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一 達摩克利斯之劍(二)

“怎麽了?爸爸找到了還不高興!”王朝陽爬山閣樓的窗戶,然後鑽出去,坐到了坐在房頂上的林雪身邊,拿過一件外套給她披上。

“沒有啦!我隻是在想今天那個女人!”

“有什麽好想的!”

“我突然覺得她好可憐!”

“戰爭總會帶來很多的罪孽的,其實在戰爭中,我們不能怪任何一個人,‘人之初,性本善’,是戰爭讓我們失去了理智!”

“是啊!戰爭中有多少畸形的行動啊!”林雪歎了一口氣說道。

“不過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不是嗎?”王朝陽說道。

“是啊!我們都還活著,你說,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戰爭,這個時候我們在幹嗎?”林雪問道。

“我們當然是在準備另外一場戰爭!”王朝陽皺了皺眉頭說道。

王朝陽心裏想說的是,如果我們去參加那場戰爭,你林雪倒是沒有啥問題,我王朝陽可就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咯。

“嗯!”林雪疑惑地問道。

林雪還是沒法理解王朝陽的意思。

“高考啊!”王朝陽說道。

高考,這是在中國一個非常沉重而且無法回避的問題。

最殘酷的是什麽?戰爭,我想這一點沒有人反對吧!

在布拉迪斯拉發的那場戰鬥,一顆核彈,兩萬人因此喪命,這還是能夠計算到的人數,沒有計算到的就不好說了。

而在中國,由於高考實在是太殘酷了,於是都把高考比作一場沒有硝煙戰爭。

在王朝陽看來,高考甚至比打仗還殘酷。雖然高考不殺人。

王朝陽為什麽這麽覺得呢?因為王朝陽覺得打仗的時候吧!雖然會死人,弄不好一死一個班,一死一個排。

王朝陽就曾經聽過一個戰鬥英雄的故事。

這個段子是周立波講的一個解放戰爭戰鬥英雄的故事。

段子的主角是特等戰鬥功臣邵元林,周立波的義父,當然,段子的內容是經過喜劇改編的。

原文是這樣的:

邵:你想不想知道爸爸在這個槍林彈雨中是怎麽過來的嗎?

邵:你想不想知道巴巴變是怎麽樣當班長的呢?

周:爸爸,我要聽。

邵:事情是這樣的,我當時是我們尖刀班的戰士,尖刀尖刀就是第一個衝在前麵的,部隊裏一個衝鋒,我們尖刀班就朝前麵衝了,衝上去之後敵人一顆炸彈下來,我看看他們都倒下去了,我沒有倒下去,全班隻剩我一個人了。

周:後來呢?

邵:後來我就當班長了。

周:那爸爸你是怎麽當排長的呢?

邵:哦喲,這個比那個要殘酷了,我們在福建沿海追擊敵人,我帶著尖刀班跟著這個尖刀排,一路上衝,一路上追,敵人一邊逃一邊反擊,殘酷啊!我旁邊的戰士,我的戰友一個一個倒下去,倒下去我們還朝前麵衝,我衝衝衝,衝到後麵我一看,人都沒有了,全部犧牲了,就剩我一個人,我硬著頭皮衝啊!我衝,結果前麵六個敵人逃到破廟裏麵把門反鎖了,我這個時候發覺我的槍到哪裏去了,我身上隻有兩顆手榴彈,我這個時候不怕死的,我把兩顆手榴彈蓋子打開,線套在手上,上去一腳把門蹬開,說:“都不要動,我不要活了!”

周:後來呢?

邵:後來我就當排長了。

周:那爸爸你是怎麽當連長的呢?

邵:這個連長的故事我想起來我就要熱淚盈眶啊!很慘,那是我們攻克的最後一戰,攻堅戰,我們這個連是尖刀連,我們要堅守這個陣地,這個陣地因為是個至高點,我們把這個紅旗插著,我們就等待總攻,一定要頂到中國過來,一陣瘋狂的掃射,飛機大炮轟炸,旗幟倒下去了,我們的戰士衝上去把它扶正,一槍倒下去了,再衝上去一個再扶正……到最後我們連隻剩我一個了,我想我這次肯定是要死了,我覺得為了革命我死是值得的,我可以和我戰友一起去會麵了,我衝上去把旗幟扶起來說:“同誌們,我準備死了!”結果敵人投降了。

周:那麽後來呢?

邵:後來我就當連長了。

周:爸爸,我也認識很多部隊裏的,我的親戚也有部隊裏的,你這個經曆不得了,你這種經曆連師長和軍長都沒有的,你至少應該是師長吧!你怎麽連長就複員了呢?

邵:事情是這樣的,後來組織上發現情況有問題,發覺了這個情況。

周:什麽情況。

邵:是這樣的,我到尖刀班,一個班死了;我後來當排長,一個排死了;我後來當連長,一個連被敵人滅了,我如果再上去……後來他們就勸我複員了啦!

