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雲大廈門口左邊十五米處,已經被趕來的警察用隔離帶隔離了起來,隔離帶外麵圍滿了群眾,路邊還有120急救車,不過來了就走了,接替的是一輛殯儀車。
路人甲皺著眉道:“那人的腦漿都摔出來了,好嚇人哦。”
抱著小孩的路人乙,蒙住孩子的眼睛,道:“還是穿的紅衣服,死後不變厲鬼就怪了。還是趕緊走吧。”
這個抱著小孩的路人乙走了,其他人也相繼離去,畢竟誰都不想惹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而海雲大廈三十六樓,隻見幾個警察正端著幾個紙箱從宋亦憂心理谘詢辦公室出來,出來後還貼了封條。
一個警察對著沉默不語的宋亦憂道:“走吧。”
宋亦憂也沒有說什麽,就跟著警察走了,不過路過前台時,見到小琳,對著她微笑的說了一句:“放心吧,你的老板沒事。”
小琳勉強的對宋亦憂笑道:“宋醫師,我相信你。”
轉眼,吳氏集團,正在辦公室審批件的吳豪,突然電話響了,看了一下是老熟人,當即按下接聽鍵道:“我說音樂仔,你不好好發專輯,給我打什麽電話?”
原本還是帶著笑意的吳豪,一下子皺起了眉頭,急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大嫂不是好好的嗎?”
聽了電話裏音樂仔的話後,吳豪當即放下手中的件,對著電話道:“十分鍾後,我公司對麵的咖啡廳見。”
說完掛斷電話,拿起椅子上的西服就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一邊走一邊給妻子打電話,道:“柔姐,你給你們刑警隊打個電話,讓他們照顧一下宋亦憂,等著她的律師去。”
“喂,怎麽回事?她出什麽事了?”電話那頭陳柔傳來焦急的聲音,不過吳豪沒工夫解釋,就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吳豪走進了自家公司對麵的咖啡廳,剛一進去,就見到楊凱朝自己招手:“這裏。”
吳豪想也不想的就跑了過去,坐下,道:“大嫂到底出什麽事了?怎麽會被警察帶走?”
楊凱輕歎一聲道:“一個小時前,我正準備去錄製專輯,卻不巧路過海雲大廈見到了大嫂被戴上了手銬進入了警車之內。我連忙下車打聽,才知道大嫂失手殺人了。”
“殺人?”吳豪驚訝的張大了嘴。
楊凱沉聲道:“現在峰哥不在,我們得替峰哥照顧好大嫂,所以我就給你打電話了,畢竟嫂子是刑警隊的,她有門路。”
“放心吧,在你給我電話之後,我就讓你嫂子去處理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大嫂三年都沒有殺人了,現在怎麽突然想起了殺人?”吳豪有點不解。
“我看你是被你滿月兒子的幸福衝昏頭了吧,沒聽我說大嫂是失手嗎?真是的。好了,我不多說了,我得去錄製專輯,大嫂這事就交給你,你務必辦好。”說完,楊凱就帶起墨鏡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吳豪看著楊凱離去的背影,輕歎一聲,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自言自語道:“三年了,峰哥,你要是在的話,那該多好。”
其實三年前,楊凱在遞給宋亦憂那封信之前,就已經看過了信,本想夜的死就讓自己與大嫂兩人知道就行了,不必給吳豪他們添煩心事,誰知道吳豪這家夥天天纏著楊凱盤問,沒辦法,楊凱把信中的事全部說了出來。當時在場的還有薛之棟、劉誌。
知道後的幾人都沉默了好幾天,最後一致決定當什麽都沒有發生,至少在大嫂的麵前裝作不知道。不過四人在這個s市做了半年夜行俠後就各奔東西,畢竟相互見麵都會想起夜。
由於吳豪與楊凱兩人是本市之人,就留在了這裏發展屬於自己的事業;而薛之棟就去了另外一個城市找工作,至今為止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找了一份什麽樣的工作;劉誌從小喜歡武術,就四處遊曆,尋求自己心中的武道。
留在本市的吳豪與楊凱兩人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盡可能的幫助宋亦憂,比如宋亦憂的心理谘詢所就是吳豪托關係辦理各種件,在十天之內辦好的。要不然靠宋亦憂一人去辦的話,說不定要幾月呢。
如今宋亦憂失手殺人,兩人自然而然不會袖手旁觀;其實說白了,兩人之所以這麽照顧宋亦憂,全看在峰哥的份上,也就是夜。畢竟沒有夜的話,說不定兩人早在幾年前就死了。
兩天後,在吳豪、陳柔夫妻二人的陪同下,宋亦憂走出了看守所。隻聽吳豪道:“幸好你們心理這一行的,都會錄音,要不就算我們幫忙,也至少在裏麵蹲兩年。”
“有你這麽說話的嗎?好像是因為我們,未未才能出來似的。”陳柔白了一眼丈夫,然後對著身旁的宋亦憂道:“沒事了,好好休息幾天。這幾天我會讓他們撤銷封條。”
宋亦憂搖了搖頭,苦笑道:“嗬嗬,就算不出這檔子事,我也會休息幾天,畢竟我住的地方要拆遷了,得找地方安置。”說完,輕吸了一口氣,看著吳豪道:“我知道你們這麽幫我,都是因為什麽,不過不管怎麽樣,我謝謝你們。”
吳豪撓了撓頭,抬頭看天,似乎在他眼裏,今天的天氣特別的美好。巴不得就這麽一直看下去。
陳柔見老公這樣,也不予理睬,而是問著宋亦憂:“那你找到地方了嗎?”
宋亦憂搖了搖頭,沉吟了片刻道:“其實我打算離開這裏,畢竟都在這裏待了三年,是該離去的時候了。”
一聽宋亦憂要離開,抬頭望天的吳豪,當即不解道:“不會吧,大嫂,這裏可有你很多記憶與故事,難道你舍得?你舍得拋下峰哥?”說到這裏,吳豪似乎覺得不妥,當即又道:“就算不為別的,你還有你的心理谘詢所啊。難道這個你也不要了?”
宋亦憂苦笑一聲,道:“嗬嗬,當初來這裏就是因為追尋與他一起的記憶,然後安心的離開。殊不知每當我想離去時心中卻總有不舍。曾以為時間會讓一個人淡忘一切,可是三年了,我不僅沒有淡忘,反而思念越來越深。現在那地方要拆遷了,我也知道我與他的記憶再也保存不了,也是我該離去的時候。”
說話間,宋亦憂的臉色出現了兩條晶瑩的痕跡,但是她依然在笑,笑著說:“我會珍惜最後的幾天,這幾天你們不要來打攪我,也不用來送我。我隻想一個人默默的陪他幾天…”
看著大嫂遠去的背影,吳豪心中歎息,抬頭望著天,自言自語:“有情人怎麽不能終成眷屬呢?”
忽的,耳邊傳來妻子陳柔的聲音:“喂,為什麽三年不見夜的人影?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快說。”
吳豪轉頭看了一眼妻子,淡笑著伸出了手,指向天空道:“他在那兒…”說完就朝前而去。
陳柔順著丈夫指的方向看去,可是蔚藍的天空除了幾團白雲,什麽都沒有,轉頭想問丈夫,卻見丈夫已經走遠,當即沒好氣的大喊道:“你給我站住,今天要是不說,姐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