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循眼神森然,聲音穿破昏黃的沙塵,暴喝,“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將不留情麵!”

沙風卷著旌旗獵獵作響,甲胄映著殘陽。

羅循手中長劍舉起,“大軍聽令——”

十萬大軍氣勢如虹!

“給我破開城門,攻占燕州,活捉燕王!!”

“是——”

“殺——”

烏泱泱的大軍猶如烏雲遮月,頃刻間仿佛泄洪般殺了過來!

城門乃玄鐵製成,無數的攻城錐已經被車駕拖出來,勢必要今日破開燕州大門!

炮火連天!!

燕王立刻下令,“所有人戒備!弓箭準備!”

平臨關一戰,狼煙四起!

月瑾歸的大軍駐紮在三公裏外,白木風尚且還在安排接下來的戰況。

月瑾歸卻格外猖狂,認定自己這一次必定能贏。

殊不知,此時關押溫澈和顧衛瀾的牢籠裏,兩個人已經準備行動了。

顧衛瀾看著兩人手上的大鐵鏈子,抬眼問,“能弄開嗎。”

溫澈點頭,“可以。”

他修長的手指握住自己手腕垂下來的鐵鏈子,試了試力度後,眼神猛地淩厲下來。

下一秒,手中鐵鏈隨著他扯開的力道頃刻間繃直!

顧衛瀾有些心驚,蹙眉看著。

他知道溫澈雖然看著身形頎長清瘦,乍眼一看就是個翩翩公子的外表。

但是一同打仗多年,洗澡的時候他是見過的,溫澈肩膀很寬,腹肌有力,手臂也絕非穿衣服時那樣瘦。

而且,溫澈天生力氣就很大。

果不其然,隨著鐵鏈在他手中因為繃直而顫抖,頃刻間,隻見一陣消屑刹那間崩開,鐵鏈直接斷裂!

顧衛瀾雖然心有準備,但是眼見著這麽粗的鐵鏈就這樣斷開,還是心有餘悸。

怪不得當初溫澈在戰場上,最擅長的就是近身戰和突擊戰,能夠瞬間掐住對方的脖子。

“手。”

溫澈沒什麽表情的看他。

“嗷嗷。”顧衛瀾反應過來,趕緊將手遞給他,“還能扯斷嗎。”

“可以。”

溫澈伸手感受了下,手掌沾血也絲毫不覺得疼。

在顧衛瀾再次驚愕之中,自己的手腕瞬間一鬆,鐵鏈已經斷了!

溫澈丟下鐵鏈,“可以了。”

顧衛瀾鬆了口氣,看著周圍巡視的人並未注意到他們,想必也是覺得鐵鏈幫著他們,他們按不掉。

“阿澈,按計劃行事。我去疏通那邊的河道,天亮之前要確保河水流通。”

“你負責帶人去裝糧草,然後送過來!要把月瑾歸的糧草順著這邊的河流地勢,送到下遊去!”

“記住,一定別驚動他們,陛下的目的是要他們大舉進攻!”

“嗯。”溫澈人冷淡,但是辦事靠譜。

這段時間,他和溫澈已經摸清楚糧草所在地,兩人都是軍中出身,各種巡視的時間和節點,他們也都一清二楚,不過觀察兩日就能記下。

把月瑾歸他們引到燕州,就是有一條能夠直接到關下的河流。

如此,天時、地利、人和!

兩人從牢籠中離開,兵分兩路!

月赫歸的人馬暗中逼近,暗中接應,得知溫澈已經先一步蟄伏去糧倉,立刻吩咐,“快,去協助溫將軍。”

天黑夜深,前方在打仗,戰火紛飛。

一支五千人馬的隊伍跟隨著月赫歸在支援顧衛瀾和溫澈。

.

黑夜猶如一塊墨色的幕布,將整個戰場籠罩著。

大戰持續到了現在,到處都是兵刃相撞的聲音,旗幟有的已經被砍斷,任人踩在腳底。

鮮血四濺,哀嚎聲不斷。

燕王是主將,自然不會身先士卒的去打,他看著戰局已經有了突破口,當即怒喝一聲,“拿本王的長槍來!”

長槍猛地被手下從遠處擲來,燕王身姿健碩,穩穩攥著長槍。

多年不碰,竟然有一絲生疏。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殺敵。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扮豬吃虎。

燕王眯眼,他扮豬吃虎,可不代表他真是豬!

“反賊,拿命來!”

燕王夾緊馬肚,騎馬直破敵軍!

他雖然貪生怕死,可他怕的是皇權爭鬥,因為腦子玩不過那些藩王,但他可不怕戰場!

要不他也不會駐守燕州這麽多年!

長槍橫著刺過去,所過之處,盔甲上的披風被風掀起,容軍一個個倒下!

羅循眼神淩厲,正麵應戰燕王!

燕王握緊長槍。

陛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命令他摘下羅循首級,回去複命!

燕王誌在必得!

猛地俯身駕馬往前衝,和羅循交戰在一起。

刀劍和長矛相撞,火花四濺。

隨著炮火逐漸消耗,燕王和羅循已經交戰好幾個回合,羅循吃驚應戰。

砰!長槍橫掃,直擊羅循胸口,重重一震,羅循當即被打下馬背。

燕王傲然一笑,“廢物!”

他猛地用力,長槍直接貫穿羅循的胸口!

噗——

一大口血噴出來,羅循直直的瞪大眼睛。

“羅將軍死了!”不知有誰驚恐喊出來,容軍頓時軍心渙散,有的甚至開始丟盔棄甲的往回跑。

燕王下令,“追過去!”

陛下吩咐,隻追一段距離,便撤回城內。

他需要給赫王還有顧溫兩大將軍留下充足的時間。

城牆上,秦昭漠然的站著。

副將們看著這一場仗打的漂亮,也是人心振奮,但是都明白陛下最忌諱戰時驕傲。

驕兵必敗。

他們隻暗中提了口氣,卻不敢表現出來。

陛下軍紀嚴明,無人敢犯。

秦昭淡淡眯眼,看著戰場,他微微扯唇。

蟄伏在月瑾歸身邊的慕容夜,立功了。

連他都不知,阿夜究竟裝扮成了何人。

但是這每一步的計劃,都在和秦昭不謀而合。

他就猜到,這是慕容夜在暗中推波助瀾。

接下來,他要甕中捉鱉。

.

月瑾歸得到軍令,十萬大軍折損八萬,羅循被殺,卻連燕州城門都沒攻破的時候,猛地拍桌而起!

“怎麽會這樣!”

白木風淡淡的說,“王爺別急。燕州富庶,兵力充足,占據北方入關的要塞之地,本就是一塊硬骨頭,一時半會想攻打進去,確實不容易。”

月瑾歸氣急敗壞,“南地那些城池如何好攻破,本來本王能從羽州直接繞過去,攻打燕州,你偏偏要選擇進攻燕州!”

“如今羅循都被殺了!”

那可是他的心腹大將!

燕王這個老小子,怎麽如此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