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東家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身體裏放肆奔流,腦子都快被興奮給衝飛了。

果然,交好顧千塵就是好處多多!

“行!你說了算,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全力配合!”

顧千塵笑了笑,但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若這次的配合,最終得到了一個最壞的結果,代價或許是你的性命,又該如何?”

雖然顧千塵有信心能夠帶著季少東家一塊兒飛黃騰達,但凡事都有一個萬一。

盡管概率很低,但總要做好一個最壞的準備才行。

季少東家比顧千塵所想象的還要淡定。

“無妨,反正我最大的心事已了,沒什麽遺憾了。若是你季兄我不小心沒了命,不還有你這個好兄弟陪著嘛,又不孤單。”

顧千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認識了這麽久,一直季兄季兄的叫著,到現在還不知道季兄的尊姓大名呢。”

卻不想原本還喜笑顏開的季少東家,突然就一臉落寞,瞧著就悲傷。

顧千塵正準備說不想聽了,就聽季少東家語氣極輕的道:

“我沒有名字,直到現在也未上族譜。族中的長輩見了我不是叫‘那小子’便是‘喂’,叫得最多的便是‘醜奴’。”

顧千塵心裏咯噔一聲。

雖說奴這個字,在古代某些朝代又泛指小孩子的意思,就和叫孩子寶寶、貝貝,叫小姑娘囡囡、丫丫一樣,很寵溺的感覺。

可在大乾,奴這個字,一向不是好詞。

給季少東家起了這麽個名字,還是血脈至親,他們的良心不會痛的嗎?

也難怪皇帝稱呼季少東家為季家那小子,而不是喊名字。

或許連高高在上的皇帝都覺得,醜奴這個名字著實是喊不出口吧。

“名字就是個代號,給人叫的罷了。等咱們這次的事做成了,咱們直接求陛下賞你個名字。禦賜的名字,說出去都倍兒有麵子!”

季少東家也早就過了被人指指點點就羞憤的年紀了,這麽多年經曆了這麽多,與其說是習慣了,倒不如說是麻木了更為貼切。

“對了,那馬車上麵還有皇宮的印記,裝的什麽啊?”

顧千塵笑著拍了一下腦袋,故作才想起來似的,道:

“快!借我一個麵點手藝特別厲害的廚子,不需要會雕花的,能壓瓷實的就行!”

與其送糧草到前線,讓將士們在廝殺之餘抽空吃頓涼了的飯。

還不如想個法子,做成各式各樣方便攜帶,隨時能充饑的食物。

比如方便麵,比如壓縮餅幹。

加熱食物也容易,準備一些生石灰用油紙包著別散開即可。

邊關既然是常年飄雪的地方,就永遠不會缺水。

再研究一個淨化水的簡易裝置,免得進入肚子裏的水不幹淨,反而肚子不舒服。

“這個事兒找個秘密房間,咱們兩個帶著廚子研究即可。最好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

免得秘密研究的消息泄露出去,沒了給皇帝的驚喜不說,搞不好還會被有心之人破壞。

季少東家與顧千塵配合多麽默契,自然是有求必應。

整整三日,兩個人連帶著廚子整日憋在一個小房間裏鼓搗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每日的飯食都是管家和表小姐鄭盼兒親手送的。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這不?到了要入宮展示成功的時間了。

顧千塵這次沒有選擇自己一個人帶著成品入宮,而是讓季少東家換了一身衣裳,同自己一起去麵聖。

季少東家都震驚了。

就他們這三日埋頭苦幹搞出來的東西,按照他多年走南闖北的經商經驗來看,絕對會讓皇帝龍顏大悅,大加讚賞的。

自己若是不去,顧千塵能得到的好處隻會更多。

如此一個在皇帝麵前獨自刷臉的好機會,他就這麽放棄了?

“還愣在那兒幹嘛啊?還不快去換衣服。總不能讓陛下在宮裏久等吧。”

季少東家眼眶不由微微泛酸。

長這麽大,除了親娘,還沒有第二個人如顧千塵這般對他好。

“好兄弟,多謝。”

他知道,這次入宮後會有怎樣的變化,也正因此,更加感激顧千塵的幫助。

“客氣什麽,要是沒有你,我的家人現在指不定還全都在房山村吃苦受罪呢。”

要不是家裏人都安頓好了,自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了,隻怕這會兒的自己還在鎮上找生計呢。

顧千塵很感激季少東家幫忙,讓他少走了好幾年的致富路。

如今有了回報的機會,他自然樂意讓對自己有幫助的人分一杯羹。而不是隨便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笑眯眯的貪了自己的功勞。

這一次的入宮,比上一次順利多了,就連搜身的環節都少了兩次。

皇帝看著一臉自信站在自己麵前的兩個年輕人,笑容壓都壓不住。

因此,也更加好奇,顧千塵想出了什麽好點子。

顧千塵心裏清楚,皇帝入口的東西都是有專人查驗過的,因此,自己帶人鼓搗出的東西,壓根兒就沒敢讓皇帝親自嚐試。

“不知,公公能否親自幫忙試一試我們新研發出的軍糧?若是不方便,可以找旁人來,但最好是找曾經上過苦寒之地戰場的將軍來,他們給出的意見或許更好,給出的反應也會更加真實。”

皇帝見顧千塵如此自信,便也準許了顧千塵提出的條件。

很快,五年前從邊關退回京城養老,又把親兒子送去邊關鎮守的曹老將軍到了。

“老臣給陛下請安。”

“免禮,賜座。”

曹老將軍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新軍糧的消息,也知道這次的新軍糧就是要送到邊關,送到他兒子所在的苦寒大營之內的,自然格外上心。

待看清楚另外兩個年紀不大,對於他來說和孫子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後,明顯失望了不少。

軍糧送不到,連朝堂的老臣們都束手無策,準備用人力背過去。

兩個毛頭小子罷了,能有什麽好法子?

誰知,下一秒,他們就看到兩個毛頭小子用一個像紙一樣的小碗兒,上麵還放了不知材質的東西,將麵餅和調料等物放進去扣上,沒一會兒就冒熱氣了。

“啊!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