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啊謝晚,現在事情還尚可控製,收起你這些心思。

戚晏注意到。

謝晚表情變的冷淡下來。

緊接著,謝晚出聲。

“戚大哥。”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

戚晏聽著她鄭重的道謝,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下一句,謝晚的聲音比剛剛還要冷。

“剛剛你說的那些,我就當做沒聽見。”

謝晚抬頭,深呼吸,後退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還有,以後我們除了在公司之外,私下別再見麵。”

“你也別再順路送我上下班。”

說到這。

謝晚聲音更低了些,卻也更清晰。

“戚朗那話說的沒錯。”

“我和他解除婚約的事沒有徹底對外公布前,在外人眼裏,我還是你的弟妹。”

謝晚注意到戚晏受傷的眼。

選擇刻意忽視。

他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和他拉開距離。

可她必須快刀斬亂麻。

不能再讓他,也讓自己再有任何模糊不清的悸動。

戚晏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

他眉頭緊起。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悶地疼。

“晚晚,你是因為外界的那些議論,所以選擇拒絕我?”

謝晚搖頭。

不,不僅僅是這樣。

她知道剛剛的理由應該說服不了戚晏。

所以此時她抬起頭。

迎上他探究的視線。

那句更傷人,也更能讓他徹底死心的話。

緩緩響起。

謝晚眼神冷淡,裹著認真。

“不是。”

“是因為,我對戚大哥你,並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想法。”

“你一直這樣靠近,還會讓我感到不舒服。”

“隻因為你是戚總,是我的上司,所以我才不得不順著你。”

這些話,像一把尖銳的刀,不僅刺向戚晏,也紮得她自己心口隱隱作痛。

可她必須這麽說。

戚晏嘴上原先掛著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怎麽都沒想到。

自己的靠近,付出,竟然對她來說是困擾。

他還以為。

謝晚終究是對自己有一點好感的。

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是個常勝將軍。

可在她這裏,卻屢屢受挫。

謝晚不敢再去看戚晏的臉。

說完那些傷人的話,她甚至連句再見都沒說。

直接轉過身,腳步匆匆地朝著路邊走去。

戚晏站在原地,那句我送你也說不出口。

他隻能看著她攔下一輛出租車,然後消失在車流中。

心頭失落苦澀交叉。

她的話,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不舒服?

困擾?

原來他的靠近,帶給她的隻有這些負麵感受嗎?

但,放棄嗎?

不。

戚晏收回目光,隨後眼底的失落被堅定取代。

他從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尤其,是麵對自己認定的感情。

她現在拒絕,或許是因為時機不對。

或許是因為心結未解。

沒關係。

來日方長。

他的真心,總有一天,會被她看見,被她接受的。

他向來,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出租車平穩地行駛在去往公司的路上。

謝晚靠在後座,目光放空地看著窗外。

心頭,縈繞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沉悶。

她想起戚晏剛剛的神情。

還是有幾分後悔。

畢竟他一次又一次地,因為自己,放低姿態,甚至和戚朗動手。

而自己,卻用那麽傷人的話,回報他的真心。

謝晚啊。

你真是……

謝晚輕輕搖頭,甩掉一團亂的思緒。

不能再想了。

她和他之間,本就不該有開始。

長痛不如短痛。

現在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更何況,待會兒到了公司,還有一場硬仗等著她。

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

出租車在戚氏集團大樓前停下。

謝晚付了錢,推開車門下車。

她看著麵前的景象,攥緊了拳頭。

此時公司大樓門口,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群人。

長槍短炮的攝像機,閃爍不停的鎂光燈。

是媒體記者。

這一切,都在謝晚的意料之中。

她在原地站了兩秒。

人群中不知是誰眼尖,最先喊了一聲。

“謝晚來了!”

瞬間,所有的鏡頭,都齊刷刷地對準了她。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烏泱泱地朝著她的方向湧了過來。

眨眼間,謝晚就被團團圍住。

各種嘈雜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謝小姐!請問你和戚朗先生還有婚約的情況下,為什麽會和戚晏先生傳出那樣的親密照?”

“你能不能解釋一下自己腳踏兩條船的行為?”

一個尖銳的女聲率先發難。

腳踏兩條船?

真是可笑。

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做。

謝晚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

就像這問題和她沒關係一般。

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緊接著。

更多的問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謝小姐,網上有人爆料說,你為了進戚氏,早就出賣了自己的身體,請問這事是真的嗎?”

“還有人說,謝家沒落後,一直都是靠你周旋在富豪圈子裏換取利益,你認嗎?”

“你和戚晏先生現在是正在交往的關係,還是像傳聞說的那樣,隻是單純的桃色交易?”

“你對戚家兩位少爺,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一個比一個惡毒。

仿佛要將她釘在恥辱柱上,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謝晚不用想都知道。

是有人故意買通了媒體,當眾向她發難。

這些問題無論她認不認。

既然對方問出來了,那大家就會將她對號入座。

所有人都隻會看戲。

沒人會想知道事情真相。

這招,夠狠。

此時。

戚氏集團大樓對麵,一輛停在拐角處的黑色車內。

後座車窗降下少許縫隙。

張晚意坐在車裏,目光透過那條縫隙,落在不遠處被記者團團圍住、顯得有些狼狽的身影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旁邊,張欣怡嘲笑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真是沒見過比謝晚還賤的女人!”

“自己看不住未婚夫在外麵偷吃,竟然還敢肖想我姐夫!”

“活該她現在被千夫所指,身敗名裂!”

張晚意收回視線,側頭看向身邊的妹妹。

她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

“欣怡,你找人做的事,都處理幹淨了嗎?”

“可別被人查出來,是你把這些媒體記者叫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