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臉上血色褪盡,無力的跪倒在戚晏麵前。
“戚總,我錯了”
她這才說了真話。
“是我鬼迷心竅,我嫉妒謝晚一來就能當特助,所以才頭暈腦脹的做了這些事!”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看在我已經在公司七年的份上……”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隻剩下她卑微的哀求聲。
謝晚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隻覺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果然棍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她陷害自己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這樣的下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戚晏麵無表情地看著腳下痛哭流涕的女人。
對於這種背後搞小動作,甚至企圖將髒水潑到他身上的人,他從不會心軟。
戚晏此時的沉默,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林靜感到絕望。
戚總這是鐵了心要開除她了!
林靜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求戚總是沒用了。
慌亂中,她轉過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爬著轉向謝晚。
她伸出手,想去拉謝晚的衣角。
“謝特助!”
“謝晚!我知道錯了!”
林靜的聲音帶著淒厲的哭聲,臉上滿是悔恨。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是我小心眼!”
“但是看在,看在我也沒對你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上……”
她哽咽著,試圖為自己辯解。
“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
“以後我們好好相處,我再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意見了!”
“我們同為女人,你就別為難我了,好不好?”
林靜此時可憐兮兮的樣子,和剛才咄咄逼人,陷害她時的囂張氣焰,判若兩人。
好話壞話都被她說了。
謝晚隻是盯著她看,卻半分不為所動。
她不是傻子,不會因為鱷魚的眼淚就心軟。
她嘲諷出聲。
“同為女人?”
“你換我U盤,陷害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們都是女人呢?”
林靜拚命搖頭,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
“求你了,謝特助……”
“你幫我說幾句話,我不能被辭退,我還得養家,我需要這份工作……”
謝晚看著她這副樣子,突然湊近了些。
她蹲下身。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伸手將癱軟在地的林靜給拉了起來。
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包括那幾位董事,都盯著謝晚的舉動。
眼神裏充滿了困惑。
這個謝晚,該不會真的這麽沒腦子,被幾滴眼淚就打動了?
打算原諒這個差點毀了她前途的人?
林靜被她牽起來,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呆呆地看著謝晚,大腦一片空白。
不明白謝晚這到底是原諒自己了,還是,另有打算?
又或者是,她還有什麽後招?
謝晚伸出手,動作算不上溫柔,但還是幫林靜擦去了臉頰上的淚水。
她緩緩出聲。
“林主管。”
“既然事已至此。”
“那剩下你做過的那些潑髒水的事,不如一次性承讓了吧。”
謝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林靜不知為何,莫名的覺得此時的謝晚氣勢上竟然和戚晏很像。
“坦白從寬。”
“你現在要是不說清楚,等戚總親自派人去查……”
謝晚故意說到一半停住,目光掃過林靜慘白的臉,緩緩才又繼續。
“到時,可就不是開除這麽簡單。”
“很可能,就是牢獄之災。”
林靜死死咬住嘴唇,出了血都不鬆開。
她聽出了謝晚的言外之意。
謝晚已經知道是自己拍的她和戚晏的錯位照。
也知道是自己散播的。
可她怎麽會知道呢?
林靜腦子混亂。
下一秒又想到。
如果自己現在說,就是坦白從寬。
可這畢竟牽扯到了戚氏集團名聲。
今早網上還鬧的沸沸揚揚……
如果自己說了,那這些董事,還有戚總,不會直接將自己送進監獄嗎?
還是說真會像謝晚說的一樣,坦白從寬?
林靜心中天人交戰。
一時不敢下決定。
謝晚看出她的糾結,又提醒了一句。
“林主管,這公司姓戚。”
“有些事,隻要想查,那便什麽都瞞不過。”
“不管是現在,還是從前的。”
謝晚的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擊垮林靜最後的心理防線。
是啊,戚家在海城的勢力,想查什麽查不到?
坦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硬扛,等待她的,可能真的是牢獄之災。
林靜再次腳軟的倒在地上。
這一次,她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哭著,顫抖著手,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
不敢抬頭去看任何人。
“對不起戚總!”
“你們的照片,是我故意用刁鑽角度拍的。”
“也是我聯係了媒體散播出去的。”
林靜的聲音破碎,帶著絕望。
她又替自己做最後的辯解。
“我沒有想損害戚氏名聲!”
“我隻是想讓謝特助陷入輿論中而已。”
“對不起戚總!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她說完,這才敢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向主位上的戚晏,聲音卑微到了塵埃。
“我現在已經主動承認了。”
“戚總能不能……”
林靜話還沒說完。
幾位董事已經氣衝衝地站到了她麵前。
之前那位率先對謝晚發難的,伸出手指著她,看上去氣得不輕。
“簡直是胡鬧!”
“你身為主管,不想著如何為公司好,反而給公司添了這麽大的亂子!”
老董事氣得胸口起伏。
“真是沒腦子!”
另一位董事也跟著怒斥。
“林主管,你這做派,依我看,應該送進去監獄裏好好反省反省!”
監獄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林靜頭頂。
她渾身一顫,臉上最後血色也褪得幹幹淨淨。
監獄……
她不要去監獄!
林靜再次撲向謝晚。
她死死拉住謝晚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裏。
“謝晚,謝晚救救我!”
“我不想蹲監獄,求求你,救救我!是你說的,坦白從寬!”
謝晚眉頭緊皺。
她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
林靜卻抓得更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謝晚最後一個用力,這才甩開她的手。
力道有些大。
林靜被甩得一個趔趄。
她看著謝晚冰冷的側臉,隻聽到一句。
“自作自受。”
這四個字,徹底澆滅了林靜心中最後一絲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