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長公主的人迅速離開,溫雲眠這才在濃煙中現身,她眸色看向前麵,秦昭真的猜到了?

長公主回去的時候,無數的北軍已經突破城門,不顧一切的殺了進來。

長公主瞳孔緊縮。

瘋了!

月玄歸瘋了嗎!

他不在乎百姓了?

“長公主,長街上到處都是北軍,咱們必須要撤退了!”

長公主眼神淩然,“把點燃大火的引線拿過來。”

白蘇看到長公主不願意離開,便猜到了什麽,他當即將引線交到了她手中。

長公主握住引線的那一刻,眼神裏的冷意更加濃鬱了。

就在這時,無數鐵騎直奔此處而來!

秦昭一身玄衣在中間,眼神冷厲的看著長公主。

月赫歸臉上盡是得意,“皇姑母,你現在逃無可逃了!”

長公主大笑,“逃?你們敢不顧百姓的性命攻破城門!那就別怪本宮點燃這根線,讓這大火吞噬一城百姓!”

月赫歸心口一緊,他下意識去看皇兄。

秦昭神色冷肅,長公主身後是百姓密集之地。

他不知道自己堵的對不對!

“拿下他們!”

陛下下令,身後的士兵們蜂擁而上,迅速將長公主和她身邊的人團團圍住!

長公主眼神猛地陰森下來,“月玄歸!你敢!”

“拿下!”秦昭聲音冷沉下來,帶著不可置喙的威嚴!

無數的刀劍驟然間落下,長公主身邊的侍衛們當即拔出刀劍衝了過去。

長公主眼見自己控製威脅不了秦昭,眼神掠過狠戾,用力往前一扯!

手中的引線瞬間牽爆了身後埋下的火藥!

隻聽砰的一聲,如炮火般的聲音瞬間在身後炸開!

火海幾乎如海嘯般在驟然間將身後所有的房屋吞沒。

打起來的士兵們直接被轟炸開,就連白蘇等人也瞬間墜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長公主被劇烈的火海浪潮掀翻,狼狽的跌倒。

秦昭和月赫歸迅速抬起手擋住,駿馬往後踉蹌一下,避開了火浪衝擊!

月赫歸在濃烈的硝煙中睜開眼,看到火勢飛速蔓延,而那些房屋都被落了鎖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墜下來!!

“皇兄!”

這時,隻見一個身影從房屋中衝出來,渾身都是火,直接跌倒在地,哀嚎不斷!

月赫歸臉色一白,“皇兄,有人……”

秦昭握住韁繩的修長指骨收緊,那一刻,他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是他猜錯了嗎?

還是說,眠眠不在這裏?

“救火!”秦昭沒辦法再等下去。

身後早已有所準備的士兵跟隨著後麵駕馬前來的顧衛瀾,衝過去帶人救火,好在提前準備了水!

長公主看到這一幕,當即笑了起來,狼狽的臉上盡是得意,“月玄歸啊月玄歸,原來你也有動搖的時候!”

月赫歸咬牙,“你閉嘴!”

長公主挑眉,“這裏的百姓,一共三十萬人,本宮倒要看看,這麽多的屍體,月皇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哈哈哈。”

秦昭懶得和長公主廢話,他帶著人衝到火海邊緣救火。

房屋裏,還有被鎖在裏麵的晃動哀嚎聲。

秦昭握緊韁繩,從馬背上躍下去。

今日他沒有時間來探查百姓這邊的情況,他完全憑借的是和眠眠的默契,率兵攻打進來,稍有行差踏錯都會誤事。

莫不是這一次,真的是他太過自信了嗎。

隨著大火消減,長公主看著一具具屍體抬出來,她笑得更猖狂了。

“月玄歸,你敗了!三十萬百姓,三十萬啊,你要被天下譴責死了,你就是暴君!”

“你注定要遺臭萬年!!”

“該遺臭萬年的人,是你才對!”一道清冷卻又柔韌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秦昭側眼,就看到火海硝煙中一個穿著乞丐衣服,包著頭巾,臉上髒兮兮跑過來的姑娘。

那雙眼烏黑明亮,看著他,奔著他而來。

秦昭的心,為她而嗡鳴。

而在她身後的,是無數的百姓。

長公主神色立刻就變了。

“溫雲眠?”

溫雲眠到秦昭身旁,冷冷盯著長公主,“長公主殿下,輸得人,是你。”

“你的籌碼,被我瓦解了。”

長公主氣急敗壞,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這段時間溫雲眠沒去月皇身邊,也沒在君皇身邊!

原來她在容城?!

“月玄歸,是你!是你讓她在這裏的?”

如若不然,兩人怎會配合的如此默契!

一個救百姓,一個攻城!

秦昭眼尾冰冷,掃了眼月赫歸。

月赫歸從激動中反應過來,眼神一淩,抬手就將刀劍刺穿了白蘇的胸口!

“把反賊全部拿下!”

長公主猛地後退,眼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全部被殺,她的手都是顫抖的。

看著麵前的女人,溫雲眠神色默然。

從得知自己就是長公主的女兒那一刻開始,溫雲眠的心情就變得很複雜。

因為身世的揭開,就意味著她和秦昭無法在一起了……

所以溫雲眠對這個素未謀麵的母親,沒有期待。

長公主直直的看著秦昭,“月玄歸,本宮是先帝的救命恩人!你豈敢殺本宮。”

秦昭神色冷厲,“父皇的救命恩人,與朕何幹?皇姑母,今日朕親自送你一程,到了地下,你再好好和父皇說救命之恩吧。”

刀劍猛地指著長公主的喉嚨,嚇得長公主臉色一白!

她知道,月玄歸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就在刀劍要刺入她胸口的那一刹那,長公主猛地大喊,“溫雲眠,你就看著他殺了你母親嗎!”

那一瞬間,秦昭冷眸湧出錯愕,猛地反轉刀劍,劍尖隻差一寸就能殺了長公主。

溫雲眠的心沉了下去,她感覺到了秦昭看過來的目光。

長公主眼神漠然,“月皇,莫不是她還沒告訴你,她的親生母親是本宮?”

“眠眠。”秦昭看著溫雲眠。

這是頭一次,溫雲眠沒有直視秦昭的眼睛。

秦昭收斂渾身戾氣,他微微俯身,握住溫雲眠的肩膀,忍住了內心的狂濤駭浪,耐心而又溫聲的說,“她說的,是真的嗎。”

長公主得意極了,因為她很清楚,自己並非皇室血脈的事情,隻有她自己知道。

就連先帝都不曾查到半分,更何況是剛回北國不過三年的月皇!

除非她自己願意說。

月赫歸都懵了,皇嫂是皇姑母的女兒?!

那、那豈不是說,皇嫂和他們都是……

月赫歸覺得自己的心都忘記跳動了!

皇嫂若真的是月皇室的嫡係血脈,皇兄該怎麽辦……

“眠眠,說話,好嗎。”秦昭冷沉的聲音有些細微的顫抖。

長公主微微眯眼,能看到運籌帷幄,一向倨傲,在男人裏大殺四方的月玄歸也有如此慌亂的時候,可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