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團檔案
時間:1927年4月
地點:日本
起因:田中義一在東方會議之後提交的《田中奏折》
謎題回放:
在20世紀的國際關係和戰爭史上,許多重大事件都充滿了神秘莫測的傳奇色彩。其中,日本侵華史上著名的《田中奏折》事件,就是一個當時在國際上引起強烈震動而幾十年來卻仍然是撲朔迷離、難明真相的“曆史公案”。
19世紀末,日本經過明治維新,迅速崛起,發展成為一個資本主義強國。但因其國土狹小、資源貧乏使日本經濟的發展受到極大製約,急於走上殖民擴張的道路。1895年日本在中日甲午海戰中打敗中國,強占了中國台灣、澎湖列島和遼東半島,後來在英、俄等帝國主義國家的幹預下,被迫歸還遼東半島;1905年日俄戰爭後,強占原俄國在遼東半島的“租借地”關東州和南滿鐵路,並駐守關東軍。1910年,日本又強行將在日俄戰爭中侵占的朝鮮並入日本版圖。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日本在東亞的侵略擴張與美國、俄國的利益發生了激烈衝突,因此,日本把美、俄兩國列為頭號戰略敵人。但是,要與兩個強國作戰,必須有充裕的物質資源。這樣,“滿蒙”就成為日本的首選目標。正如日本關東軍高級參謀板垣征四郎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煽動對華戰爭時所說:“在對俄作戰上,滿蒙是主要戰場;在對美作戰上,滿蒙是補給的源泉。”正是在這樣的前提下,《田中奏折》出台了。
《田中奏折》的炮製者田中義一是一個狂熱主張擴大侵華戰爭的軍國主義者。1927年,田中義一擔任首相不久,就主持召開了一個研究積極侵華政策的內閣會議——“東方會議”。會議由田中義一親自主持,由森格外務次官策劃與組織召開,日本駐中國東北、北京、天津、上海、漢口、南京等地的使領館要員與駐蒙特務機關首領,以及日本駐中國東北的關東軍長官、南滿鐵路總裁等參加了會議。這次曆時11天的會議是日本對華關係史上一次至關重要的侵略決策會議。會議的中心議題是製定“對華政策的根本方針”。會議確定以將“滿蒙”從中國分離出去為根本方針的日本國策。會議公開發布了一份《對華政策綱領》,這份文件措辭含蓄隱晦,但其基本內容與精神實質則是“征服滿蒙侵略中國”。
“東方會議”閉幕不久,1927年8月16日,日方又在其占領下的中國旅順、大連召開會議,研究落實“東方會議”所確定的侵華方針的具體步驟,調整對華外交工作,修正分離與侵占中國的整體係統計劃。1927年年底,田中義一首相將上述“東方會議”與大連會議的全部結果及其製定的侵華方針與計劃寫成奏折,上呈裕仁天皇。這就是在曆史上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
《田中奏折》上呈後,田中義一即拋出會議宣言,向世界宣稱:“中國內亂能波及滿蒙,紊亂治安。帝國因有特殊地位與權益,不論亂自何方,帝國決予以適當之處理。”
田中義一的會議宣言拋出後,立即在世界範圍內引起極度震**。這一宣言對世界各國猶如晴天霹靂,頗為震驚,都預料日本行將占領東北,然後用“以戰養戰”方式,征服中國和南洋。因之各國情報人員到達東京一地者,即達二千餘名之多,企圖偵察“東方會議“及”大連會議“的真實內容;東京警視廳為此增加外事警察三千名,嚴密監視,郵局稅關添員千餘名,檢查郵件,並在海軍部內新設間諜速成學校,招募學生九百名,實施訓練。
“東方會議”的召開引起了全世界的注意。但由於這是一次極為機密的會議,因此,想要摸清“東方會議”的具體內容,成為國際社會的一項重要任務。沒想到事隔不久,從日本又傳出一則消息,說田中義一在“東方會議”後,向天皇呈遞了一封秘密奏折,後人稱之為《田中奏折》。這道奏折全麵闡述了日本大陸政策的計劃步驟。
