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出發。

目標向陽城。

陳福生運轉煉星術,體內的超凡之力發散出去,也使得自己的感知範圍不斷地擴大,他察覺到了越來越多的詭異生靈向著他們的車隊快速移動。

那種久違的緊迫感再次湧上心頭。

隻是現在沒有了李雲霄這個【先知】序列領路人帶隊,就連陳福生自己都對前路有了些迷茫。

不過他又拿出李雲霄給他的地圖看了看,並且沿著李雲霄畫出的路線不斷地向著向陽城前進。

看著這指路地圖,陳福生的心裏不免安穩了許多,就像是李雲霄依然在他們身邊一般。

“隊長啊隊長,這個車隊沒你真不行啊!”

陳福生調侃一句,一腳油門,快速前行。

車隊眾人緊隨其後,嶄新的大卡車迎著灰色大日,仿佛也是奔著希望而去。

車隊剛走出去不久,便又有詭異生靈攔路。

還是陳福生果斷出手,直接帶著眾人殺出重圍,然後又留下斷後。

他一個人大殺四方,殺到忘我。

如果不是葉海棠來接應他,他估計能夠殺上一整天!

距離極北雪城越遠便越危險,哪怕是有李雲霄指明的安全路徑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危機四伏。

灰日慢慢落下,天色變得昏暗起來,一輪血紅的月亮緩緩升起,將整片大地蒙上了一層猩紅色。

陳福生一行人在一處空曠的平地上安營紮寨。

周圍既沒有村落鄉鎮,也沒有森林草地,這也是李雲霄選擇紮營之地的標準。

“夜晚不太平,今晚我們分成三組輪流守夜。”

“我和牛哥一組,師姐你和餘燕一組,老石和孟坤一組。”

“現在大家生火做飯,早點吃完早點休息。”

陳福生一聲令下,十輛大卡車圍成一個大圈,在裏麵是陳福生等人的六輛車,在向裏去便是眾人搭的臨時帳篷。

陳福生沒有搞什麽特殊對待,架起大鐵鍋熬了一鍋白粥。

然後又煮了一點肉食、火腿、蔬菜、幹菜、粉絲大雜燴。

今天晚上吃不完明天早上熱一熱接著吃。

車隊之中的普通人看到濃稠的白粥,以及香氣撲鼻的大亂燉,不由得食欲大增,一時間對詭異生靈的恐懼都衝淡了許多。

他們在下城區哪裏吃過這些東西,甚至在跟隨其他超凡者小隊外出收集物資的時候,也大多是一人一包過期麵包,一人一瓶礦泉水,又不然就是稀粥管夠。

也就是鳳凰小隊還好一點,這些女超凡者比較心善,偶爾會給他們分發一點小包裝的豆幹、鹵雞爪、雞排、魚肉或者一人一根澱粉腸。

這就算是改善夥食了。

惡魔小隊最操蛋。

一人一天三塊蛋白塊,一瓶礦泉水,愛吃不吃,愛要不要。

有的時候物資短缺,直接讓他們這些普通人直接餓著,並且餓著肚子還不能少幹活。

別的超凡小隊出任務都是大家自願報名,惡魔小隊出任務直接讓城防軍抓壯丁,誰被抓住隻能自認倒黴。

人啊,就怕對比。

人比人的死,貨比貨的扔!

吃過晚飯之後,眾人按照原定計劃分好組。

餘燕和葉海棠守第一組,晚上十一點鍾換班,然後是石磊和孟坤一直到淩晨三點,從淩晨三點到早上七點由陳福生和朱正豪帶隊站好最後一班崗。

吃完飯之後,陳福生和眾人交談一番,大約晚上九點陳福生回到自己的軍用防彈越野車裏。

他盤坐在自己的越野車裏,運轉煉星術,一股股的玄奧能量湧入他的體內,引導著體內的超凡之力沿著複雜的路線運行,使得他體內的超凡之力不斷地壯大。

兩個小時的時間,他體內的超凡之力已經飽和,而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前所未有的好。

他睜開眼睛透過車窗向著窗外望去,發現葉海棠、餘燕那一組正在和石磊、孟坤那一組換班。

他從【空間手鐲】之中拿出一個鬧鍾定好時間,然後躺在寬敞的車裏休息。

與此同時。

極北雪城下城區之中。

沈文君在自己的帳篷裏借著血月和帳篷中那一盞昏暗太陽能小夜燈的光澤,手拿半截鉛筆,在一張破爛的A4紙上寫寫畫畫。

“賈大師的實驗室吃人,凡是進入實驗室的實驗者沒有一個人能夠例外,劉娜也是如此。”

“惡魔小隊犯下累累罪行罄竹難書,昨天晚上十幾個迎賓部的姑娘去她們的住所,今天早上全部被送進了醫院,今天中午有三個姑娘不看屈辱自殺了。”

“下城區的城防軍在克扣下城區幸存者的物資,蛋白塊的製作工廠靠近垃圾處理區,疑似城中垃圾通過某種手段製作而成。”

“極北雪城的農業種植區在極北雪城西北角,那裏的張教授人很好,若是可以去那裏幫忙,也許是條出路。”

“下城區的人在減少,不僅僅是死於饑餓、疾病、傷亡以及進入賈大師的實驗室,人數對不上,很多人就像是平白無故消失了一樣。”

“消失的人都去了哪裏?”

“極北雪城還有未知的秘密,那些消失的人不是成片消失的,而是間隔消失的。”

“我現在找到三個人,以這三個人為錨點,每天堅持和她們打招呼,保證隨時可以觀察到她們,看看她們會不會消失。”

“這種方法很笨拙,也沒有太大效率,但是我隻能賭一把。”

“我調查出的秘密越多,我的價值便越高,隻有有價值的人,才能夠活得更好。”

沈文君在心裏想著,突然她握筆的手一顫。

剛才她透過簡易帳篷的縫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劉娜!

她……她從賈大師的實驗室裏出來了。

劉娜仿佛察覺到了有人在觀察她,竟然直接循著沈文君的目光透過帳篷的裂隙與沈文君對視一眼。

沈文君嚇得直接低下頭,不敢再和劉娜對視。

劉娜的嘴角翹起一絲弧度,扭著屁股,甩了甩頭發,然後隨便在棚戶區找了個位置,倒地就睡。

沈文君這時從帳篷裏探出頭去尋找劉娜的身影,很快便發現了背對著她躺在冰冷的地麵上休息的劉娜。

突然之間。

劉娜轉過身來,目光再次與沈文君對上,沈文君不由得心中一顫,而劉娜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劉娜竟然回來了。”

“她從賈大師手裏拿到了覺醒藥劑了嗎?”

“她成為超凡者了嗎?”

“她應該沒有成為超凡者,如果她成了,就不會回到這裏,而是應該去上城區了。”

“畢竟就算是使用了覺醒藥劑,覺醒超凡序列的概率也太低了。”

“不過她看我的眼神怎麽那麽古怪,那種感覺讓人很不自在。”

“難道是她在賈大師那裏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卻一無所獲?”

“嗯,看樣子是這樣的。”

“不過她也是幸運的,最起碼她還活著。”

沈文君心裏碎碎念地想著,然後回到自己的簡易帳篷,蜷縮在薄薄的被子裏,慢慢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