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元嬰欲成?
“嗜血黑蚊!!”“食金蟻!”
正元宗山門千裏之外,一團巨大無比的血霧正緩緩漂浮著,在血霧的旁邊站著一個青年。清秀麵容,麻布衣衫,白皙赤腳。嘴角有一抹弧度,帶著邪異的笑意,注視著從他手中那杆長幡中湧出的兩股狂『潮』。
趙無邪離開九萬裏黑沼之時,那千裏蠱池才剛剛建成,地下的陰陽泉眼也未曾打通。因有那一層大地磁力的存在,要打破大地磁力的存在卻是有些困難。要想練成百蠱,借由百蠱入體,鍛煉己身。最終成就元嬰大道,卻要三年之後方可。
雖然是如此,但是這些時日過去,蠱池之內也有兩種蠱蟲練成了。就是那嗜血黑蚊蠱還有食金蟻蠱,兩種蠱蟲都不是尋常存在,在身為毒蟲之時在九萬裏黑沼就是橫行霸道的凶煞物事。如今被陰寒煞氣入體,又被蠱幡煉製成了蠱蟲,更是威能大漲。
在歸龍宗之時,趙無邪也是借由食金蟻蠱才能毀去歸龍宗的歸龍台,失去了歸龍台。歸龍宗這個仙道大派才會那般容易就覆滅。此時趙無邪站在那一大團血霧旁邊,靜靜注視著地麵和空中的兩股狂『潮』。
不論是嗜血黑蚊還是食金蟻,成為蠱蟲之後,速度便提高了詭異恐怖的地步。地麵,那股金『色』狂『潮』,密密麻麻的手指蓋大小的金『色』螞蟻。四腳不斷的在地麵爬動著,速度簡直快到了極限,沿途任何擋路的堅硬物事,都被這些小螞蟻的一雙雙堅硬如同的玄鐵的鉗子給剪碎了。
“轟!”“啪啦啦……”
就在趙無邪的注視下, 一塊巨大無比的石頭出現在了那股金『色』狂『潮』的前麵,擋住了它們的去路。但是下一刻,兩者就撞在了一起,絲毫沒有阻礙的。對於食金蟻蠱來說是這樣,一雙雙鉗子撞在那巨大石頭之上,下一刻那塊巨大如同一座小山的石頭就消失了。
食金蟻,食物就是地下的堅硬礦石,隻要含有金屬『性』的堅硬物事都不能逃過它們的利嘴。被煉製成蠱蟲之後,更是一切都不能阻擋它們,沿途過處。什麽都被摧毀了,什麽都沒留下。
空中那朵黑雲倒是安靜了許多,盡管如此,可是如果靠近了那朵黑雲。便會聽到讓人無比的煩心的聲音,嗡嗡在耳邊響起,然後直接傳到腦海之內。即使捂上耳朵,也是絲毫作用都沒有,真個是煩人之極。
蠱眼睜開,陰陽二氣在痛苦之內旋轉,一個漩渦就出現在了兩眼之間。抬眼看去,先是百裏之外,然後是千裏之外。
一片綿延山脈,極盡蠱眼的目力,這片山脈的盡頭才出現在趙無邪的眼中。萬裏有餘的山脈,在十萬大山之外倒也算是大山脈了,綿延群山之間,多處都騰起了白茫茫的霧氣。也不知道其中藏著的是什麽,不過趙無邪的目光卻一下找到了目標。
一座巨大山穀藏在群山之間,白茫茫的霧氣從穀內升騰而起,將那山穀之中存在的一切都覆蓋了。這附近的世俗凡人國家倒是不少,也會有不少凡人進這大山打獵之類,不過這裏的凡人都知道。
那個巨大的山穀是一個禁地,哪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每一年裏麵的仙人都會出來到那些國家去招收弟子。那正是正元宗的山門所在,就在那白茫茫的『迷』霧之中。
在神霄道宗這個龐然大物統治的地盤之內,正元宗也是大派之一,平日裏雖然訪客不少但還是算安靜。但是此刻,兩股狂『潮』正以恐怖的速度朝著這處地域而來。
