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武山河的時候,秦羽下令讓元勝軍就地生火做飯。

本來昨晚大家就沒怎麽休息好,再加上趕了一早上的路,張孝等人也疲憊不堪,聽到秦羽讓停下來休息,眾人多表現的十分開心。

這也讓趙玄發現秦羽的另外一個優點。

那就是,秦羽無論做事還是做人,從來都不端著!

很多人在突然有錢有權後,脾氣秉性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秦羽不會,他一直和元勝軍同吃同睡,從來沒表現出要高人一等與眾不同的樣子。

即便是麵對防衛隊唐龍他們的時候,秦羽都是該嚴厲的時候才嚴厲,很少看到秦羽發火。

“董明,你再敢偷吃鍋裏的肉,我立馬罰你負重五公裏信不信!”

此時,秦羽正親手給大家做飯,因為有他的存在,導致元勝軍的氛圍都不一樣了,比起以前不知道活躍了多少倍。

趙玄歎了口氣,他終於明白孫聖曾對他說的,秦羽是天生的材料!

這種人不去軍營,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行!

得想辦法把秦小友留在身邊,以他的能力回去當獵戶,實在是太屈才了!

趙玄開始思考如何把秦羽留下來,哪怕讓他給秦羽當個打手都行!

就在這時,村長郭富貴來到村外。

“小武,就是他們要見你。”

武山河順聲望去,目光掃視眾元勝軍。

“聽村長說,你們找我?”武山河麵帶笑意問道,即便麵對上千名元勝軍,他依舊表現得不卑不亢。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看到武山河隻帶了三人出現在這裏,趙玄眸中閃過一抹欽佩之色。

敢單槍匹馬來見他們,就憑這一點,都不是外界那些土匪可以相提並論的。

“小羽,武山河來了!”趙玄喊了聲。

秦羽端著肉湯朝著武山河走來,臨走前還不忘踢董明屁股一腳,“給我留點!”

武山河打量著秦羽,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意。

“坐。”

秦羽端著肉湯席地而坐,武山河也沒有客氣,直接坐在秦羽對麵。

“吃了嗎?”

武山河笑著回答,“還沒。”

“哦。”秦羽簡單應了聲,‘滋溜滋溜’的喝著肉湯,根本沒有要理會武山河的意思。

武山河愣了下,他也沒想到秦羽僅僅是和他客套一下,都不讓一下的嗎?

按理來說,問別人吃過了沒有,人家回答沒有,不都應該讓一下的!

秦羽顯然是不按照套路出牌。

“你不讓一下?”武山河古怪問道。

秦羽把碗護在身前,“讓什麽?這碗是我的,不可能給你,你想要,鍋裏還有,自己去盛。”

聞言,武山河也沒客氣,走到鐵鍋旁給自己盛了一碗。

武山河端著肉湯重新坐到秦羽對麵,兩個人沿著碗邊一起‘滋溜滋溜’的喝著肉湯。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感覺這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和諧!

兩個人都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注意力全都在碗裏的肉湯上。

“嗝!”

秦羽打了個飽嗝,這才意味深長打量著武山河。

武山河也沒在意,依舊品味著碗裏的肉湯。

“其實,在來之前,我打算帶著元勝軍滅掉你們青石幫來著。”秦羽淡淡開口。

武山河手上的動作停頓一下,然後繼續喝著湯。

“你說什麽!”

武山河身後的一名小弟反應過來,滿臉凶戾盯著秦羽。

“別動!”

唐龍和劉滿倉始終站在秦羽身後,當看到對方想要對秦羽出手,二人同時抬起手中的弩弓。

鋒利的弩箭對準武山河等人。

場上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一旁的元勝軍紛紛投來目光,仿佛隻要秦羽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對武山河出手。

“小強,退下。”

武山河放下碗淡淡道,身後的年輕人立即後退回去。

秦羽笑了笑,“你們也是,他若是怕,就不會來這裏見我們了。”

劉滿倉和唐龍放下手中的弩弓。

武山河抬眸盯著秦羽,“這肉湯的味道很好,比我們青石幫廚子強多了。”

秦羽意味深長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什麽讓我改變了想法?”

“願聞其詳。”

秦羽笑道:“這一路上,我沿路打探你們青石幫的口碑,對你們的所作所為也算是了解,說實話,我很佩服你們的為人,不會像別的土匪一樣隻知道燒殺搶奪欺壓百姓,就憑這一點,我沒理由對你們出手。”

武山河笑了笑沒有說話。

秦羽繼續道:“但我又很好奇,你明知道這樣做會給你們帶來影響,一個上千人的勢力,朝廷是不會允許你們存在的!”

這也是秦羽看不透的地方。

若是武山河想要謀反,那還說得過去,可青石幫似乎沒有謀反的打算,那召集這麽多人在身邊,弊大於利!

武山河似笑非笑道:“秦兄,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秦羽點頭。

武山河看向草木村,呢喃道:“你說得對,我並沒有謀反的想法,我隻是想給身邊人尋找一片淨土罷了!”

“生逢亂世,活著已經不易,我沒有能力去救濟天下,但我有能力去幫助身邊的人,青石幫的弟兄們信任我,所以才跟著我,如果我解散青石幫,他們該何去何從?”

無奈!

從武山河的語氣中,秦羽感受到了一絲無奈。

“你…”

武山河哭笑不得點頭道:“這些人都是自願加入青石幫的,我曾勸說他們離開,可他們都不肯!”

武山河自然明白秦羽的意思,上千人的勢力,朝廷現在不出手,不代表以後不會出手,況且加入青石幫的人越來越多!

武山河早就想解散青石幫了,但又不忍心拋棄他們。

秦羽這才恍然大悟,合著不是武山河想這樣,而是被趕鴨子上架逼上來的!

“靖王不是想把你們招安嗎…”

話音未落,武山河搖頭道:“靖王的確有意招攬我們,但我們和他的理念不同,秦兄,恕我直言,倘若有一天靖王對你招安,你是會答應,還是會拒絕?”

秦羽沉默沒有說話,自己顯然是不會答應的。

很顯然,武山河跟他都是同一種人,那就是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生!

“要不…你跟我混?”秦羽忽然開口道。

聞言,武山河愣了下,笑道:“你混哪裏的?”

就在秦羽剛想說他是混桐鑼灣的,一道焦急的聲音陡然傳來。

“武哥,出事了!虎狼軍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