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再臨東萊!

在完全掏空的山腹之中,趙無邪眼神直愣愣的盯著那漂浮在空中的玉石板,晶瑩的光芒纏繞著那玉石板。幾乎看不清光芒之下,玉石板變成何種模樣了,但是卻阻擋不了趙無邪的目光。玉石板之上發生的變化他是一清二楚,所有他臉上開始出現一絲狂喜之『色』了。

“快了,就快了!”

趙無邪念叨著,身軀朝著那玉石板慢慢漂浮過去,玉石就要孵化了。如果趙無邪不在此時將玉石煉製成蠱,隻要玉蟲孵化的那一刻。立刻就會將所有的玉石精華都吞噬,然後遁去,就算趙無邪是元嬰強者。也一樣追不上玉蟲,那不是瞬移,而是穿透一切。

不論是禁製還是陣法,或者是虛空,都不能阻擋玉蟲的遁去。到時候趙無邪就真的要哭了,辛苦收集這麽多的玉石,如果白白給便宜了玉蟲。趙無邪鐵定會暴怒,他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敕!”

很是突兀的,趙無邪動手了,手掌揚起。十根手指快速的交纏起來,不斷變換著姿勢,一個個閃著光芒的符文從他的指尖跳出來。然後在那無盡玉光之中,融入那玉石板之中。這些符文充斥著詭異的氣息,完全沒有什麽浩然的氣息,湧出來之時仿若空間都顫抖起來。

符文融入了玉石板,一股股白光猛然爆了出來,在那玉石板上劇烈的閃爍起來。這些白光之中好似存在什麽靈智氣息一樣,雖然是湧動沒有聲音,但是卻讓人好像感受到什麽初生的生靈在被強行抹殺一樣。

和那玉石板同源的氣息,卻又超脫玉石板,更加的強大和神秘。青光湧動,但是其中的生靈氣息卻隨著趙無邪指尖不斷跳出的符文開始變得弱小起來。甚至開始慢慢泯滅了,趙無邪臉上是淡然之『色』,絲毫看不出不忍。

他是在抹殺一個生靈,便是那那些玉蟲了。這些玉蟲要孵化必須要吸納大量的玉石靈氣,如果有人能承受這些玉石靈氣的灌注,隻怕瞬息就能成就三四個元嬰強者。而這些玉蟲,卻毫不費力就吞噬了大量的靈氣。

也是如此,所以這玉蟲孵化以後,生靈氣息就要比一些遠古的妖獸還要強橫。加上那堪稱逆天的神通,如果真的任由玉蟲安然的孵化,那整個天雲大陸都沒有人能捉住玉蟲了。也是那玉蟲生『性』膽小,否則以玉蟲的神通,就是不逃。

尋常元嬰強者也是絲毫都傷害不到它們,趙無邪也不能,所以他現在才要強行抹殺玉蟲初生的靈智。那些符文就是凶器,湧入玉石板,將那些玉蟲產生的靈智全部都湮滅。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趙無邪也終於掐完了最後一個印訣。

“嗤!”

一縷血紅的劍氣倏然憑空出現,劃過趙無邪的手指,一滴殷紅的血『液』立刻就出現了。毫無阻礙的,一下落進了那閃動著濃烈光芒的玉石板上。

“血煉之法!”

修煉蠱經之時趙無邪就知道,除非得到完整的天魔經,否則要祭煉一些東西。還是血煉之法最為可靠,雖然這樣很傷元氣,不過他現在是元嬰強者。倒是沒有什麽大礙,如果得到了完整的天魔經,不管祭煉什麽。都不用每次都出血了,隻要心念一動,就能用神念魔印之法打上烙印。

比那血煉之法還可靠三分,不過現在,他還是使用血煉之法。隨著那一滴殷紅血『液』消失在光芒之中,那玉石板終於出現了讓人瞠目結舌的變化。

“轟!”“轟隆隆……”