就在美、蘇、英等國的情報機構千方百計打探“東方會議”和《田中奏折》詳情時,中國南京的《時事月報》於1929年2月刊出了一條震驚世界的新聞,公開披露了《田中奏折》的主要內容:“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滿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倘支那完全可被我征服,其他如小中亞細亞及印度南洋等,異服之民族必畏我敬我而降於我,使世界知東亞為我國之東亞,永不敢向我之侵犯。”
全世界一片嘩然。日本當局立即否認有此奏折,並對外一致聲稱《田中奏折》為偽造之物,旨在汙蔑大日本帝國。日本當局許多的當事人都先後出麵發表談話聲稱從未見過此奏折。日本的學者推波助瀾,叫囂《田中奏折》純屬偽造。
那麽《田中奏折》是否真有其事呢?既然它是田中遞給天皇的秘密奏折,中國方麵又是通過什麽途徑搞到的呢?這要從兩個人談起。一個是得到《田中奏折》抄本並加以翻譯和發表的當事人王家楨,另一個是在日本親手抄錄《田中奏折》的當事人蔡智堪。
蔡智堪,中國台灣人,年輕時曾在日本的早稻田大學學習,畢業後就往返於日本、南洋經商。他早年曾參加過同盟會,是一位愛國者。他與張學良的秘書王家楨是好朋友,曾多次把自己從日本人那裏得到的消息,通過王家楨轉給張學良。
1928年6月,蔡智堪收到王家楨一封密信,希望他能設法搞到《田中奏折》。於是他想盡辦法潛人皇宮書庫,用透明的繪圖紙蒙在田中的奏章上,將長達67頁的奏折描摹下來,並親自送到了王家楨手上,使《田中奏折》得以公布於世。
《田中奏折》公開後,雖然日本當局一直矢口否認奏折一事,但日方的行為卻說明《田中奏折》確有其事,日本方麵在奏折公開的第二天,就將當時書庫的官員全部免職,蔡智堪也遭到拘捕,身陷囹圄,財產損失殆盡。而日本自1927年以後采取的一係列侵略擴張行為,則與《田中奏折》中所作的戰略規劃如出一轍,沒有絲毫偏差。這又做如何解釋呢?
1930年,日本的外務省向中國國民政府抗議,稱田中奏折是偽造。
有曆史研究者認為田中奏折是蘇聯情報部門偽造的,目的在於引日本“南進派”侵略中國和東南亞,遏製日本侵略勢力“北進派”侵略蘇聯,從而緩解蘇聯東西兩麵麵臨的反侵略壓力。
日本的某些曆史家認為這個奏折是偽造,因為一直以來都隻發現奏折的漢文版本,而不見日語原文。但支持奏折真實性的人認為日本投降前銷毀了大量文件,田中奏折可能也在其中。
作為“日本圖謀世界征服的證據”曾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上提出,可是美國籍辯護律師反駁稱“文章的記述矛盾點多”,另外盟軍在日本的檔案當中從未發現過該文件的存在。結果,有關“日本圖謀世界征服的證據”不足,沒有成立(值得注意的是此條理由僅見於日人的作品裏,未見於第三方史證)。
日方投降之前曾大量銷毀證據,從此種行為推測不排除其銷毀此證據的可能性。而且日本後來的戰略行為與《田中奏折》所敘極為相似。該奏折在戰敗之前是機密內容,而此類內容經常在一定時間後銷毀。
以上說該奏折隻有漢文版本,不見原文所以係偽造得觀點不成立。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日本國的詔書,慶典,承給天皇的正式奏折都用漢語寫成。此已是慣例。
謎案追蹤:
半個多世紀過去了,關於《田中奏折》真偽的爭論一直沒有間斷過。其實,無論日本承認與否,曆史已經有力地證明了日本軍國主義者想要征服中國乃至稱霸全世界的狼子野心,即使在曆史上真的從未出現過《田中奏折》一事,也不能改寫日本軍國主義的罪惡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