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看到蘇晚微紅的臉頰和那個帶有一絲期待的眼神後,小臉一紅。

“變態!你在想什麽呢?”

嗯?你自己扯開衣服說我變態?

蘇晚剛想開口,此時她的衣領已經掀開很多了。

蘇晚往下瞟了一眼後愣了半秒。

不是因為他想的那種雪白。

從鎖骨下麵開始,林悠然的皮膚全是五顏六色的。

像是一幅被打翻顏料浸染的畫,紅的、藍的、紫的、黑的,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形成詭異扭曲的圖案。

那些圖案還在微微蠕動,像是活的一樣。

這是……

厲鬼複蘇的跡象。

鎖骨下麵的皮膚已經全都是這種塗鴉了,而且還在繼續往上麵蔓延。

“我快不行了。”林悠然鬆開領口,

“我的能力最多還能用兩次。可能兩次都不行,可能一次就——”

她沒說完,但蘇晚懂。

用了厲鬼的力量,就會被厲鬼侵蝕。

用得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我決定,再也不用能力了。”林悠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有點淒涼,

“起碼還能多活一會兒。用了的話,搞不好下一秒就……”

蘇晚沉默了幾秒。

“走吧。”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等會兒盡量別讓你用。”

林悠然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家夥好像也沒那麽討厭。

跟在他後麵有一股安全感。

兩人沿著腳印繼續深入村子。

腳印在村子中央的一個大倉房前停了下來。

倉房是木結構的,很大,門半掩著,裏麵隱約有光。

地上的腳印清晰可見,那三個人確實進去了。

蘇晚剛想靠近。

一道反光。

倉房內,某個金屬物體反射了月光。

蘇晚瞳孔驟縮,二話不說,一把抱起林悠然往旁邊飛撲!

“砰!”

一發黃金子彈擦著他們的耳朵飛過,打在身後的牆上,濺起一片塵土。

“不是鬼!”蘇晚落地後立刻翻滾到一棵樹後,“是人!”

話音剛落,又是幾發子彈射過來,打得樹幹木屑飛濺。

蘇晚二話不說,掏出黃金手槍,對著倉房的方向就是三連發!

“砰!砰!砰!”

黃金子彈打在木門上,炸開幾個大洞。

就在他開槍的瞬間,倉房裏的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突然大喊:“停手!”

槍聲停了。

一個身影從倉房裏慢慢走出來,是那個風衣年輕人。

蘇晚的槍口對準他的腦袋,沒有放下來。

“是你?”風衣年輕人看到蘇晚,愣了一下,又看到他身邊的林悠然,表情更加複雜,

“你們……還活著?”

“廢話少說。”蘇晚的槍紋絲不動,

“為什麽開槍?”

林悠然捂著腹部的傷口,踉蹌著站起來,聲音裏壓著怒火:“你應該能看到我們吧?為什麽要開槍?”

眼前的場景有點尷尬,剛剛咖啡館裏生死相鬥的幾人此時卻不得不聯手。

風衣年輕人沉默了兩秒,苦笑道:

“我還以為是鬼……我們這邊三個人,就剩我了……他倆都死了。”

林悠然愣住了。

“我們三個過來的時候,下了場大雨。”風衣年輕人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回憶什麽恐怖的事情,

“雨剛下起來,那倆人突然指著我身後說‘林悠然過來了’。我下意識想回頭——”

他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後怕。

“就在那一瞬間,我體內的鬼,動了。”

蘇晚的瞳孔微縮。

“我駕馭的是‘鬼風衣’。”風衣年輕人繼續道,

“那玩意兒平時跟死了一樣,從來不主動反應。

不對,好像它確實是死的。

但剛才,它突然暴動,像是被什麽東西攻擊了,這意味著,我剛才觸發了那個厲鬼的殺人規律。”

他看向蘇晚,眼神裏有一絲恐懼。

“那兩個情侶……沒我這麽幸運,他們駕馭的厲鬼是騙攻擊類型的,沒有防禦的手段。”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腦袋,被什麽東西擰斷了。”風衣年輕人的聲音發顫,

“擰完後是撕,活生生撕下來。血噴了我一身,然後……他們就倒下了。”

林悠然臉色更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蘇晚緩緩開口,

“那個鬼,能製造假象?”

風衣年輕人點頭。

“它製造了林悠然的幻象,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應該是為了讓我們觸發它的殺人規律。”他看向林悠然,

“話說回來,怎麽就你們兩個,還有一個呢?”

林悠然搖頭:“死了,下雨的時候,他也被扭斷了頭,而且一個老奶奶也死了。”

風衣年輕人愣了一下:“老奶奶?”

蘇晚簡單說了荒村木屋的事,還有那個老奶奶給的木雕。

“那個木雕沒用嗎?”他問。

風衣年輕人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那個扭曲人頭木雕,用力扔在地上。

“有個屁用,這玩意真有用那倆人還會死嗎?搞不好…就是這個木雕把鬼招來的!”

木雕滾了兩圈,停在一灘泥水裏,那張扭曲的人臉正對著天空,

就在這時——

“噠。”

一個腳步聲,從倉庫外麵響了起來。

三把槍同時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蘇晚的槍口穩穩對準黑暗,另一隻手已經按在林悠然肩上,隨時準備把她往後拽。

風衣年輕人的反應也不慢,那把黃金手槍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槍口同樣指著倉庫拐角。

林悠然舉槍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失血太多,胳膊已經沒力氣了。

“別出聲。”蘇晚用氣音說。

腳步聲很輕。

“噠。”

“噠。”

“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