“嗡嗡……”“嘶嘶……”
空中一朵黑雲從遠處飄來,速度快的有些詭異,明明之前還在遠處。可是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山穀的上方,又在遠處,地麵忽然多出了一塊金『色』的地毯。這塊“地毯”就更加詭異了,所過之處,竟然什麽都無聲的瓦解了。
因為之前正元宗收到了長老傳回來的飛劍傳書,鎮守山門的大長老帶著一千弟子出去援助,此時的正元宗防護很是森嚴。白茫茫的霧氣翻滾,隱約可見禁製的光芒,裏麵的陣法都啟動運轉了。
嘴角勾起笑意,趙無邪睜著一雙蠱眼,目光落在那白茫茫的霧氣之上。此時那兩股詭異的狂『潮』也終於到了山穀前麵,一雙雙蟲眼盯在了那外麵的禁製上。
無聲無息的,趙無邪手掌握緊那一杆長幡,掌心亮起光芒。萬毒蠱幡便在一片光芒中恢複了之前的大小,一片小幡被趙無邪握在了手裏。這杆可不是真正的萬毒蠱幡,真正的萬毒蠱幡放在了千裏蠱池煉製蠱蟲。
也是萬毒噬魂陣的陣眼,現在在趙無邪手裏的灰撲撲小幡,隻是一個分身而已。萬毒蠱幡的分身,溝通千裏蠱池和趙無邪的聯係,隻要趙無邪願意。他可以借由這杆小幡,從千裏蠱池之內召喚煉製成的任何蠱蟲。
“咻!”
嘴角冷笑展『露』的瞬間,蠱幡縮小,在趙無邪掌心真元灌注之下。那杆小幡立刻就飛了出去。化作一道灰光,劃破長空,朝著千裏之外的那個山穀而去。被趙無邪的真元灌注,這杆小幡的速度快到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數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一道灰光劃破長空而來,瞬息出現在山穀前麵。然後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轟在了那山穀上空的禁製之上。
“嗤嗤!”“嗤嗤……”
灰光散開,『露』出一杆奇異的小幡,小幡之上隱約可見一朵黑『色』蓮花。九片妖異的黑『色』花瓣周圍,一團團陰影晃動不休,這杆小幡出現之後。天空地麵的兩股狂『潮』全部都暴動起來,兩種不同的聲音響起,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小幡的幡杆刺在山穀之外的禁製之上,在那瞬間,小幡幡麵之上忽然出現一個漩渦。不斷扭曲旋轉,從那漩渦之中,陰寒到極點的煞氣溢出來。煞氣之後,是一團團五顏六『色』的氣息,裏麵蘊含著各種毒物氣息。
陰寒煞氣和萬毒霧氣一齊湧出來,轟到那禁製之上。禁製被觸動,山穀之內的修士立刻就被驚動了,一道道光芒亮起。
山穀之內,到處都是建築,靈氣彌漫。一派仙家景象,在禁製被觸動之時,那些建築之內『射』出一道道光芒。光芒散開,『露』出裏麵一個個修士來。修為不一,不過最高也是一個結丹後期的修士。
除他之外,卻是再也找不到結丹期的修士,倒是和宏大的山門有些不符。這個結丹後期的修士帶著驚訝的麵容看著被觸動的禁製,手中忽然出現一塊銀白『色』的石頭。這塊石頭之上有些各種複雜的符籙,遊動不休,銀白『色』光芒亮起。
“敕!”