笑話歸笑話,但是這樣的事情是真實發生過的,在英勇的戰鬥中,我們付了巨大的犧牲,我們的戰士哪怕是拚光最後一個人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務。

“人在陣地在,人不在陣地也要在!”

這句口號不是說著玩的。

但是打仗的時候好歹身邊會有戰友掩護你的左翼、右翼和屁股,而在高考的考場上,你有沒有一種玩cf的個人競技模式的感覺,沒有隊友,人人都是敵人,人人自危,互相砍殺。

高考的時候,一進考場就會有人互相打聽彼此的學校,似乎是由此推斷彼此的學習水平,於是高考不僅是衝擊排名的進攻戰,也成了守住答案的阻擊戰。

(進了高考考場第一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學校,這是作者的血淚教訓啊!誰讓作者老實呢?誰讓作者還尼瑪是國家級示範性高中的呢?)

“我又不怕高考!”林雪說道。

“有信號了!”高飛推開房間的門喊道。

王朝陽一聽就硬生生把自己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定位,定位!”王朝陽說道。

王朝陽說著就從房頂上站起來準備回屋,結果腳下一滑,一下子就摔了一個“狗吃屎”,而且王朝陽摔的位置還不太對,直接栽進了窗子裏。

王朝陽這一下猝不及防,摔得真是不輕,而且窗台還有一米二三的樣子。

“誒,你慢點!”林雪嚇得趕緊過來看看王朝陽的情況。

高飛也趕緊衝進屋子把王朝陽扶起來。

“我擦!”王朝陽覺得全身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疼啊!

“沒事吧!”林雪跳進窗戶把王朝陽扶起來,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王朝陽感覺嘴上濕乎乎的,下意識地伸手抹了一把,結果一手的血。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林雪趕緊打開自己的急救包,扯了一塊棉紗出來給王朝陽止血。

王朝陽摔得鼻血都出來了。

“你是有多激動啊!”高飛又好氣又好笑,在一邊哭笑不得。

“意外,意外,技術性失誤!”王朝陽接過林雪手上的棉紗,把自己鼻子堵上:“走走走,快點準備出發了!”

王朝陽走到一樓的大廳裏,把特種兵們都嚇了一大跳。

這是整的什麽景啊!滿臉都是血。

“看什麽看啊!我臉上有花嗎?趕緊幹活啊!”王朝陽倒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因為剛剛的一抹,滿臉都是幹了的血。

“你臉上真的有花,有血花!”王*偉*龍說道。

“額……不好意思,剛剛激動了一下!”王朝陽瞬間臉就綠了,不過他馬上就調整過來了,正色道:“趕緊定位,我去清潔一下!”

之後,王朝陽就閃進了一樓的洗手間。

在王朝陽衝進洗手間的時候,客廳裏爆發出了熱烈的笑容,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難道是想到了什麽邪惡的東西,畢竟剛剛是王朝陽和林雪獨處一室。

現在的年輕人,各種荷爾蒙分泌比較多,然後幹柴澆上了汽油還tmd遇到了火星子神馬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尤其是王朝陽剛剛的那句“激動了一下”說得就跟大話西遊裏任達華說得那一句“打了一個寒顫”一樣頗有韻味。

定位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在基希訥烏!”文潔說道。

“摩爾多瓦的首都,看來就是薩羅佐的老巢了!”夜清魂說道。

“美軍現在進攻到哪裏了!”

“北麵,美軍現在已經越過了沃多爾高地,距離基希訥烏已經隻有幾十公裏,西線的美軍已經進入了亨切什蒂,很近了,東線的俄軍和烏軍已經攻擊到了基希訥烏外圍!”高飛查看了一下資料之後說道 。

“南線呢?”王朝陽問道。

“南線的部隊和西線的部隊已經在亨切什蒂會合,南線已經全部解放,所有的部隊都在向基希訥烏推進!”

“說了半天,都在什麽地方,弄個圖啊!”王朝陽說道。

於是王*偉*龍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曾經網絡論壇上很流行的一句“沒圖我說個j8”。

文潔在電腦上調出了地圖,高飛在地圖上將之前的幾個地點都一一指了出來,這幾個地點已經圍成了一個圈,將基希訥烏圍在中間,而且前鋒已經直抵基希訥烏的郊外。

“現在薩羅佐隻有基希訥烏一處據點了,現在大軍壓緊,薩羅佐肯定已經將城市的外圍全部堅壁清野,他的主力部隊會在城市邊緣進行第一次防禦,之後才會收縮到城內進行巷戰,所以我們進去的時候城內一定還是很空虛,看來我們需要和美軍溝通一下,他們得接應我們,高飛,你去做這件事情!”王朝陽想了一下之後說道。

“是!”

“文潔,你馬上把gps發射器進行精確定位,然後落實到基希訥烏的城市地圖上,我們需要製定一個計劃。

“明白!”

“李佳淩,你去幫她,動作快一點!”王朝陽對李佳淩揮了揮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