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重樓!
歸龍宗山門,濃濃的雲霧之內,宮殿林立。到處都是宏偉的建築物,聳立在這數千丈的高峰之上,浩大的氣息衝天而起。在那山巔,到處都是禁製,禁製的光芒耀眼之極。不過又被雲霧遮蓋住,成了一個險地。
若是強敵來犯,闖入那雲霧之內,觸動了禁製。 便會牽一發而動全身,這裏的禁製都是連在一起的,動了一處便會引動其他的禁製。到時候縱然是修為高深者,要脫身也不是簡單的事,若是修為不夠。
引動了禁製之後,那就隻有一個下場了,那便是被轟殺成渣。
歸龍宗的禁製還有防護陣法,在神霄道宗統治的區域,也是威名赫赫。尤其是那護山大陣,甚至不輸給神霄道宗,不過也隻是傳言。神霄道宗弟子數萬,不知多少強橫的修士,萬年都未必敢有敵手上門。是以神霄道宗的護山大陣到底有多強橫,天雲大陸的修士妖獸都忘卻了。
不過剛剛,讓歸龍宗渡過一次浩劫的,可不是護山大陣。而是那個神秘的老者,僅僅一拳就將紫袍人轟成重傷,一掌將那上品玄器級別的巨錘拍出一個大坑來,最後一拳更是讓那紫袍人連生死都未卜了。
強橫的修為展『露』出來,立即嚇走了那足足十萬妖獸,這份實力。怕是元嬰期真人也不過如此了,可是趙無邪很肯定,那個老者沒有元嬰期的實力。甚至連元嬰初期都沒有,隻是在結丹大圓滿境界之上而已。至於到底是什麽修為,應該隻有那老者知道了。
巨大的金『色』圓環籠罩了整座高峰,從山巔開始,直到山腳都完全籠罩在金『色』圓環之下。金光閃爍,不時閃過一條條龍形虛影,在那些圓環之上遊動。光芒閃動之間,陣陣龍『吟』之聲傳來,威勢驚人。
陣法之中,在那山巔,有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之上原本站著上萬身穿道袍的弟子,見到十萬妖獸被那神秘老者被驚走,都歡呼起來。浩劫來臨,這些歸龍宗的弟子,都不能避免被趕盡殺絕的命運。
尤其是麵對凶殘之極的妖獸,動輒就會被吞吃,沒有人願意被妖獸吞吃。是以此時見浩劫過去,都是歡呼起來,尤其是一些低階弟子。剛剛進入歸龍宗的弟子,修為低的可憐,連禦劍飛行都做不到那些弟子。
見到包圍歸龍宗的那些妖獸退去,竟然掩麵而泣起來。他們大部分都是世俗界那些國家的王公貴族的子弟,在世俗界是尊貴的存在,要什麽有什麽。可是到了這修真界,為了追求長生大道,接觸到了他們以前接觸不到的世界。
原本以為的仙境一樣的地方存在,但是裏麵卻不是仙人,而是一個個強盜。強搶天地,強搶他人,灌注己身。為了力量,什麽都做得出來,這便是修真界。和世俗界的凡人其實沒有兩樣,隻是掌握的力量強大了些而已。
趙無邪身形淩空虛立著,冷眼看著下麵那些剛剛拜入歸龍宗的那些低階弟子,嘴角再次出現嘲弄的笑意。相對於那些強者,這些人和螻蟻沒什麽區別,在修真界。他們就是螻蟻,也許有一天,他們能超越當初那些不可逾越的存在。
可是也許到頭來,麵對天地,他們發現自己依舊是螻蟻。
天道,蔑視一切的存在,任何存在在天道麵前都是螻蟻。隨時都可能湮滅,一點痕跡留不下。趙無邪忽然想起了蠱經之內,那些怨氣,屬於上古蠱巫師們的怨氣。他們掌握了無比強橫的力量,超越仙魔,可是卻被天道強行抹殺了。
魂魄深處,趙無邪似乎明悟了。既然除了天道之外,一切生靈都是強盜,那他就要做那個最大的強盜。將一切對自己有用的,都掠奪過來。灌注己身,掌握強橫的力量,站到那天道都奈何不了巔峰。
俯視蒼生!
在那一瞬間,趙無邪的氣息變得霸絕天下,似乎一切都不在他的眼裏。又變得無比的貪婪,一切都在他的手裏。不過也是非常短的時間,正好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退走的十萬妖獸之上。連那個神秘的老者也一樣,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趙無邪的異樣。
“都給我回去修煉!”