手上掐動印決,然後狠狠摁在那銀白石頭之上,山穀上麵的禁製立刻就起了變化。原本沒有動靜的禁製立刻閃動光芒,然後顯現出了山穀之外的場景。
“嘶嘶…”“嘶……”
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在這個修士的背後,一大群修士無比驚駭的看著自家山門之外。地麵無數密密麻麻的金『色』螞蟻,在空中一片片嗡嗡嘶叫的恐怖黑蚊。山穀之內的修士驚駭莫名看著山穀之外的場景,腦海翻滾不妙的念頭。
和背後的弟子不同,為首那個結丹後期的長老,眼神同樣驚駭。不過目光卻落在那杆小幡之上,灰光爆閃之間,他發現自家山門的禁製竟然開始鬆動起來了。
“哢哢……”
有東西緩緩裂開的聲音傳來,那結丹後期修士立刻低頭看去,此時他的掌心。那塊銀白『色』的石頭之上,一片片如同蜘蛛網的裂紋出現了。任由銀白『色』的光芒如何閃爍,那裂紋還是依舊蔓延。轉眼之間,那塊銀白『色』石頭之上就已經布滿了裂紋。看上去好像馬上就要散開一般,石頭如此,山穀上麵的禁製竟然也和那石頭一樣。
“二長老,護宗陣法開始……”
一個弟子出現在那位結丹後期的修士麵前,麵『色』焦急道,和他一樣的還有站在結丹後期修士身後的一大群弟子。正元宗真正的精英弟子早就不在山門之內了,先前派出去援助神霄道宗一部分,後來大長老又帶出去一群精英弟子。
此時在山門之內的,僅僅是一群低階弟子而已,大部分都是凝氣期的弟子。就連築基期的弟子也沒有多少,此刻看著山穀之外那兩種密密麻麻恐怖無比的蠱蟲,臉上除了驚駭就是驚駭。
“哢…”“轟!”
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那位結丹後期的修士驚駭的看向自己的掌心,此刻那裏那塊銀白『色』石頭已經消失了。在他掌心,隻剩下一片石粉,緩緩從手指的縫隙中落下。和銀白『色』石頭一起破碎的,還有那山穀上麵的禁製。
“咻!”
禁製破碎了,正元宗和歸龍宗雖然都是仙道大派,但是真正的實力卻是歸龍宗要強上一些。就連護宗大陣都是如此,趙無邪用那一杆小幡破去了正元宗的護山大陣,但是如果換了歸龍宗歸龍大陣。
小幡恐怕沒什麽用了,趙無邪能破去歸龍大陣,原因還是因為趙無邪假裝修士重樓混入了歸龍宗。讓食金蟻蠱將那歸龍台咬噬一空,但是可惜,正元宗畢竟隻是正元宗。不但護宗大陣不如歸龍宗,就連站在護宗大陣之後的主陣修士都不如。
那位結丹後期的修士根本什麽都來不及做,護宗大陣就消失了,然後那杆小幡便又化作灰光朝著來處飛去了。速度依舊快到了極限,灰光一閃,禁製消失那兩股狂『潮』便擁入了山穀之中。
“嘶嘶……”“嗡嗡……”
麵對兩股狂『潮』,山穀之內的那些弟子眼中的驚駭之『色』還未來得及散去。倏然聽到兩種奇異不同的聲音,沒來由心底便產生了莫名的心煩之感,還有一種嗜血的衝動。
“轟隆隆……”“嗡嗡……”
“啊………”“長老救我!”“嗡嗡……”“快逃!”………
收回蠱眼,趙無邪手腕一番,手中的那杆小幡便消失了。他手腕之上的蠱幡印記一亮,那麵小幡重新回到了趙無邪的手腕之上。
“呼……”
輕輕一揮手,血霧爆散,『露』出裏麵的景象。正元宗一千弟子已經消失了,人蟲蠱劍漂浮在上空,劍身之上有著濃鬱之極的血紅之『色』。好似要滴出鮮血來,濃鬱到讓人感覺惡心的血腥味傳遍了整個天空。
在那蠱劍之下,有十餘團血霧,在每一團血霧之內。都有一條血蟲,殷紅無比的蟲軀在血霧之內扭動著,每扭動一下。虛空就『蕩』漾一下,蠱劍之下的虛空好似要變成漿糊一般,濃稠攪動。
十餘條人蟲蠱,在蠱劍之下,有十餘團血霧。十餘條蟲軀血紅無比的人蟲蠱緩緩在血霧之內遊弋著,看見這十餘血蟲,趙無邪臉上『露』出燦爛笑意。
“成了!”
