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五官深邃立體,皮膚出呈現健康的麥色,傲人的身姿挺拔,簡直就是一顆明珠。

更重要的是,與薑凡的對視中,這個羌人女孩不卑不亢,眼神中有股倔強的生命力正閃爍著光芒。

“會說黎語嗎?”

那姑娘的神色微動,旋即點了點頭。

“想不想活命?”

沒有一絲猶豫,她再度點頭,力道更重。

女流被敵軍俘虜,最好的結果就是被人選中結為夫妻。

如果無人問津,便會充作軍妓,受百十人折磨後拋屍荒野。

“那就跟我回去。”

薑凡拿定主意,解開了束縛著姑娘的麻繩。

“你小子眼光倒毒。”

那旗官見此抉擇,玩味地看著薑凡。

“這是羌人部族裏的居次,甚至流著異族王庭的血脈。”

“但她們往往都無人膽敢染指,知道為什麽嗎?”

“羌女就像烈馬,最難馴服,之前有幾個色膽包天的選了羌人,都被殺了,你不怕?”

“不怕。”

薑凡的神色中毫無懼意。

烈馬,意味著千裏之資。

難以馴服,是人的問題。

“隨便你。”

旗官見勸說無效,便放任薑凡自選。

“一年內,生不下子嗣的女流,依舊要充軍,好自為之。”

薑凡點點頭,便轉身看向那姑娘。

“你的名字叫什麽?”

“卓雅。”

“薑凡。”

薑凡牽起卓雅的素手,隻覺得掌中一片溫熱。

他的臉上居然不自覺升起一縷紅暈。

原來女孩的手是如此柔軟。

二人領了30升糙米退出場外。

剛下場,胡悍等人便圍了上來。

“你小子還是那麽軟蛋啊,我說什麽,你做什麽,哈哈哈哈!”

“看在你這麽乖的份上,今天老子就不揍你了!”

胡悍說著,舔了舔嘴唇,便一臉浪**地伸出臂膀,要將卓雅摟進懷中。

麵對著胡悍那高大的身軀迫近,卓雅的神情中不見驚懼,隻閃過一絲厭惡。

果然男人都是一個鳥樣。

然而,薑凡瘦弱的身形,忽然擋在了二者之間。

銳利的眼神,竟刺得胡悍有些心慌。

曾經匍匐在前的軟蛋,還膽敢違抗自己?!

惱羞成怒之下,胡悍那粗糲的拳頭高高舉起。

“老子踏馬免你一頓打,就想蹬鼻子上臉是吧!”

黑色的陰影籠罩薑凡。

“誰在鬧事?”

眼看著鐵拳即將落下。

旗官冰冷的語音響起。

幾個兵丁迅速圍了上來,手中刀光森寒,明亮亮晃著人眼。

“你們的破事我不管,要膽敢在這裏鬧起來,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煞氣十足的話語,讓胡悍悻悻放下了拳頭,滿臉賠笑。

“軍爺,瞧您說的,小的們哪敢鬧事啊!”

“你說是不是?薑老弟?”

薑凡察覺到胡悍那威脅的目光,點了點頭。

倒不是他真怕了。

旗官阻攔胡悍是情分不是本分,再多貪一點,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好果子吃。

旗官見幾人識相,便揮了揮手,收回了兵丁。

薑凡同樣轉身便走,抓著卓雅離開這是非之地。

胡悍還不死心,正欲尾隨。

旗官叫住了他。

“人家挑完媳婦,入了伍才歸家,你慌什麽?看你這麽急,下一個就上!”

“軍爺,小的......”

“嗯?”

在兵丁的刀光脅迫下,胡悍咬碎了牙齒也隻能往肚裏咽下,最終隻得惡狠狠地剮了薑凡一眼。

“你給我等著......看我等會兒怎麽整死你!”

看著胡悍被推搡上場,薑凡的眉頭皺了起來。

此獠絕不會善罷甘休,自己現在的身子虧空得厲害,不好正麵交鋒。

拿他殺雞敬猴,需做些準備。

薑凡在趙六豔羨的目光中,領著卓雅,抱著救命的糧食,一步步挪回那簡陋的地窩。

回到冰冷的家中,兩人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卓雅看著薑凡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提防。

她很清楚自己的相貌對於男人來說是怎樣的迷藥。

在外麵或許不敢表現,現在回到家中......

然而,出乎了卓雅的意料。

薑凡隻是看了她一眼,便自顧自地開始忙活起來。

胡悍隨時可能上門尋釁,當下之急,是要先填飽肚子,然後再想對策。

他可不想在別人找事之前,自己先餓死了。

取水,燒柴,煮粥。

那心無旁騖的動作,仿佛身邊的絕世美女完全不存在一般。

卓雅怔怔地看著薑凡。

少年雖然瘦削,有些灰頭土臉,但細看之下,配合著那專注的表情,卻能品出些別樣的俊朗。

這人......似乎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很快,嫋嫋炊煙升起,米粥的香甜彌漫,終於讓這個家有了些許生氣。

沒有碗筷,薑凡就地取了舀水的半瓢葫蘆給自己先盛了粥。

薑凡捧著那半瓢葫蘆,感受到食糧的滾燙。

撲鼻的香味,竟讓他感動得落淚。

腹中的饑餓時刻催促著他。

薑凡顧不上燙嘴的溫度,三兩口喝下米粥。

隨著熱粥下肚,薑凡鐵青的臉色恢複不少。

似乎是錯覺,他忽然覺得心口位置有什麽被激活了。

咚、咚咚、咚......

本該孱弱的心髒,跳動得越發有力,那動靜在薑凡的耳中聲如擂鼓。

怎麽回事?

這具身體有什麽基礎病嗎?

薑凡渾身燥熱起來,一時間有些慌神。

所幸,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

強勁的心跳緩緩歸於平靜,燥熱感也隨之消退。

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薑凡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後發現自己的軀體似乎鬆快不少。

身上的酸痛和虛弱,已經感知不到了。

“咦?”

薑凡嚐試著捏了捏拳頭,力量算不上充沛,但也和羸弱不沾邊了。

在他疑惑於身體的狀態時,卓雅看著鍋裏還剩下一半米粥,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咕咕嚕......

“剩下的米粥你先吃著,我去外麵看看。”

薑凡將葫蘆瓢遞給卓雅,轉身出門。

他在院子裏擺出軍武拳的架勢操練起來。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不見絲毫遲滯。

收工站定,薑凡狐疑地盯著雙手。

“一碗米粥而已,不是什麽靈丹妙藥,怎麽身體能恢複得這麽快?”

強大的戰士,往往對自身狀況了如指掌。

原本薑凡的預期,調理到現在這種程度,起碼也需要一周。

甚至以目前的水平,對付胡悍之流綽綽有餘。

但是怎麽會......

不等他細想,院外的小路盡頭,出現幾個身影。

“薑凡!你個沒卵子的賤種!給老子滾出來!”

胡悍的怒罵中,充斥著暴怒和戾氣。

“老大,那小子肯定在裏麵抱著美人快活呢!”

“媽的,害得老大你也得去當兵送死,這賬必須算!”

“把那羌女交出來,讓兄弟們也嚐嚐鮮!”

幾個痞子的附和聲尖銳刺耳,囂張無比。

薑凡眼神一凝。

這幫痞子果然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