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中午十二點整。

一個身穿藍色旗袍的女子坐在一層外甲板下麵登船的位置垂釣。

她在這兒放了一張太陽椅,慵懶地躺在太陽椅上,能不能釣到魚不知道,但是感覺很舒適。

一雙大白腿相互疊在一起,偶爾變變動作,伸個懶腰,本身就豐腴的身材此刻盡顯**。

忽然,魚竿劇烈地抖動起來。

女子秀眉微蹙,手臂上略微用了點力將魚竿提了起來。

隨著水麵被破開,拉上來的卻不是大魚,而是一套白色的機甲。

“我還以為終於可以吃到自己釣的魚了呢。”

女子不滿地說了這麽一句,隨手一甩,直接將機甲甩上了她身後的樓梯頂的甲板層上。

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機甲隨後解體,冷楓跟要了命一樣躺在那裏,渾身疼得他咬緊了牙關,手腳都在發抖。

意識到有動靜,女子回首抬頭看去,欣然道:“是你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

“喂,上次你不是說要是能再見麵,就跟我交朋友嗎?現在可以了嗎?”

聞言,冷楓略微爬過去一些,從樓梯頂往下看,虛弱地說道:“是你啊,你怎麽會在這裏?”

“話說……我這是在哪兒啊?”

說話的同時,冷楓朝著周圍看去。

昨晚跳下水之後,為了避開黑影,他潛入深水,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海底那些觸手怪物。

一番激戰之後,冷楓再浮上水麵,已經不見了日月輪的蹤影。

他這個船長都沒上船,就開走了?

是以,冷楓利用太極機甲的動力追趕日月輪。

可惜,直至早上太極機甲都耗沒電了,也沒能追上,他隻是取消了蒼龍鏈,因為套在一起真的很難受。

太極機甲沒電後,隻能對他起到一個保護作用,好在陳世風給葉子強化後,即便沒電,裏頭也有一個裝置是可以手動將水轉化為氧氣的。

冷楓在太極機甲裏不斷給自己增加轉化氧氣,勉強才活了下來,也不知道到底飄了多久。

最後力竭,在機甲裏睡著了。

沒想到一醒來,被人直接甩到了……甲板上?

可是,這不對啊,日月輪上可沒有這種鏽跡斑斑的鐵質甲板,那欄杆也是各種掉漆,彎曲,生鏽!

而且,冷楓記得很清楚,日月輪沒有外層甲板!

這裏的外層甲板其實算是附加在建築外麵的過道,大概是為了方便工作人員進行維修之類的。

形狀,建築確實都很像,但日月輪總不至於一夜之間變成了這副模樣,而且還外加了外層甲板吧?

“日月輪啊。”錦繡卻這麽告訴他。

冷楓一下子爬了起來:“日月輪?你逗我呢!金碧輝煌的日月輪能變成這副球樣?”

“代理船長,昨晚船上的人都死光了,你是忘了嗎?”錦繡笑道。

“詭異橫行,最後甚至相互廝殺,日月輪沒被搞沉都不錯了。”

“你這個代理船長不作為,所以臨時加了個副代理船長,就是我。”

“啟動外層甲板也是為了維護工作,但可惜,原本那批職工死的差不多了,新的職工還沒來呢。”

“啟動的外層甲板?”冷楓聽到這裏,強撐著站起來,往外層甲板那邊過去仔細看。

確實,縫隙之間能看到對接口,以及外層甲板似乎很久沒用,灰塵不少,還弄到了建築牆壁上。

隻是,冷楓伸手摸了一下建築牆壁,完全是鐵質,而且很光滑,不像是因為戰鬥造成了鍍金層脫落的樣子。

他轉身趴在欄杆上問:“你確定這是日月輪?我怎麽感覺完全不一樣?”

“是日月輪沒錯。”錦繡笑道。“詭異的事兒,你別管。”

“總之,還是跟你熟悉的一樣。”

“所以,你到底扮演什麽角色?”冷楓直接問。“我記得,上次回溯,你一腳踹裂了船。”

“弄沉日月輪是可以獲得通過遊戲的,就算你中間出了意外,那天是24號,在回溯的時間內。”

“你回溯了也能帶有記憶吧?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聽到這話,錦繡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一點兒情趣都沒有,怎麽你家沐晨可以失憶,我就不能啊?”

“行行行!”冷楓這會兒懶得跟她拉扯。“我叫冷楓,很高興認識你,可以了嗎?”