身形一動,出現在了人蟲蠱劍之上。手掌輕輕握住人蟲蠱劍血紅的劍柄,輕輕震動一下,蠱劍的劍身之中立刻傳出無比興奮的氣息。蠱劍之內的血靈已經愈加成熟了,雖然還不能化出形體,但是依舊能和趙無邪交流了。
蠱劍吞噬了那一千弟子,本來已經不算多的先天生靈血氣不知濃鬱了多少,更加讓趙無邪和蠱劍興奮的。居然煉製出了十餘條人蟲蠱,這才是趙無邪真正想要的。隻要這十餘人蟲蠱進入蠱劍,蠱劍的威能立刻便又會大漲,隻要再進一步,趙無邪也許就能借著那些人蟲蠱晉升到元嬰期的境界。
“嘶嘶…”
虛空傳來這聲音之時,那十餘人蟲蠱已經進入了上空血紅無比的人蟲蠱劍的劍身之中,一大片血霧爆散開來。一股恐怖無比的血紅氣柱猛然從人蟲蠱劍血紅的劍身之上爆出來,直衝雲霄之上,沿途經過的白雲被這股血紅氣柱一衝。竟然在瞬間被染成了血紅之『色』,瞬息之間,在趙無邪的頭頂。
一大片血雲漂浮著,伴隨在那道血紅的氣柱周圍,場景駭人之極。也是幸好這附近除了正元宗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宗門修士,不然趙無邪弄出這種動靜。隻要被其他的門派發現,說不定就會驚動神霄道宗或者那些隱匿起來的元嬰老怪物。
現在趙無邪雖然張狂,但是他還不想和元嬰強者對上,他現在的實力在元嬰以下已經沒有對手了。但是對上元嬰老怪物,除了大敗之後不會有別的結果,不過要保住『性』命應該不難。除非是碰上未央真人或者恨天魔帝這樣的元嬰強者。
“還差一點點……就差一點了……”
趙無邪的神『色』無比興奮,臉上都溢出了『潮』紅之『色』,眼神之內『射』出驚異的光芒。他是興奮,也應該興奮,任何修士如果隻差一點點就能晉升到元嬰期。也會一樣如此興奮,何況趙無邪魔『性』覺醒,本就不會壓抑自己的情緒。
眼神注視著那直衝雲霄的血紅氣柱,雖然威勢驚人,但是那血紅氣柱還是有些不穩定。從人蟲蠱劍血紅劍身之上升騰出來,明暗不一,晃動著。就是這樣趙無邪才會那般興奮,隻要那血紅氣柱穩定下來,那就意味著人蟲蠱劍已經接近大成了。
隻是可惜,就是差那一點點,趙無邪還是不能晉升到元嬰期。握著人蟲蠱劍血紅劍柄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著,縷縷血霧從血紅劍身之中湧出來,然後纏繞上趙無邪的手指。但是趙無邪此時卻恍若未覺,他的目光此時都落在了一個地方。
蠱眼睜開,陰陽二氣從眉心湧出,形成一個漩渦。依舊旋轉不休,然後,千裏之外的場景便出現在了趙無邪的腦海之內。
正元宗,此時趙無邪腦海之內的場景正是那正元宗。不過才過去了片刻時間而已,但是場景卻已經大變了,如果不是蠱眼神通。趙無邪自己也不敢相信腦海中出現的場景會是那正元宗。之前的正元宗的山門,雖說氣勢不如那歸龍宗,但也是宏大威遠一派仙家景象。
可是現在………。
那些布滿禁製的建築已經統統都倒塌了,山穀之內盡是廢墟,原本靈氣彌漫的景象完全消失了。可是詭異的是,不論是空中還是地麵,竟然連一具屍體都沒有。不過趙無邪卻是早就知道了這一點,他的目光絲毫沒有在別處猶豫,直接看向正元宗的上空。
“嗡嗡……”
在那上空,一朵黑雲正緩緩漂浮著,不過此時黑雲膨脹了不少。而且還在翻滾著,裏麵像是包裹了什麽東西,不斷的在掙紮著。一隻隻嗜血黑蚊從那黑雲中脫離出來,然後往地麵掉去,隻是在空中之時就化作了湮粉。
眼中精光一閃,趙無邪臉上『露』出喜『色』,還有一絲期待之『色』。不過也僅僅是如此而已,並沒有別的動作,蠱眼還是睜著。看著千裏之外,正元宗上空的場景。
那朵黑雲還在晃動著,一隻隻嗜血黑蚊從黑雲中脫離出來,然後朝著地麵掉去。雖然被煉製成了蠱蟲,但是依舊經受不住強橫的攻擊,想來那黑雲之內。包裹的不是一般的修士,隻是可惜,不管裏麵包裹的是什麽人。
都必死無疑!
