿之事。否則咱們鎮上這麽多憨厚耿直的老實人,怎麽會一邊倒的選這麽個東西?”
柳如煙聽得臉都黑了。
這話什麽意思?罵她不正經嗎?
柳如煙的眼神都快噴火了,直直的將不滿的視線投到顧千塵身上。
“顧千塵!是不是你故意造謠編排我!一定是你,否則怎會讓季少東家如此編排一個素未謀麵的弱女子?”
圍觀的人竟是比之前還要多了些,此時已經都交頭接耳起來。
也不知道人群之中是誰突然哎喲一聲,狠狠拍了拍大腿,聲音激動的仿佛瓜田裏的猹。
“我就說我忘了什麽事兒,這柳如煙姑娘一喊,我便全都想起來了!”
圍觀百姓紛紛將視線投到他身上,示意他繼續說。
更有甚者,已經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開始嗑瓜子吃瓜模式。
“這柳如煙原本是有一個未婚夫的,而那未婚夫就是房山村顧家三房之子顧千塵。”
“啊?這是真的假的?房山村顧家三房,那不是一家都被老宅當牛馬使喚的顧家人嗎?”
“柳如煙姑娘如此漂亮,身材又這般好。這得是有多想不開,和顧千塵有婚約?”
“哎呀,這才哪到哪啊,他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知道的比這還勁爆呐!”
“展開說說?”
“據說顧千塵是被人給推到河裏的,就是這個叫柳如煙的勾結他們村長兒子一起幹的,差點兒把顧千塵給溺死。按著腦袋往河裏懟,臉慘白慘白的,好懸沒死了。”
“你別造謠!這事兒若是真的,我們這麽多人呢,總會聽說過的。”
大部分人都保持懷疑態度。
別的事情尚且能掩藏住,但人命關天的大事,可不是誰想要遮掩就能遮掩的。
“哎呀,我說這話你別不信。之所以你們沒聽說,那也是人家村長在房山村勢力大,把村民的嘴都捂住了。這事兒其實知道的人不算少,不信你們誰家裏有人在房山村有親戚,悄悄打聽打聽便全都知道了。”
“那這事兒若是真的,這個柳如煙還真就沒資格競選這十大佳人了。”
“就是!這麽一個蛇蠍心腸又不守婦道的女子,若是真的被選上了還了得?日後別說府城的女子都覺得丟人,知道這柳如煙是咱們鎮上出去的,豈不是要影響咱們全鎮女子的名聲?”
台下本就有許多女子對柳如煙這種妖裏妖氣還裝小白花的行為十分不滿。
如今聽說了這些事,自然什麽都不再顧慮,一門心思想要將柳如煙給罵下台。
尤其是排名十一的女子,更是眼神放光,上躥下跳的別提多積極了。
畢竟隻要柳如煙下去了,她就可以順位到第十一名。
就算是止步於下一次佳人競賽,也算是在鎮上出了風頭。日後想要高嫁,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柳如煙現在十分後悔,後悔自己這一張快嘴。
早知道自己鬧了這麽一出,不會幫自己的名次往前進幾步,反而會弄巧成拙,她說什麽也不會多事。
可如今自己名聲臭了,昔日被她橫豎看不上眼的顧千塵反而幹幹淨淨的站在一邊看她的熱鬧。
憑什麽?
他顧千塵,生來就要踩在她腳下!
“顧千塵,你這人心思竟如此歹毒!這群人都是你安排的吧?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毀我名節,讓我一個弱女子孤苦無依,惶惶不可終日。這難道就是君子所為嗎?”
“顧千塵,我們柳家早早就和你說清楚了。你為人如何暫且不提,但你顧家三房就是個火坑,我不願跳又有何不可?耽誤我一輩子,非要讓我陪你一起吃苦,你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