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浪慢慢的轉動眼珠,望著老爺子,說到:“小雪她們不見了。”

此言一出,老爺子驚出了一身冷汗,當下轉身朝周圍看了看,果不其然,小雪、小、加奈全部見了。此處除了他們三人外,再無一物。老爺子驚駭起來:“怎麽會這樣?”

忽的,老爺子拉住薛浪,道:“你去哪裏?”

薛浪背對著老爺子,麵朝階梯下,沉聲道:“這裏沒有任何路,小雪他們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一定是下去了,我要去找她。”

“薛浪,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你能不能冷靜一點。”老爺子怒道。

薛浪揮開老爺子的手,咆哮起來:“小雪不見了,你讓我怎麽冷靜?除了下麵的階梯,她們還能去哪兒?”

“啪!”

老爺子一巴掌朝薛浪打去,接著一爪把他拉到最裏麵的石壁上,揪住他的衣領,淡淡的道:“聽老夫說,第一,現在就隻有老夫、你、還有昏迷的蒼鷹。如果你在下去出了什麽事,那麽我們就真的完了;第二,我們來回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小雪她們不會堅持不到一個時辰就下去找我們,就是找我們,我們也會相遇,所以他們根本沒有下去;第三,這裏一定還有出路,隻是我們沒有找到;如果你下去出了事,小雪她們去了另外一個地方,那麽我們就徹底分開了,後果你應該知道是什麽?”

老爺子的話點醒了薛浪,隻見薛浪沒有了剛才的浮躁,隻聽他顫聲道:“那…出路在哪兒?”

老爺子沉吟了片刻道:“這樣,你在這裏找找看,我先幫蒼鷹止血,要不然他會流血過多而死。”

薛浪沒有絲毫猶豫,就在這三平方大小的地方找了起來,看那樣子幾乎是一寸一寸的找。

而老爺子看著薛浪這個樣子,心裏輕歎了一聲;也不再看他,就蹲在蒼鷹身旁,提起獵血劍把自己左手五根手指上的指甲全部劃了下來,然後又分成針般大小的若幹份,接著像紮銀針般的紮進了蒼鷹左眼周圍。也幸好老爺子的指甲是那種硬性的,不然也是白費。

指甲銀紮進後,蒼鷹那不停往外冒著鮮血的左眼居然真的停止了流血;不過老爺子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感到高興,反而皺起了眉。畢竟現在缺醫少藥,光這指甲代替銀針始終是治標不治本。如果時間一長,蒼鷹的左眼絕對會受到感染,到時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長歎一聲,低低的道:“蒼鷹啊,你與老夫相處差不多快四年了。雖然一路上老夫時長教訓於你,你也曾經對老夫不滿過,可這些對我們的交情絲毫沒有影響。這次來埃及,老夫已經預料到了前路的艱難與凶險,可萬萬沒有想到會成現在這個樣子。禿子死了,小雪、小、加奈不見了,你又…哎…也許禿子說的對,沒有他跟著我們,我們隻能豎著進,橫著出了…”

話還沒有說完,薛浪就在邊上催促道:“老爺子,你把蒼鷹抱過去一點…”

老爺子見薛浪找出路已經找得滿頭大汗,沒有說話,就把蒼鷹抱起移到了另一邊。空出地方讓薛浪檢查。薛浪蹲在地上,用手一寸一寸的摸著,嘴裏還念著小雪,可見他仇雪的消失對他打擊有多大。

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地上還是空無一物。薛浪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雙肩垂下,眼神無光,自言自語:“怎麽會沒有…怎麽會沒有…”

赫然,老爺子一下子撲了過來,都差點把薛浪撲倒。不過現在的薛浪已經不在意老爺子在幹什麽了。可是老爺子此時的表情卻是古怪的很,手摸著地上的石頭,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深思,一會兒轉頭看蒼鷹。蹭的一下,老爺子站了起來,摸出獵血劍在自己的手指上劃了一道小口子,鮮血瞬間冒了出來,滴落在地上。

老爺子沒有在意自己的手在滴血,似乎他覺得自己的血多,流一點沒有關係。他此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地上,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鮮血在落地後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自己的腳下是一個海綿。

老爺子激動起來:“薛浪,薛浪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薛浪麵無表情的抬著頭望著老爺子,淡聲道:“看什麽?”

老爺子白了薛浪一眼,道:“老夫發現小雪她們消失的秘密了。”

此言一出,薛浪猛的站了起來,抓住老爺子胳膊,急道:“真的嗎?在哪裏?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狗日的,你給老夫正常點行不行?”老爺子揮快薛浪的手,接著道:“剛才我抱走蒼鷹,讓你檢查,可是老夫發現地上居然沒有血跡,要知道蒼鷹可是流了很多的血。為了證實老夫的猜想,就自己劃了一道口子,果不其然,鮮血滴在地上,居然消失不見。”

薛浪望了一眼老爺子手指上還在冒血的傷口,疑惑道:“那與小雪她們失蹤有什麽關係?”

老爺子快要暈了,給了薛浪一拳,湊著他耳邊吼道:“別一心想著你的小雪,那樣反而會讓你失去思考能力。你給老夫振作一點,現在要找到他們,隻有靠我們兩人了,你懂嗎?”

挨了一拳的薛浪,滿眼怒火,擦拭了嘴角的血跡,猛的一拳又給老爺子打去,正好打在老爺子的臉上,怒道:“我懂,我懂我不能失去小雪…我們的孩子還沒有名字,你讓我怎麽能不急。”

說到最後,薛浪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頭也低了下來。低低的道:“對不起,我真的…真的不…”

老爺子吐出嘴裏的血,走到薛浪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的道:“好了,現在就隻有我們兩人,我們必須冷靜下來。”

薛浪點了點頭,望著老爺子道:“剛才你說血液在我們腳下的這塊石頭消失了,那麽其它的石頭是否也是這樣?”

老爺子倒沒有想到這一點,讚賞的看了一眼薛浪,就走到了階梯邊上,蹲下身子,擠著手指上的傷口,讓血液滴在階梯上。後麵的薛浪也走了過來,當見到血液依然在階梯上時,當即道:“看來還真是我們腳下的這塊石頭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