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威嚴的老者見到廣場之上那上萬弟子,其中不少都『露』出了不堪之『色』,表現哪裏像一個修士。和凡人一樣了,再暗自瞥了一眼掌門和那個神秘老者,見掌門臉『色』難看。便立即說話了,威嚴之極的聲音響起在廣場之上每一個角落。
“是!”
轟然應諾之聲響起,上萬弟子便在片刻之內便散去了,這山巔之上布滿了雲霧。但是身上在其中又什麽都看得見,著實奇異。那些弟子散去之後,空中便隻剩下了歸龍宗的那一群長老,還有趙無邪和那個神秘老者。
“弟子無用,驚擾了老祖宗的清修,該死!請老祖宗降罪!”
待那些弟子散去,那中年人忽然跪下,臉現慚愧之『色』對著那個黑袍老者道。掌門跪下,自然其他長老也都是如此,那個站在趙無邪旁邊的那個身形粗壯的老者也一樣跪下。臉上都出現了慚愧之『色』,似乎真的很對不起那個老者一般。
趙無邪的眼中再次閃過疑『惑』之『色』,這老者身為歸龍宗之人,宗門有難。自然要出手化解,他們又有何錯,他趙無邪不是歸龍宗之人。自是不用跪下,所以依舊還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
“哼!你是有錯,身為掌門。竟然那般魯莽,若是我不出手,你豈不是要身死在自家山門之外。簡直是丟盡了我們這些老東西的臉,待這次浩劫過去,你給我去落龍崖思過百年。哼!“
那老者看著在自己身前跪倒的一群人,似乎是真的生氣了,冷哼一聲。教訓了那個中年人一頓之後,便拂袖而去。模糊的影子閃過,那個老者竟然已經消失在了空中。
不過在那老者離去的瞬間,趙無邪分明感覺到一股強橫的神識在自己的身上掃過,在那個瞬間。趙無邪感覺身上幾乎一切都被這股神識看穿了,但是幸好這神識來的快,去的更快,不過片刻那股神識便消失了。
趙無邪在那瞬間差點施展遁光要遁逃了,幸好那神識在看穿趙無邪身上的秘密之前離開了他的體內,否則趙無邪隻怕又要被追殺了。至於要留下他,就算是那個神秘強橫的老者也做不到。
“多謝道友前來相助我歸龍宗,本座感激不盡,此番若不是道友及時相告。隻怕我歸龍宗的浩劫就來了,本座代我歸龍宗上下萬名弟子感謝道友。”“不知道友在何處修行!可否告訴本座,日後本座也好登門道謝!”
一身青『色』道袍的中年人端坐在上首,在下麵,各自端坐的幾個人。趙無邪正在其中,白茫茫的雲床淩空漂浮著,趙無邪盤膝而坐。身上一股浩然之氣散發出來,正氣凜然,那清秀的麵容更是讓人心生好感。
任誰看到趙無邪,都會認為他是個有道修士。而在此時,和趙無邪端坐一起的那幾個人都感覺異常的驚駭,因為趙無邪那般年輕的麵容。竟然是真的,那幾人都是歸龍宗的長老,修為至少都是結丹初期以上。
感應趙無邪的修為,他們都是驚駭無比,那般年紀竟然修煉到了結丹後期。這簡直是妖孽,不可能存在的,不過雖然驚駭。他們卻是沒有對趙無邪表現出惡意來,因為剛剛老祖宗還在之時,並沒有對趙無邪做什麽。
是以他們也都相信趙無邪,連老祖宗都沒有說什麽,他們自然也不會去說什麽。何況趙無邪這廝身上的浩然正氣太過濃鬱,簡直都要凝練成實質了,不可能會是心懷歹毒之人。定然某個隱世家族或者門派的長老。
“在下重樓,乃是離這裏萬裏之遙的流星穀的修士,出外有利之時遇見那群凶殘的妖獸。恰好在下修煉隱匿氣息之術還算有些心得,所以才沒被它們發現,它們經過我藏身之地之時恰好在講要覆滅貴宗的陰謀。是以在下脫身之後,立刻就趕來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些。”
趙無邪一臉惋惜之『色』,似乎是對於自己晚來那片刻感到很是慚愧。
“重兄不必如此,我歸龍宗上下對重兄感激之極,如不是重兄感到。讓四師弟及時開啟了護山大陣,隻怕我歸龍宗就真的要麵對浩劫了。本座感激不盡,他日必定上門道謝。重兄如此年紀,便有這般強橫修為,也不知貴穀前輩的修為該是如何強大了。本座都有些神往了!嗬嗬!”
