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欲望對於虛來說,就是最基本的殺戮渴望的表現形式。
虛,本當是一種可悲的存在,失去了最不當失去的部分,感受不到那些曾經的關於任何喜歡,任何愛的情緒。
但是,身為破麵,完成著任務,並同時享有擁有更多理智的同時,實則在實戰裏,還是懂得如何利用人情世故的。
這該算是感受不到嗎?該算是失去了對這些的了解能力了嗎?這麽做的話,不是成為悖論了嗎?
葛力姆喬再次躺在自己行宮的屋頂上,最近虛圈的風沙似乎總是很頻繁,吹得他原本彎折起來的根根發絲都淩亂不堪地攪和在一起,敞開的短上衣更是顯出他那份不羈的味道。
屈膝坐著,看著遠方,一手卻依舊假裝無意識地抓著之前烏爾奇奧拉給自己蓋上的那條薄薄的毛毯。
該死的,上麵還是殘留著他的靈壓,連自己的身上都始終還殘留著他的靈壓。
與其說,這些是通過本能感覺到的,更不如說是,自己刻意讓自己去感覺到的。
像是——刻意用‘心’去感覺到的。
打開探查回路,卻發現不管自己怎麽搜索,探查回路的範圍再廣,都感覺不到對方的靈壓。
又被派去現世執行任務了吧……那個沒有表情的家夥……
葛力姆喬突然覺得有點冷,他將毯子披在身上,抬頭,撐開五指伸向夜空,然後緊握住拳,除了滑過指間的風和硌人的砂礫以及虛圈空氣裏遍布的靈子,什麽都沒有……
緊了緊毯子躺下來,黑暗的夜空,也是一樣,連半片雲朵,都不曾看見。
葛力姆喬深吸了一口氣,但是下一刻,他就閉上眼,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回來了,那種帶來特別靈壓感覺的人,回來了。
臉頰有點發燒的感覺,葛力姆喬試圖努力平息下自己的心緒,然後翻了個身打算假寐。
本來是早就感覺到對方靠近自己的,才一回來就那麽迫不及待地想拿回這條毯子嗎?
老子就是不給!
一手死死拽住毯子,葛力姆喬卻開始感覺到真的有點昏昏欲睡了。
有什麽奇怪的香味飄過來,然後就那麽睡著了,但在那之前,葛力姆喬突然感到一陣失落,因為那家夥似乎在看到自己在屋頂後,靈壓就瞬間變小了。
應該是去報告任務了吧……這麽想著,意識先一步模糊了。
醒來的時候,葛力姆喬感覺到的不是屋頂上冷冷的夾雜著砂礫的風,空氣裏是濃烈地殘留著第四十刃——烏爾奇奧拉·西法的靈壓的無風的房間。
很安靜,有淡淡地綠茶的味道。
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清醒些,半昏睡半清醒的葛力姆喬好不容易才看清房間的布局。
離自己不遠的那張桌子上,放著剛沏好的綠茶,還冒著熱煙,而第四十刃此刻正雙手環胸地坐在那裏看著自己。
“醒了?”
冷不防冒出一句,然後烏爾奇奧拉探手試了試茶杯杯壁的溫度,起身走過來,坐在了自己的床沿邊上。
葛力姆喬始終都沒有改變自己的任何一個動作,單是坐在那裏看著對方的行動。
突然不知道到底該用什麽方式麵對了,僵硬地坐直身體,卻是又一陣眩暈襲上大腦,混亂了思路,讓葛力姆喬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辦。
烏爾奇奧拉穩了穩對方的肩膀,然後將葛力姆喬小心地放下去,強迫他躺好,並且拉上了毯子。
“做什麽?!”葛力姆喬想即刻起身,卻發現自己幾乎是使不上什麽氣力。
“剛醒來就不要亂動。”
依舊是平穩的聲音,轉身離開的時候,才看到對方的衣服後擺有些破碎,上麵似乎還沾著些許類似血跡的痕跡。
哼!這家夥平時不是和薩爾阿波羅那個粉紅頭發的BT一樣很愛幹淨到快有潔癖的嗎?怎麽會弄髒了衣服都不換?
葛力姆喬試圖將身體撐起來一點,這才逐漸感覺到手臂上似乎纏住了什麽。
自己的感知能力退化了嗎?居然連受傷了都不知道?
這是烏爾奇奧拉衣服上被扯掉的部分嗎?
葛力姆喬不禁有些失神……
“怎麽起來了?”
有些改變的語氣,突然提高了些的靈壓,雖然還是沒有表情,但是葛力姆喬此刻卻明白,眼前正拿著醫藥箱的這個家夥,生氣了。
本當是和自己相距最遠的家夥,現在卻在為自己包紮傷口。
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讓葛力姆喬突然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他會做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他不是向來都對不起自己的嗎?
但是,回想起來,葛力姆喬卻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又哪裏招惹到他了?
最近的自己,是連一次挑架都沒有幹過,隻是呆在自己行宮的屋頂,發自己一個人的呆而已。
不解,這些行為,真的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這家夥突然間對自己這麽好,究竟是為了什麽?而且,自己怎麽就會在他的寢宮裏?甚至還霸占了他的床?這手臂上的傷口和自己突然遲鈍了的感知能力究竟是怎麽回事?
葛力姆喬直覺這是一個讓自己很後怕的結果產生後所導致的區別待遇,難道是自己的寢宮消失了?
不過,那種謊寥的事情,可能嗎?
可是,葛力姆喬這次,卻是切實猜中了。
這種荒唐到本不該發生的事情,這次是切實地存在於葛力姆喬原本所居住的第六刃的寢宮裏了。
曾經有一次,八刃薩爾阿波羅就曾因為自己的研究失敗,而毀掉了自己的大半個寢宮,而現在,卻是自己的寢宮遭殃?
看著門口那個粉紅色的頭探頭探腦,葛力姆喬就有種頗為不爽的感覺,極度的不爽,雖然上述現在不過都是葛力姆喬一時無意識地猜想罷了。
烏爾奇奧拉一直觀察著葛力姆喬那多變的表情,然後用力打了個結,在對方的呼痛聲中走向門口。
門被關上,烏爾奇奧拉和對方在外麵談論什麽,葛力姆喬完全不知道。
他隻知道,稍過片刻後,那個第八十刃的靈壓就開始遠離了。
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漸漸恢複知覺。
葛力姆喬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靠躺著,一手撫著剛包紮好的傷口,卻看到烏爾奇奧拉不知道又拿了什麽奇怪的瓶子走了進來,還將門給鎖上了。
看著那變成詭異綠色的**被滴入杯子裏,葛力姆喬有種格外不好的預感。
他現在寧可讓烏爾奇奧拉告訴自己他的行宮被毀壞目前隻能住在這裏都比等下對方或許會讓自己喝下那些東西來的好。
葛力姆喬突然有種自己快失去理智的感覺……
虛,會恐懼這些嗎?這些不是當是有心才會了解的事情嗎?是因為這些可能關乎到生命安危嗎?
虛洞,開始從內部泛濫恐懼。沒有空虛的感覺,但是,不一樣的恐懼感,讓葛力姆喬頓時僵住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