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團檔案

時間:1381年6月

地點:英格蘭

起因:貴族和群眾之間發生衝突

謎題回放:

公元1381年6月的一天,英格蘭正要爆發一場大廝殺。當時形勢劍拔弩張,雙方人馬勢力懸殊,在倫敦城的城牆外對峙。一方是小小一群騎馬的貴族及其隨從,圍在一起保衛14歲的小國王,另一方是叛亂群眾,共有將近2萬名工人和農民。叛亂群眾已在倫敦發動一連串進攻,主要目的是懲罰英法戰爭中導致英格蘭失敗的罪魁禍首和反抗征重稅來支付軍餉。滿腔憤怒的群眾舉行示威,還希望迫使政府進行政治改革。

雖然群眾願意讓理查二世統治,但要求國王以下所有人,不問出身背景都獲得平等對待,並要求拿出教會的土地來重新分配。群眾提出這些要求,顯示他們對采邑製久已極度不滿。在那種製度下他們的生活極難改善。由於發生叛亂前一段日子,農民生活狀況逐漸改善,貧窮階層的人明白到本身也應該獲得較好待遇。他們雖然身為農奴,人微言輕,但是黑死病在1347至1351年蔓延全歐,使勞動人數大減後,勞工已獲得較高工資。當局的對付手法是在1351年通過勞工法,以圖控製工資和物價。事實證明控製工資易如反掌,但是物價仍在繼續上漲,控製不來。

老百姓日益渴望爭取更多自由和平等。當時有一句押韻的口號流傳甚廣,意思近似中國宋朝詩人張喻的名句:“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隻是背後的情緒激烈得多。當時攝政團以少年國王理查二世的名義管理土地,1377、1379和1380年,攝政團著手征收一係列前所未有的人頭稅,以支付戰費,老百姓更為不滿。這樣不論貧富劃一征收稅款,顯然極不公平。

1381年暮春積極的反抗運動爆發,起事地區大致限於英格蘭南部。農民拒絕繳稅,並且成群結隊,攜備劍、斧、弓、箭等不同利器,大踏步擁進大小城鎮。他們焚燒稅官的房屋,找出未繳稅者名單及有關法律文件,統統燒掉,又放出獄中囚犯。有一個自教會獄中釋放出來的人名鮑爾,是個性情激烈的巡回傳教士,因在講道中充滿煽動的言辭而被監禁。他從監獄脫身後,立刻策動釋放他的人繼續進行反抗。這些農民很快就有了另一個不屬教會的領導人,他是勇悍的軍事冒險家泰勒,其人精力充沛,野心勃勃,天賦一股特別力量,似乎無處宣泄,在這反抗運動中正找到了合適的出路。

攝政團最初隻視作癬疥之疾,不久後目睹局勢不可收拾,頓感驚恐莫名,反抗的群眾擁向倫敦,勢如破竹,甚至能闖進守衛森嚴的堡壘倫敦塔,擄去攝政團兩名要員:坎特伯雷大主教薩德伯裏和財政大臣黑爾斯。群眾認定這兩人是征收人頭稅的始作俑者,立即將兩人當眾斬首。跟著,群眾跑到多個地方進行破壞,隻要他們憎恨哪一個人,這人的宅邸就是攻擊目標,如少年國王叔父兼首席顧問約翰所居薩夫瓦宮。泰勒下令不得將任何財物盜走,必須全部搗毀。他們扯下牆上名貴華麗的織物,撕成碎片,然後焚毀或拋入泰晤士河中;珍貴的珠寶被搗碎為碎屑粉末;數以百套計的華服被扔進火堆中;全部家具則搗爛和縱火焚燒。當時似乎隻有一個人不服從泰勒禁止偷盜的命令,試圖暗中將一枚銀幣放人口袋中據為己有,結果他也被拋入熊熊烈火中,迅即和薩夫瓦宮一同化作灰燼。這件事顯示群眾寧願自我抑製,忠於發動反抗的原意,象征他們唾棄封建社會的小平等和不公正,合力將之摧毀。

當時沒有什麽力量足以阻止這種破壞行動,保衛國王的隻有約500名士兵。倫敦大部分較貧窮階層的人,都同情反抗分子的處境,不加阻攔,所以國王和他那些驚恐萬狀的顧問人員正麵對肆意破壞的叛亂分子,眼看社會秩序快要被毀也無力挽救。尚幸農民已同意與國王談判以求解決。但1381年6月那一天雙方在倫敦城牆外碰頭時,看來那些滿腔怨恨的人民已不能冷靜下來。

年紀輕輕的國王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頭戴王冠,手握寶杖,雖然一派威嚴,但看來並未能嚇倒對手。國王開口說話時,清清楚楚說出答應群眾所有要求。這次傳統上稱為“農民叛亂”的反抗事件,最後看來可以和平解決,而泰勒和他領導的人亦已勝利在望。跟著突然發生了一件駭的事件,極易導致一場慘烈的大廝殺。沒有人知道事件的詳細經過,但大概是泰勒和理查的一個武士發生爭執,還做動武之勢,說時遲那時快,泰勒猛然被倫敦市長一劍殺死。

叛亂人群當中發出一聲怒吼,隨即作扇形展開,大有發動攻擊之勢。國王的弓箭手迅速盤馬驚弓,嚴陣以待,大戰一觸即發。於此千鈞一發之際,一件人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年輕的國王不顧一切,突然從貴族群中縱馬跑出來。隨從、侍衛及左右的貴族都措手不及,未能阻止,國王跑到群眾跟前高聲說道:“各位先生,你們要的是什麽?我是你們的領袖,是國王,大家安靜點。”在這劍拔弩張的一瞬間,小國王單人匹馬來到憤怒的群眾之前,實在驚險萬分,且可能觸發屠殺和混亂。但叛亂分子眼見領袖泰勒已死,又見到一國之君的懾人威儀,不由得一驚;國王舉起手示意他們安靜,他們的情緒也就平定下來了。理查答允聽取投訴,消除種種不公平待遇,群眾隨即散去,憑著國王的果斷,得以化險為夷。

謎案追蹤:

這個故事的結局很淒慘。各貴族爭取到時間整編軍隊,然後集中武力鎮壓殘餘反抗運動。國王縱使同情人民,想幫助他們解除困苦,但無能為力,他所作的保證並沒有實現。掛在倫敦橋柱子頂上的,不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的首級,而是泰勒的首級,象征“農民叛亂”結束,群眾終於完全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