這話說完,趙無邪的眼睛深處立即閃過一絲嘲弄之『色』,仙道門派果然如此。麵對拯救了他們宗門的恩人,竟然就開始對探聽來曆了。
嘴角一彎,淡淡一笑,道:“掌門誤會了,別看在下年輕,其實這副皮囊乃是借自他人。流星穀現在也隻有我一人而已,當初接引我的師傅,如今卻是已經仙逝了。“
趙無邪在說道師傅兩字之時,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這一縷神『色』恰好被那中年人看見。
“哦,如此說來,是本座唐突了。重兄對我歸龍宗有大恩,從今天起,便是我歸龍宗的貴客。四師弟,帶重兄去客房,要好生招待。若是怠慢了,我定要重罰。”
那中年人說完之後,看了一眼那個端坐在趙無邪旁邊的那個身形粗壯的老者,那個老者正要起身。可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了。
“慢著,掌門,我昔年遊曆之時。可是從未聽說過本宗萬裏之外有一個叫流星穀的地方,不知是何時冒出來的。”
此話一出,趙無邪的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冷冷的目光立即看向那個說話的人。卻是一個身穿墨『色』道袍的老者,修為結丹中期,一臉蒼老。皮膚很是枯槁,長的也是醜陋了一些。看見趙無邪的目光『射』過來,這老者竟然用充滿懷疑之『色』的眼神看著趙無邪。
“宗主,這就是貴宗的待客之道!”
趙無邪蘊含著怒氣的聲音響起在這宮殿之中,震得他剩下的雲床都顫動起來,身上的浩然之氣有向怒氣轉變的趨勢。看向那個老者的目光也愈加的冰冷了,這老者的話很明顯的就是懷疑趙無邪了,趙無邪若是此時不生氣就真的要惹人懷疑了。
“六師弟,重兄是本宗的恩人,你怎可這樣說。當真是無理取鬧!”
出乎趙無邪的意料,第一時間開口為他說話的,不是那個中年人。而是一直在他旁邊的那個身形粗壯的老者,在他聽見那個墨『色』道袍的老者說出懷疑趙無邪的話之後。他的臉『色』和趙無邪一樣變得很難看,這話不但是說趙無邪,還是說他。因為是他把趙無邪帶上山來的,由不得他不怒。
“四師兄,若是尋常時候我定然一句話也不會說,可是此時………”
“好了,兩位師弟別吵了,徒讓貴客看了笑話。重兄,本座代六師弟向你道歉,他也是心懷歸龍宗才會心緒不寧。望重兄見諒,本座對重兄從未懷疑,本座說過的。重兄從今天起便是我歸龍宗的貴客,若是重兄願意,本座願意讓重兄成為我歸龍宗的客卿。不知重兄意下如何?”
那中年人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嚇到了一大片人,連趙無邪都被他說的話嚇了一跳。客卿,這可是修真界,不像是世俗界之時。那些國家的供奉,一個門派的客卿可是和長老差不多的存在,地位無比的崇高。
沒想到那中年人竟然要他成為歸龍宗的客卿,這下不止那個六長老了,連其他幾個長老的雲床都動了。
“掌門不可!”“師兄還是請三思!”“掌門,還請再三思!”
除了那個站在趙無邪身旁的老者之外,其餘的長老都開口要阻止那個中年人的決定。也是,趙無邪的來曆確實很可疑,仙妖開戰,自顧尚且不暇。哪裏還有人會好心來報信,不趁火打劫就不錯了。那個六長老懷疑趙無邪也是應該的,至於讓趙無邪當客卿,他們是不可能會同意的。
可是接下來那個中年人說出的話,就真的讓趙無邪徹底驚訝了。
“本座意已決,眾位師弟就別說了,不知重兄意下如何。”
話說完,那中年人的灼灼的目光便朝著趙無邪看來。倏然間,趙無邪心頭猛跳。嘴裏立即冷哼道:“宗主好意在下心領了,隻不過我重樓一下閑散慣了,還是做我的閑雲野鶴好一點。”
趙無邪的話剛說完,那個中年人也立刻開口了。好像是非趙無邪當那客卿一樣,竟然沒有打算放棄的意思。
“重兄如此修為,又是難得散修,若是本座錯過了重兄這樣的人物。老祖宗定然會怪罪於我的的,實不相瞞,正是老祖宗臨走之時要本座一定要留住重兄的。重兄不會連我本座老祖宗的麵子都要拂吧,還請重兄答應吧!”
