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耳語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有件事我一直都很在意
……
蛇叁跟我說過，去年年末的時候，在阮橙所在的那個城市裏出現過一個叫“錯麵人”的怪家夥，他總是在晚上到處襲擊女性，但是在最近一段時間裏，他似乎銷聲匿跡了……
至於說……我為什麽會在意這件事……
其實是因為之前我在阮橙的節目裏聽到過一段關於被錯麵人襲擊過的女孩的專訪……
那個女孩雖然沒有在被錯麵人襲擊的時候看到他的真容，但是她卻看到了錯麵人的麵具，並且她在節目裏還形容過錯麵人所戴著的麵具的樣子……
一半是笑臉……一半是哭臉……一半黑色……一半白色
這樣的麵具……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後來我終於想到了……
在跟彭爵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裏……我看過他在電腦上繪製的麵具畫稿……
有一張麵具的圖案，就跟那個被錯麵人襲擊過的女孩描述的麵具圖案幾乎一致……
想到這一點……在我的腦海裏便有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
錯麵人……有沒有可能就是彭爵呢……
其實這些年來，我依舊無法忘記彭爵……我曾經讓蛇叁暗中調查過他，如今他的事業發展得非常好，而且他現在已經結婚了，他的妻子也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留著大波浪卷發
現在的他……應該已經過上了十分幸福的生活了……
很難想象他會是那個錯麵人……但我總是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也許……是時候跟他見一麵了……
這件事必須要確認一下
如果他真的是錯麵人……他以後肯定還會繼續作案的……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殺人……但如果他的心理真的變得越來越扭曲……殺人或許是早晚的事情……那樣的話就無法挽回了
……
看來再次回到這座城市之後……要做的事情要比上一次多很多了……
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
周亦跟李無真的走到了一起，而且李無也已經不再做收廢品的生意了，他開了一個小飯館，聽說生意還不錯……
而我也如願的見到了阮橙……
那天……我去了都市之聲電台的辦公大樓……她正好剛剛從辦公樓的大門中走了出來……
她留著有點像男生那樣的齊耳短發，我幾乎要認不出來她了
她到底……有沒有放下對林庚的感情呢
……
我站在大樓的左邊
她從大門走出來之後……就朝著大樓右邊的馬路走去了……
我望著她的背影……
突然……她停住了腳步……
接著，她突然轉過身來……望向了我
……
“怎麽回事……”我詫異極了……
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她知道我在看她？她知道我在她身後嗎？
……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就沒有料到她會突然轉過身來……
我怔怔地望著她，而她………向我走了過來……
我呆住了……
她來到了我的麵前……我無法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在想些什麽……
突然間……她抱住了我
接著她在我的耳邊輕輕的說：
“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
而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那天的相遇，我們兩個聊了很久很久……從正午一直聊到了傍晚………而我也明白了她以前為什麽會刻意疏遠我……原來她在小的時候曾經見到過我的父親……而且她還說，當時跟我父親在一起的還有一個脖子似乎斷掉了的小女孩……這讓她覺得很害怕……還有，她說她曾經夢到過我歪著脖子站在她的床邊……
我夾在書本裏的那張我父親的相片，可能是嚇到她了
而我也跟她解釋了關於那個所謂的小女孩……其實隻是個做得很逼真的洋娃娃而已……
我父親發瘋之後就一直帶著那個洋娃娃了，而且……我隱約記得……那個洋娃娃是我媽媽改的……因為那個洋娃娃的頭發本來是金色的，後來……被我媽媽改成了黑色的……
而且……那個洋娃娃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有了，似乎並不是買給我的……我猜可能是買給我那個在很小的時候就死去了的姐姐的
關於這件事我也跟蛇叁說過，而她認為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蛇叁覺得關於那張我父母的合影裏的謎團也許就跟這個洋娃娃有關係
起初……她懷疑過那張合影之中我媽媽抱著的那個像是已經死去了的嬰兒其實就是那個我父親經常抱著的洋娃娃……
她認為如果把那個洋娃娃的頭發拔掉之後就會很像一個嬰兒了，雖然洋娃娃的個頭要比那個嬰兒大一點，但蛇叁覺得有可能那個所謂的嬰兒隻是用一塊厚厚的布裹著的那個洋娃娃的頭而已
也就是說，那個“嬰兒”的身體其實是布，隻有露出來的頭是那個洋娃娃的
但隻有我清楚，那個洋娃娃根本不可能是那個嬰兒，因為我見過那個洋娃娃的樣子，它的臉跟照片上的那個嬰兒的臉完全不一樣
而且我覺得……那個嬰兒也不可能是我那個很早就夭折了的姐姐
雖然我不知道她的死因，但我聽我爸爸說起過，她是在兩歲的時候去世的……而照片裏的那個嬰兒卻看上去像是個剛出生的孩子
如果那個嬰兒是我……
那為什麽她卻看上去像是一個死嬰一樣呢……
如果那個嬰兒不是我，那為什麽照片後麵寫著的日期就是我的出生日期呢……
這些我真的想不通
不過
蛇叁說她會幫我調查清楚這件事的
至於我跟阮橙……
我們又重新延續了從前的友誼，這應該可以說是這麽多年以來發生的最讓我感到開心的一件事了……
對於任何人來說，其實最初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不過比起這個，有件事情還是一定要做的
我必須找個機會見一見彭爵，我想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錯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