“是誰?到底是誰和我正元宗有如此深仇大恨,要滅本宗上下滿門。”“啊………本座即使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讓趙無邪驚異和興奮的聲音倏然響起了,即使相隔千裏,但還是傳入了趙無邪的腦海之內。那聲音中的威脅之意,趙無邪好似完全沒聽到似的,他的興奮是來自那聲音主人的修為。怪不得連嗜血黑蚊蠱群都一時奈何他不得。
“原來如此!”
趙無邪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但也隻是如此罷了,知曉了黑雲之內到底是什麽。趙無邪的身形動了,手掌卷過人蟲蠱劍,立即化作一道扭曲的血影。血影一下扭曲成詭異的角度,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來的天空中。
“轟!”
那一道血紅的氣柱也終於消失了,留下一片狼藉的天空。血光遁起,片刻之後出現在了千裏之外正元宗的山門之內。身形絲毫沒有顧忌,反正此時正元宗裏麵也沒有活人了,趙無邪的身形衝擊山穀之內。
無聲無息的,血影在遠處扭曲一下,趙無邪的身軀漂浮在了那一朵黑雲前麵。手腕之上的印記亮起,剛剛那杆小幡便再次出現了,小幡之上亮起光芒。一朵黑『色』妖異的蓮花出現在灰撲撲的幡麵之中,一個漩渦也跟著出現了。
“嗡嗡……”“嘶嘶……”
一金一黑兩股將整個正元宗都摧毀的狂『潮』再次出現,依舊是聚攏,漸漸消失在了那杆迎風便漲的長幡之內。
嗜血黑蚊蠱群散開,裏麵的存在立刻展現在了趙無邪的麵前。一團光芒出現,這團光芒的來源是一顆珠子,土黃『色』的珠子。拳頭大小,就漂浮在空中,從珠子之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厚重無比。好似遠古大山一般,讓人連去攻擊的念頭都不會興起。
“土屬『性』靈珠!”
趙無邪一眼就看出了那顆土黃『色』的珠子的來曆,是一顆凝聚了精純土屬『性』靈氣的靈珠。不過已經煉製成了法寶,一件防禦『性』的法寶。原本見到靈珠眼神還一亮的趙無邪,立刻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靈珠被煉製成了法寶。自然被打上了其他修士的心神印決,這種自然凝結的靈珠不比其他,隻要被打上了其他修士的心神印記。
若是強行想要取用其中的精純土靈氣,卻是千難萬難,弄不好還會讓靈珠自爆。若是有些閃失,卻是得不償失了。
真正讓趙無邪感興趣和興奮的,是那靈珠光芒之下的兩人,僅僅是兩人而已。正元宗除了這兩人之外,另外有數千低階弟子,可惜的是。這數千弟子,在嗜血黑蚊蠱之下,並沒有多少反坑能力。
在片刻之內,就被數不清的嗜血黑蚊蠱吸成了肉幹,至於食金蟻蠱。則是席卷過了整個正元宗,將正元宗的所有禁製陣法破了幹幹淨淨。但凡陣法禁製,都有布陣之物,可是在食金蟻鋒利到極點的鉗子之下。
那些布陣之物,全部被啃食幹淨了。所以在那片刻時間之內,那數千弟子連反抗幾下都做不到,所有能躲避的陣法禁製都消失了。頃刻之間,那數千弟子躲無可躲之下,很快就被那嗜血黑蚊群吞噬幹淨了。
數千弟子尚且堅持不了多久,可是眼前這兩人卻在所有嗜血黑蚊蠱包圍之下,堅持到現在還未有受傷。而且還讓嗜血黑蚊蠱群損失不少,不過趙無邪此時一點都不心疼那已經化作湮粉的嗜血黑蚊蠱。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部在眼前這兩人身上了,在他手中。威能大漲的人蟲蠱劍劇烈的這場震顫著,好似聞見了血腥味的凶獸一般,蠢蠢欲動。
“畜牲受死!”