倏然動容,包括那個六長老在內,還有那個站在趙無邪身旁的身形粗壯老者。神情都是愣住一下,然後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那個中年人。可是那中年人卻看也不看自家的師弟們,灼灼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趙無邪的身上。
和那中年人對視片刻,趙無邪的表情一直都是冰冷無比,上麵凝聚著怒氣。可是在下一刻他的臉上忽然展『露』了笑意。浩然正氣重新在他的身上升騰而起,讓人不得不側目。
輕輕開口道:“既然宗主如此盛情相邀,在下就答應了。反正我流星穀也隻有我一個了,孤家寡人,如今加入歸龍宗也好。如此,就請掌門以後多多指教了。”
場麵突變,一切都讓那幾個長老感到措手不及,先前還隻是貴客的趙無邪。竟然在短短幾句話之後,變成了他們歸龍宗的客卿。就連站在趙無邪旁邊那個老者,雖然一直幫趙無邪說好話,但是卻是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是以選擇了沉默,一言不發起來。
“好了,四師弟,快帶重客卿下去休息吧!就去那連流星苑吧,和重兄的流星穀同名,看來也是緣分。去吧!”
那個身形粗壯的老者還適應不了趙無邪忽然轉變成他們歸龍宗的長老,轉身之時還對著趙無邪道:“重兄,請吧!”
趙無邪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然後當先出了這個大殿。那個老者也跟了出去,朝著雲霧之中走去,兩人的身形片刻便消失了。
“掌門師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老祖宗要那小子做我歸龍宗的客卿。”
在趙無邪離開之後,那個身穿墨『色』道袍的老者立即迫不及待的開口了。神情之間盡是對趙無邪的厭惡和懷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對趙無邪如此厭惡。按說趙無邪那樣的扮相,正氣凜然,讓人難生惡感。
可是這個長老卻對趙無邪很不感冒,就算趙無邪是他歸龍宗的貴客和恩人也一樣。
那個中年人端坐在上首的雲床之上,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個身穿墨『色』道袍的長老一眼,眉頭緩緩皺起,這個六師弟在他們數個師弟之中修為是最差的,暗地也不是個善茬。不過看在是同門師弟的份上,他也一直沒管。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趙無邪那般是不順眼。不過這些中年人都不在意,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就在不久前,老祖宗離開之時。除了那些說出口的教訓他的話之外,還有一些別的話沒有說出口,是用神念傳音的。
“不管用什麽手段,留下那人,有大用!”
很簡短的話,說完之後,老祖宗便走了。也沒說到底是為什麽要留下趙無邪,特別是在這種時候,經過這次之後。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平靜了萬年的天雲大陸隻怕是真的要再次變得不平靜起來了。
說實話,他對趙無邪也是有一點懷疑的,不過他猜測趙無邪可能是某個地方的散修。恰好聽見了那些妖獸的陰謀,覺得這是個投靠歸龍宗的好機會,所以才來報信的。畢竟趙無邪雖然是結丹後期的修為,但是在這種時候,若是沒有門派庇護的話。即便是結丹後期的高手,也隨時會喪命的。
而在聽到趙無邪說他的來曆之後,他腦海中僅有的一點疑慮也消失了。趙無邪說他的軀體是借了別人的,也就是奪舍重生了。奪舍,本來是魔道手段,強行用自己強大的魂魄抹殺原來軀體主人的心神然後奪了那軀體。
這法門歹毒無比,是魔道那些泯滅天良的魔頭才會做的事。可是其實仙道修士也有一種奪舍法門,便是找到剛出生的嬰兒,趁那嬰兒靈智未生。將自己的魂魄打進嬰兒體內,然後自然得到那軀體。
這法門雖然不算歹毒,但也不算光明正大,而且保存魂魄要耗費諸多的寶物。是以施展這法子定然要費去不知多少精力,而且將一個強大修士的魂魄強行打進到嬰兒體內,要耗費那個施法之力的大半修為。而且很難修煉回來,是以這法門雖然很多人都會,但是很少有修士會去施展。
趙無邪說他師傅幫他接引之後,便仙逝了,中年人也通曉那法門也就相信了趙無邪。認為趙無邪是想要投靠歸龍宗,本來老祖宗不說,他也有意留下趙無邪這樣一個高手。畢竟這是非常時期,仙妖大戰,宗門之內多一個結丹後期的強者更加容易保全宗門。
不過老祖宗特別交代之後,他心頭也是興起了疑『惑』,隻是思慮一番也想不出什麽來。隻好放棄,對著那幾個師弟道:“這是老祖宗離開之時特別交代的,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
中年人說完之後,也不再言語了,就那麽端坐在雲床之上。伸手拿出一瓶丹『藥』,灌進腹中,開始療傷起來,之前被兩頭結丹大圓滿的妖獸圍攻,他早就受傷了。一直壓製,現在也是要療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