原以為天變隻有在元嬰強者或者仙器魔寶現身的時候才會出現,可是在此時,在那座被掏空的高峰上空。一朵朵完全由靈氣構成的白雲出現了,從四麵八方滾滾而來。幾乎是同時,那座被掏空的山峰被一股白茫茫的晶瑩如同玉柱一樣的物事頂破了,隨著那山頂爆碎。

整座山都好似起了連鎖反應一樣,無數晶瑩的光芒從山腹之內湧出來,然後爆散開來。原本就已經被掏空了的山,這下是再也堅持不住了,無數山石剝落下來。最終在無數凡人目瞪口呆之下,那座高峰竟然憑空消失了。

那道晶瑩的玉柱一路延伸,竟然過了千丈高空都未曾停歇,接著便是讓那些被驚擾到的修士目瞪口呆的景象了。方圓足足有一裏的玉柱,竟然直接將那罡風層貫穿了,絲毫沒有能夠阻止那道玉柱。

罡風層堅持不到片刻,便敗在了那玉柱之下,濃重到讓任何人都喘不過氣來的威壓壓下來。這股威壓好似天道一般公正,不管凡人還是修真者,都不能幸免。沒有力量的凡人隻是感覺胸腹之間難以呼氣,心頭升起一股想要拜伏在地的衝動。

那些修士則都是感覺氣血翻騰,甚至結丹宗師都如此,丹田之內的金丹都顫抖起來。

“發生了什麽………”“神靈啊……”“是天變……”

百仙盟的眾位宗主此時剛剛在那些先天生靈血氣之中醒過來,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忽然見到遠處的一片天空之中。一道方圓足足一裏的玉柱竟然在將一座高峰頂碎之後,直接貫穿了罡風層,到達了不知名的地方。

濃鬱到極點的靈氣波動出現在了那片天空中,然後便是無邊無際的威壓了,即使相隔這麽遠。這些宗主還是感覺心頭有些壓抑,站在最前麵的那個白須飄飄的老者,則是眉頭皺了起來。一他此時的境界,能感應出來那道晶瑩的玉柱之下,是無比強橫可怕的存在。也自然知道,那道玉柱之所以會出現,隻怕有他們這些宗主貢獻出來的玉石有關。

他有一種預感,他們似乎助紂為虐了。

“眾位,回去吧!封了山門,或許還有渡過此次大劫。”

說出此話的時候,老者似乎有些意興闌珊了,心境雖然圓滿了。但是卻失去了銳氣,毫無之前那種,欲與天爭的氣勢。那些站在他身後的宗主都是一愣,不過他們也不是遲鈍之人,都感應到了那道玉柱之中,濃烈到極點的玉石靈氣。

“火元宗主,那玉柱難道是……”

雖然心中已經明了,但是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不過那位白須飄飄的老者頭也不回的一句。卻讓他心中所想徹底變成了現實,是他們,幫助趙無邪這廝練成了了不得的神通。

“嘶嘶……”“嘶嘶……”

他們不是笨人,看那玉柱的威勢,竟然比元嬰強者散發出來的威壓還要強橫。一個青年而已,甚至活的歲數還沒有他們的徒子徒孫的長,可是如今看來,他們和趙無邪之間的差距簡直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了。

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是他們奉上的玉石,讓趙無邪修煉成了強橫無比的神通。可是,縱然萬般不願,又能如何,趙無邪這等人物。根本就隻能讓他們仰望而已,想要超越,隻怕這一生都沒有可能了。

每一次大劫要起的時候,天雲大陸之上就會出現無數的天才,像是群雄逐鹿一樣。在爭一切,洞府、寶物、靈丹、功法…………,大劫一起,便有會無數的修士隕落。即便是強如元嬰期,在大劫麵前,也是會化作恢恢。

但是這數萬年,都不曾出現過趙無邪這種天才修士,已經不能說是修士了。簡直是妖孽一樣的存在,或許,他真的像傳言中的那樣。已經和摩羅魔帝這個等階的強者站在一起了,或許是下棋之人,肆意妄為。不用像他們一樣,為了能夠在大劫中保全,要選擇封山此舉。