一股強橫到極點的氣勢猛然在趙無邪的身前爆響開來,那顆靈珠一收,一位蒼老無比的老者從裏麵衝出來。一柄長劍出現在這老者的手中,看長劍之上的寶光,竟然是一柄上品玄器。而這老者,身上的氣息強大無比,甚至超過了結丹大圓滿。
感受到忽然在自己身前爆出的強橫氣勢,趙無邪更加興奮了,這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虛嬰!”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人蟲蠱劍會如此興奮了,竟然又是一位虛嬰期的強者。不是人蟲蠱劍在興奮,而是在人蟲蠱劍之內的那一條人蟲蠱在興奮。歸龍宗那位老祖宗,同樣是虛嬰期的強者,但是現在卻隻是一條人蟲蠱而已。
上品玄器級別的飛劍在一位虛嬰期強者手中,威能該是如何,下一刻趙無邪就知道了。一道白茫茫匹練一樣的劍氣轟過來,趙無邪的身形絲毫未動,然後在下一刻被那劍氣劈在了身上。
“噗!”
一大口殷紅的血『液』從嘴裏噴出來,趙無邪的身形再次被劈飛了出去。剛剛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來不及了,誰能知道甫一見麵那虛嬰強者就會動手。
“咻!”
血光一閃,趙無邪的身形從遠處『射』回來,嘴角血跡依然。趙無邪也不去擦,隻是眼神冷冽,注視著那老者。剛剛若不是他有萬毒蠱幡的分身護體,隻怕他趙無邪此刻已經被腰斬了。一件上品玄器在虛嬰強者的手裏,威力強橫自是不用說,元嬰期之下任何修士恐怕都經受不起這樣一擊。
趙無邪雖說在元嬰期以下已經沒有對手了,但是此時猝不及防之下還是受了傷。心頭的興奮之感絲毫未減,但是心頭的殺氣卻狂飆起來。手掌緩緩鬆開人蟲蠱劍,然後出現在了那老者的麵前。
“畜牲!不管你是誰,今日毀我正元宗,我要你生不如死。”
這老者蒼老無比,身形佝僂如同侏儒一般,白發白須。那長長的白發甚至已經拖到了腳腕處,白須也是如此,光是看這副麵目。就知道這老者到底有多蒼老了。饒是趙無邪見過了諸多奇異修士,但是此時見到這老者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嘿嘿……怪隻怪你正元宗倒黴,碰上我趙無邪。”
毀了正元宗,本來趙無邪幹出來的事,他也不會傻到去和這要發狂的老者辯解。所以身上的殺氣絲毫沒有掩飾,嘴裏說出來的話更是讓那老者蒼老之極的臉上一下『露』出了瘋狂之極的怒容,也就在同時,驚天的殺氣便爆了出來。
“畜牲!納命來!”
