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瞬間,蘇晚腦子裏那本《收容名錄》突然瘋狂發燙,燙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段信息強行擠進意識:

【臨時權限開放:複製(僅限一次)】

【可複製當前目標一項行為模式】

【請立即決定】

沒有時間思考。

蘇晚幾乎是本能地抬起左手,五指屈起,模仿老頭鬼的姿勢,對著空氣狠狠敲了三下!

咚!咚!咚!

他的動作快得離譜,三下敲門在不到兩秒內完成。

聲音比老頭鬼的輕一些,但節奏一模一樣。

就在蘇晚第三下敲完的瞬間,老頭鬼那隻準備敲第四下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止是手。它整個身體都定住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臉上正在掉落的肉塊停在空中,

【複製成功】

【人敲門三下,鬼敲門四下】

【你搶先完成三下循環,打斷了目標的施法前搖。】

【目標:敲門鬼,進入死機狀態】

【持續時間:約2.5秒】

【建議:立即收容!】

蘇晚腦子裏的名錄瘋狂翻頁,血紅的大字刷屏似的往外冒。

收容?怎麽收容?

他下意識地在腦子裏“抓”向那本名錄。

手穿過空氣,但某種聯係建立了,他感覺自己握住了什麽東西的“邊緣”。

“進來!!!”蘇晚吼了一聲,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喊。

眉心一熱。

一道暗金色的、像鎖鏈又像書頁投影的虛影從蘇晚額頭射出,纏住僵直的老頭鬼,一拽。

敲門鬼消失了,倆學長還躺著,宿舍還在腐爛。

【收容成功!】

【目標:敲門鬼】

【關押位置:第一監區,A-01牢房】

【獲得獎勵:技能“敲門必死”】

【技能說明:當你以特定節奏敲門時,有極低概率觸發即死判定。當前成功率:約1%。】

書第一頁突然出現一行新的文字。

【鬼獄客滿之日,世界崩塌之時】

這是什麽意思,蘇晚還沒來的及消化這句話。

一股微弱的暖流流遍全身。

蘇晚感覺自己的視力和聽力好像敏銳了一點點,但也就一點點。

他站在原地,喘著氣,看著空****的走廊。

成功了?

他把鬼……關起來了?

“我……我操……”張偉從牆角爬出來,腿還在抖,

“你把那玩意兒……弄沒了?怎麽弄的?你剛才比劃那幾下……”

“別問,問就是我也不知道。”蘇晚轉身,語速極快,“你看到多少?”

“我看到你踹門,看到那老頭,看到你比劃敲門的動作,然後它就定住了,然後……然後就沒了。”張偉咽了口唾沫,

“蘇晚,你到底是什麽人?”

“抓鬼人。”蘇晚彎腰開始收拾東西,把手機、充電器塞進背包,

“就是比較愛吃泡麵。”

他看了眼桌上那桶已經不能要的鮮蝦魚板麵,心還在滴血。

“你要去哪兒?”張偉問。

“跑路。”蘇晚拉上背包拉鏈,

“這兒死人了,警察來了怎麽說?說被鬼弄死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蘇晚跨過倒下的門板,

“你記住:你什麽都不知道。我踹門的時候你就嚇暈了,醒來我就走了,懂嗎?”

張偉張了張嘴,最終點頭:“懂了。”

“好兄弟。”蘇晚拍了拍他肩膀,“回頭請你吃桶裝麵,加四根腸。”

說完,他衝向樓梯。

不是怕警察,雖然警察確實麻煩,但不是主要的。

他可是要成為新世界卡密的男人,怎麽可能怕警察呢。

蘇晚衝下四樓,衝出宿舍樓,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蘇霖。

他妹妹。十五歲,高一,一個人在家。

以前覺得這世界沒鬼,妹妹自己在家沒問題。

現在有鬼了,而且是會敲門的鬼!

他衝出校門,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夢苑小區,快!”

車開了。蘇晚掏出手機撥號。

嘟——嘟——

“喂?哥?”少女清亮的聲音傳來,“怎麽啦?”

“你在家?鎖好門沒?窗呢?”蘇晚語速飛快。

“在呀,門鎖了呀。”蘇霖有點困惑,“哥你聲音怎麽……”

“誰敲門都別開!聽見沒!我馬上到家!”

“哦……好。”蘇霖頓了頓,“那你路上小心。”

電話掛斷。蘇晚攥著手機,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了,他不確定會不會出現第二隻敲門鬼。

蘇晚離開大約十分鍾。

兩個人走進了四樓走廊。

一男一女,都穿著深藍色製服,類似警服但肩章不同。

他們看見倒地的門板,看見倒地的兩個學生,看見腐爛加速的宿舍環境。

寸頭男蹲下檢查學生。

短發女走到408門口,看向裏麵臉色發白的張偉:“同學,這裏發生了什麽?”

張偉想起蘇晚的囑咐,咽了口唾沫:“我…我不道啊,睡醒就這樣了……”

“你室友呢?”

“走……走了。”

“叫什麽名字?去哪了?”

張偉猶豫了一下。

短發女掏出證件。黑色封皮,銀色國徽,下麵一行字:國家異常現象調查與管理局。

“國家異常現象調查與管理局?你唬誰呢,我阿偉那麽好騙嗎。”

張偉一開始還被他們的製服唬住了,看到這證件差點沒笑出聲。

但他又轉念一想,剛遇到的鬼,鬼是存在的,有這麽個調查局貌似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這時。

寸頭男也從腋下槍套裏抽出把手槍,黑色的,造型簡潔,槍身有淡淡的紋路。

張偉腿一軟,我去!真家夥。

“他叫蘇晚。”張偉全招了,“他說回家。”

“地址。”

張偉報了個地址。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

宿舍裏,張偉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桶被牆皮汙染的泡麵,喃喃自語。

“兄弟我盡力了,不說我就得吃子彈了。”

———

而此刻,蘇晚已經到了家門口,他緩緩打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心裏一緊。

燈是關的,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