不過也是幸好,已經是第一次了,他們這些小門派。在大劫來之時,都隻有兩個下場。一是封山,安然渡過。二是參與進去,或許是一朝就覆滅,也或者是一夜之間就成為大門派。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說的就是如此了。

“走!”“咻咻咻……”

先天生靈血氣消失,那些宗主都各自回了山門。本來若無意外,他們這些小門派都會選擇封山,事實上百仙盟也存在了萬年。上一次的大劫他們就是封山才渡過的,可是這次趙無邪在其中『插』了一腳。

趙無邪送給他們的先天生靈血氣,可是好東西,讓他們的境界都大幅提升了。也讓不少宗主的野心變大了,也許此番就不會…………。

百仙盟那些小門派的宗主在想什麽趙無邪不知道,他隻知道,玉蟲蠱馬上就要出世了。

“轟隆隆……”

完全聽不到天空中的爆響一樣,趙無邪的目光始終都凝聚在那玉石板之上,一點都沒有移開過,專注至極。

“哢哢……”

像是積雪破碎的聲音響起,趙無邪的眼神立刻就亮了,一抹神光展現。在此時,他臉上的狂喜之『色』倒是消失了,一臉淡然的注視著那開始破碎的玉石板。雖然是這樣,趙無邪依舊沒有掩飾他臉上的笑意。

此時,在地麵的那些堆積如山的玉石已經全部消失了,留下地麵一層厚厚的粉末碎屑。那道將罡風層都捅穿的玉柱,就是那玉石板發出來的,可是現在。玉石板,開始破碎了。

一塊塊帶著光芒的碎玉朝著地麵掉落,盡管是碎玉,可是裏麵蘊含著的靈氣卻是濃鬱至極。甚至每一塊都能和仙品玉石相比,但是這些碎玉還沒來得及接觸到那地麵,就消失了。完全的消失,連粉末都沒有,化作點點玉光融入了那玉柱之內。

“轟!”

虛空猛烈的震顫了一下,空中出現了一個光團,晶瑩如玉。渾然天成一般,雖然不是實物一樣,但是對趙無邪來說。誘『惑』卻比任何絕世美人都要大上不知多少,那晶瑩的餘光柔和包裹,趙無邪的蠱眼目力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效用。

不能看透其中到底掩藏著什麽,但是趙無邪不用看,他知道其中是什麽。玉蟲,不,是玉蟲蠱。原本那玉石板中有著無數玉蟲的蟲卵,但是最終能活下來的玉蟲,卻隻有一條而已。那一條玉蟲,會將其餘的玉蟲當成是玉石一般,吞噬幹淨。

可是,趙無邪卻在玉蟲即將孵化的那一刻,施展出了蠱法。將所有玉蟲初生的靈智都抹殺了,是以那些玉蟲也沒來得及互相吞噬,此時所有玉蟲都在那光團之中。玉蟲孵化出來之後,軀體是介乎於實體和虛無之間,是以現在看到的隻是一個光團而已。

玉蟲蠱!已經成了!

趙無邪的腳步踏起,朝著那光團而去,現在才是最關鍵的。將玉蟲蠱煉製到體內,奪了玉蟲之體,自然趙無邪就會得到那神通。任何禁製、陣法,一切的一切,都阻擋不了趙無邪。不過也不是絕對,如果是盡數都是混沌之氣的區域,趙無邪還是會寸步難移的。

但是得到了玉蟲之體,趙無邪的神通即刻就會暴漲。那一刻,他才真是站在了天雲大陸絕世強者的行列。不用再顧忌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也攔阻不了。

到了如今,趙無邪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有。朝著那光團行去,一抹笑意依舊還在他的嘴角,最後身形還是停在了那光團前麵。

“忘情老婆娘,安心等著,你趙爺馬上就來找你了。嗬……”

趙無邪始終還是念念不忘當年忘情魔帝對他的侮辱,還有差點讓他丟了『性』命的仇恨。他的話音落下,嘴巴張開,一股吸力出現了。

奇異的景象!