老者雖然麵目無比的蒼老,但是動手之後,趙無邪才發現這老者到底有多強橫。手持那一柄上品玄器級別的飛劍,爆發出來的戰力,竟然比那歸龍宗的老祖宗還要強橫三分。看來這老者進入虛嬰期的境界已經很久了,隻是在這個境界停滯的更久,所以想要閉關突破到元嬰期。
若不是此次的正元宗大難,這老怪物隻怕會閉關到死。可惜他出來之時,正元宗上下已經死絕了,在數不清的嗜血黑蚊口下。也隻有一個結丹後期的修士堅持了下來,出手救下之後,又被那嗜血黑蚊蠱群包圍。
以他的修為和戰力,如果趙無邪再來遲片刻,隻怕那嗜血黑蚊蠱群便保不住了。雖然嗜血黑蚊被煉製成蠱蟲之後確實強橫,但是也不可能是一個拿著上品玄器的虛嬰期強者的對手。
“哈哈哈……老家夥,老成這樣才出關。已經遲了,不止是你正元宗,老子今天還要你的命既然你無法晉升到元嬰期,不如就成就你老子我吧!隻要吞噬了你,我一定能晉升到元嬰期的。哈哈哈………”
元嬰境界就在眼前,以趙無邪的鎮定依舊讓他狂笑出聲。笑聲震響天空之下,趙無邪再無任何猶豫,手腕之上亮起光芒。萬毒蠱幡出來,瞬息升到高空中,一個禁製便出現了。這個禁製大的出奇,將整個正元宗都包裹在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趙無邪和蒼老無比的老者。
禁製布下,趙無邪獰笑著揚起了人蟲蠱劍,濃鬱之極的血霧湧出來。血霧蔓延的速度依舊那般恐怖,在那老者還未來得及出手之前,禁製之內就盡是那濃鬱的血霧了。
獰笑還在嘴邊,趙無邪手上的動作卻一直未停,握著人蟲蠱劍五指開始冒出殷紅的血『液』。竟然是如通過泉湧一般,從趙無邪的五指之內,那些殷紅無比的血『液』湧出來。同樣是瞬息之間,人蟲蠱劍就被這些血『液』染得更加的血紅。
“嗡嗡……”
也許是吸食了到了趙無邪的血『液』,人蟲蠱劍變得更加躁動起來,一條條血蟲猛然從劍身之內出來。然後朝著趙無邪的手掌而去,掠過了那些平時應該呆的血霧,直直爬上了趙無邪的手臂。然後徑直鑽如入了趙無邪的手臂之內。
“喝……”“啊……”
空中,趙無邪忽然毫無征兆的大吼起來,麵目在那瞬間變得扭曲。猙獰無比,好似在承受什麽巨大無比的痛苦一般。在他的手掌處,一條條血蟲出現,然後鑽進他的肉裏。直直朝著一處地方鑽去,心髒。
足足三十條血蟲,三十條人蟲蠱,從人蟲蠱劍之內湧出來。然後統統鑽進了趙無邪的心髒裏麵,這詭異無比的場景讓那位老者暫時停手了,竟然沒有在這個時候出手。若是能給他一個後悔的機會,恐怕他就是即刻身死也要拉上趙無邪陪葬。
更加詭異的,在那三十條血蟲鑽進他的心髒之後,他的慘叫之聲忽然停止了。猙獰扭曲的麵目也恢複了正常,隻是有些蒼白罷了。
“轟!”
他臉上的蒼白之『色』瞬間就被『潮』紅取代,獰笑重新出現在他的臉上,身上的氣勢爆發出來。但是卻完全變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轟隆隆……”
天空的雲層瞬間好像被一隻大手在其中攪動一般,變得扭曲起來,九天之上猛然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天地變『色』,元嬰強者,趙無邪在那瞬間爆出的氣勢竟然如同元嬰強者一般。正元宗的上空瞬間變了一個景象,轟隆隆響徹的雷聲傳下來,連那禁製都攔不住。
“怎麽會這樣!”