“可以啊。”錦繡笑道。“那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算!”冷楓點頭。

錦繡嗯了一聲:“船長給我的任務是促成第三階段!現在你已經進入第二階段了。”

“隻要你能拿到新的鑰匙,就可以進入第三階段,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新的鑰匙?”冷楓眉頭緊皺。

“沒錯。”錦繡道。“跟你手上那把不一樣,新的鑰匙有單獨的意義。”

“因為你失蹤了,規則就由我暫時定了下來,很簡單,因為我不喜歡太複雜的遊戲。”

“隻要能夠到達負四層,就能拿到鑰匙,但,第一,日月輪動力失效,電梯不能用。”

“第二,除了你,還有回歸之人也會參與第二階段的爭奪。”

“最後,那些鬧事兒的詭異也會是你們的阻礙之一。”

“隨便吧。”冷楓這會兒隻想活。“動力失效,急救室還能用嗎?”

“你受傷了啊?”錦繡道。“能用是能用,但醫生也參賽了啊,你可能得先去找到他。”

“因為目前你副船長的胸牌不能再使用,拿不到新的鑰匙,你代理船長的身份也恢複不了,這就意味著你進不去醫療室。”

“既然是朋友,你不幫我?”冷楓問道。

錦繡無可奈何地告訴他:“很遺憾,朋友,我製定了這個規則,不能參加遊戲,如果我幫了你,你會被判定為違規。”

“因為我屬於是賽外之人,也就是外援。”

冷楓揮了一下,懶得搭理她。

心裏在想,這人怎麽可能是向阿秀?

絕對隻是用了她的身體或者樣貌。

這性格一點兒不像!

等自己先做完正事兒,再去調查吧。

隨後,冷楓沿著箭頭指示一瘸一拐地找到了登船大廳的入口,大門倒是開著的。

但裏頭一片荒涼,地麵隻是鋪了灰色的毯子,牆壁上也不再是金璧磚,而是牆紙貼。

原本大氣的辦理窗口變成了小個小個的加了鐵欄杆的獨立小窗。

甚至就連休息用的真皮沙發都換成了廉價鋁製長椅。

“咋地,我這個船長不在,船都要換成這副衰敗的樣子?”

冷楓吐槽道。

“不過也對,表麵光鮮,實則衰敗,倒是跟副代理船長一樣,頂著別人的臉,實則髒透了!”

冷楓這會兒有些撐不住了,隻好慢慢過去長椅上躺了下來,想著先休息會兒。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呼吸,手死死捂著胸口。

到現在為止,身體還是極度衰弱的狀態,罡氣也還是渙散的。

而且姚雲也到現在還沒恢複過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冷楓迷迷糊糊地差點睡著,猛地一下驚醒,他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行,這個狀態睡過去,隻怕永遠都醒不來了。”

深知現在自己急需要救治,冷楓隻好咬牙再次起身,拖著疲累的身體去樓梯口。

登船大廳在一層,往下就是負一層。

冷楓在想,自己這個時候下去負一層,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那兒原本就有不少詭異,現在這種情況,隻怕會變成詭異的匯集地。

醫生吳忠,就算他沒有死在昨晚陽光甲板的爭鬥中,以自己對他的調查來看,此人最大的能耐就是控物。

他也是道家弟子,屬於禦物術一派,但能力沒那麽強,他禦物術的本事還不如自己呢。

那憑什麽現在能打到一層來?

可如果從這裏上去的話,遇到詭異怎麽辦?

看起來還是走外麵比較保險。

可他現在一步都不想動。

猶豫之間,樓梯上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冷楓吃那一驚,急忙想伸手到背包拔出黑紅劍,第一下還抓空了,他回頭看了看,正要抓住劍柄,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冷楓!你這混蛋!死哪兒去了?”

冷楓聞聲抬頭,一個短發,白色襯衫配黑色短裙的女子站在樓梯的拐角驚恐地看著他。

這女子的短裙還缺了一大塊,導致前麵的大腿盡顯無疑。

“我跟你說話呢!你在看什麽?”香葉名急忙跑下來。

“大腿姐,哦不,大小姐,你怎麽會在日月輪上?”冷楓一著急,嘴瓢了。

香葉名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是一耳光。

“臭流氓!看什麽看!”

這一巴掌可不輕,原本憋著一口氣的冷楓直接噴了血,扭身就趴在了地上。

“喂!你還玩兒?”香葉名沒好氣地說道。“我有那麽大力?知不知道,九笙他們出事了!”

“冷楓!你這個爛人!”

香葉名見他不為所動,生氣地跑過去,一把將他翻過來,立馬就嚇了一跳。

冷楓嘴上都是血,臉色也慘白無比。

“喂!冷楓,你什麽情況?我這一耳光可沒那麽用力啊,你別嚇我!”

“不怪你……”冷楓虛弱地回答。“我本來……就……就……”

話沒說完,兩眼一翻白,人就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