那團光團竟然開始扭曲了,化作一縷縷的白『色』光芒朝著趙無邪的嘴中投去,一刻停留都沒有。那些光芒入了他的口,直接朝著他的四肢百骸散去了。一大部分則是徑直朝著他的丹田而去,也在此時,丹田之中的魔嬰睜開了血紅的雙眼。

頃刻之間,那光團消失了,隨著光團消失的。還有那將罡風層都捅穿的晶瑩玉柱,相比玉蟲孵化之時的動作,趙無邪將玉蟲煉化到體內的此舉竟然沒有引起任何動靜。甚至於,那些由靈氣組成的白雲也消失了。

一個瞬間,那片天空,又是雲淡風輕了。

對於這一切,趙無邪也是微微一笑。地球的天道規則之手,到不了這天雲大陸之上。在地球上古之時,不管是玉蟲還是蠱經,其實都是不溶於天道之物。縱然要留存,也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若是趙無邪煉製玉蟲蠱是在地球上古洪荒大地,隻怕現在早就被天道降下來的天譴轟成了渣。那裏還容的他囂張,不過,雖是如此。卻也是有得有失,不用承受天道的天譴,可是煉製出來的東西卻比地球上古煉製出來的東西威力要小的多。

就如那人蟲蠱劍,發揮出來的威力,遠遠比不上上古蠱巫師煉製的蠱劍。莫說是斬殺仙神了,就是斬殺一個元嬰強者,都是有些難度。在玉蟲蠱煉製入體的那一刻,趙無邪就知道,恐怕這玉蟲蠱也並非就是萬能的。

“終有一天,這個世界,會被我踩在腳下。”

趙無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對這個世界的天道說話一樣。趙無邪不相信,地球上古有會降下天譴的天道,這個世界就會沒有。也許,現在的趙無邪還不夠資格,被那天道注意到。他還不夠強大,不足以去挑戰規則,也就不會被注意到。

他也在試探,趙無邪想知道,這個世界最強橫的強者。是不是蠱經中記載的,地球上古之時,那些不死不滅的聖人。

口中的喃喃自語說完,趙無邪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空中。再出現之時,已經在十萬裏之外了。瞬移?不是,即便是元嬰後期的強者。一次瞬移也隻能是五萬裏左右,十萬裏是不可能的。趙無邪施展的不是瞬移,而是玉蟲之體的天賦神通。

穿梭虛空!

忘情洞天!和當初趙無邪初來之時一樣,此處的靈氣簡直濃鬱至極。在這裏生活的凡人,每一個都是軀體強橫,天賦極好的人。從出生之日就被如此濃鬱的靈氣淬煉軀體,自然是強橫之極。

東萊國,被忘情洞天控製的世俗國家。雖然是魔道洞天控製的國家,但是看上去,卻好像是仙道大門派控製的國家一樣。靈氣充盈,恍若仙境。在那大街之上,竟然連一個小孩都是先天之境。

因為忘情洞天的關係,東萊國雖然不是最大的國家,但是卻沒有那個世俗國家敢來招惹。在東萊國的供奉閣中,常年都有一位結丹宗師人物,震懾那些宵小之輩。可是……

今日,東萊國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麻布衣衫、白皙赤腳、手持一柄血紅的長劍。一臉淡笑的趙無邪出現在了東萊國的上空,目光在下方的城池掃了兩眼,然後徑直朝著那高高在上的供奉閣看去在,嘴角一抹殘忍的笑意出現。

“忘情老婆娘,你趙爺回來了,還不給趙爺我滾出來。”

聲聲如同滾雷,響徹九天,萬裏之內。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見這個聲音,包括在東萊國的深處,那個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