那個蒼老無比的老者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直愣愣看著在空中漂浮著的趙無邪,感受到那股完全不能抵抗的氣勢。元嬰期,這老者想要達到這個境界,不知施展了多少手段。等待了多少年月,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要達到這個境界。
可是現在,這個境界卻出現在一個青年身上,他絕不會看錯。眼前這個張狂無比,殺氣狂暴的青年,年齡絕對沒有超過一百歲。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為什麽啊………”…………
趙無邪一臉冷然看著好似要癲狂的老者,腳步一動,朝著他緩緩走去。
“咚咚咚……”
明明是赤腳,可是踩在那虛空之上,卻如同踩在了實地之上。發出巨大的響聲,這響聲響徹在那老者的耳邊,去如同在他的心中擂起了一麵大鼓一樣。心神劇烈的震『蕩』起來,這老者和趙無邪猜的沒錯。
是正元宗現在輩分最高的修士,也是師祖級別的修士。晉升到虛嬰期已經很多年,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晉升到元嬰期,無奈之下隻好選擇閉死關。以期望那一年,可以順其自然晉升到元嬰期。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晉升到元嬰期,正元宗便遭逢大難。將他驚動出來,但是沒想到,仇人是一個青年。這個青年,卻達到了他一生都沒辦法達到的境界。
“不!”“這不可能……” “畜牲!你該死,給我納命來。”
這老者當真是完全癲狂了,趙無邪有些憐憫的揚起手中的人蟲蠱劍,然後緩緩的劈下。一道平凡無奇的血紅劍氣落下來,緩慢無比,可是卻在瞬息之後落在了那老者的身上。
“噗嗤!”“嘶嘶……”
劍氣落在那老者身上,絲毫沒有阻礙,劍氣完全將他的頭顱劈碎了。像一個西瓜一般,隻怕整個天雲大陸,誰都不會想到。一個虛嬰期的強者,他的頭顱,會碎的那般簡單容易。血紅劍氣劈碎了他的頭顱之後,卻並沒有將他的身軀也劈碎,而且融入了他的體內。
虛空之內,響起了熟悉詭異的嘶叫之聲……………。
沒有動靜了,那老者頭顱碎裂,一個朦朧無比的嬰孩從他的脖頸處冒了出來。一下冒出來,這元嬰身上就要亮起光芒,想要朝著遠處遁去。隻是可惜,趙無邪身形絲毫未動,但是就在他的元嬰要逃遁之時。
一道殷紅無比的血線無聲無息的從脖頸下麵伸出來,一下將那元嬰纏繞的嚴嚴實實。也許是被那條血線捆的生疼,這元嬰劇烈的掙紮起來,小嘴裏麵還發出似是嬰兒一般的呀呀呀叫聲。
對這叫聲完全無動於衷,趙無邪忽然出現在他的麵前,然後當著它的麵。目光轉向還在空中的另外一個人身上,正是那個結丹後期的修士。
他是正元宗的二長老,修為結丹後期,在嗜血黑蚊蠱群之下保住了『性』命。但是此時臉上盡是萎靡之『色』,當時為了庇佑那些低階弟子,他幾乎耗盡了體內的真元。若不是有那老者相救,隻怕他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不………”“畜牲!我即使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老者看趙無邪的眼神就知道趙無邪要幹什麽了,殺了那僅存的那個結丹後期的修士,正元宗這個宗門。就要正式從天雲大陸除名了。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這些想要晉升到元嬰期的老家夥,對宗門的感情可是深厚之極。
“恨吧……隻有你恨……我才能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
“放心,等你成了人蟲蠱,你就有機會晉升到元嬰期了。”
“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從今以後,天雲大陸,就再也沒有正元宗了。”
趙無邪的聲音無比殘忍的傳到了那老者的腦海之內,此時他的元嬰也放棄了掙紮,任由那血線將他的元嬰完全捆住。隻是從他的身上,那元嬰之內,無邊的怨氣衝天而起。感受到這股怨氣,趙無邪嘴角的笑意卻更加張揚肆意了。
三日之後,趙無邪端坐在正元宗那一大片廢墟中間,在他的麵前。一柄血紅的長劍正緩緩漂浮著,殷紅到好似剛剛從血裏浸泡出來的一樣,無邊的怨氣血腥氣從這柄長劍劍身之上升騰出來。
一股血紅氣柱衝上雲霄之上,將千裏之內的雲層全部染成了血紅,可是那無邊的怨氣和血腥氣卻傳遍了整整萬裏之內。一下便驚動了幾個小門派,但是這幾個小門派,都畏懼那無比血光不敢過來探查。
趙無邪手掌握住人蟲蠱劍的劍柄,然後一臉興奮的將蠱劍的劍尖倒轉,對準自己的心髒。沒有任何猶豫,血紅的劍尖一下盡數沒入了趙無邪的心髒。
“啊………………”
如同冥獄中爬上來的修羅餓鬼的慘叫聲,響徹了萬裏之內的每一個角落,被驚擾的生靈卻連動彈一下都不敢。倦伏在原地,身軀劇烈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