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被戚朗的話氣笑了。

她抬頭,冰冷地看著戚朗,嘲諷道:“戚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跟蹤他?她還沒那麽無聊。

“跟蹤你,還不如跟蹤戚大哥!”謝晚下意識回了一句。

說完,她自己也愣了。

戚晏聽見謝晚的話,心猛地一跳。

阿晚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難道,她真的……對自己……

戚晏心跳加速,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湧上來。

程筱見戚朗似乎又對謝晚有些上心,頓時忍不住了。

“阿朗,我頭好暈……”

她身子一軟,朝著戚朗的方向倒去。

戚朗連忙扶住程筱。

“筱筱!筱筱你怎麽了?”

戚朗焦急地呼喚著程筱的名字,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在指責謝晚。

程筱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

“阿朗……沒事,我就是有點胸悶。”程筱見到他緊張自己,內心得意。

而戚朗慌亂地抱住程筱,並將一切都怪到了謝晚頭上。

“謝晚,我告訴你,婚約取消,我絕對不會娶你為妻的!”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餐廳。

婚約取消?

謝晚還沒反應過來,戚朗帶著程筱就匆忙離開了。

她倒是不在意。

如果能這麽順利,那她也省事了。

但當眾被如此對待,謝晚也不想多待,匆匆離開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一出鬧劇被暗處的狗仔拍了下來。

晚上,謝晚和梁亭亭回了住處。

當出租車停在雲頂莊園門口時,梁亭亭眼睛都直了。

“哇靠!晚晚,你家也太豪華了吧!”梁亭亭誇張地叫。

謝晚笑了笑,“租的,凶宅。”

“這麽好的凶宅?什麽鬼住這裏麵阿!”梁亭亭嘖嘖稱奇,眼睛裏都是興奮。

謝晚帶著她上去。

梁亭亭一進屋,開始到處打量:“這裝修!多少錢一個月?”

她像個好奇寶寶,東看看西摸摸。

謝晚看她那樣,忍俊不禁:“先坐下歇會兒吧。”

梁亭亭這才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

“晚晚,怎麽了,累了?”

謝晚搖搖頭,重新打起精神。

隨後,她把這房子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好閨蜜。

梁亭亭聽完,眼神複雜起來。

“晚晚,我就說戚晏肯定喜歡你!”

謝晚當然感覺到了。

戚晏對她,確好得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但這份感情,她害怕麵對。

更害怕再次受到傷害。

所以,寧願欺騙自己,戚晏對自己是玩玩的心態。

“這房子不單單是擔心你的安全,”梁亭亭繼續分析,“他這麽做,當然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謝晚一震,立即伸手捂住了梁亭亭的嘴。

“好了,別說這個了。”她打斷梁亭亭,“最近你的寫作事業如何?”

梁亭亭見她不願多說,歎了口氣。

隨後興奮地說道:“我的文爆火!這還得感謝晚晚你!”

她得意地笑。

謝晚皺眉,“你不會有把我寫成主角了吧?”

“當然……才不會,”梁亭亭撅起嘴巴,帶著些許心虛,“你快看看!”

她興奮地拿出ipad,點開小說頁麵,塞到了謝晚懷裏。

半小時後,謝晚邊看邊點頭:“嗯,文筆順暢,情節也吸引人。”

“那是當然!”

梁亭亭更得意了,下巴都快翹上天了。

突然,謝晚話鋒一轉:“我怎麽感覺這是在寫我和戚大哥呢?”

梁亭亭一驚,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原本以為自己寫的更隱蔽些,才敢給晚晚看的。

謝晚白了自己好閨蜜一眼。

“是挺有代入感的,不過……不真實。”

“不真實?”梁亭亭愣了下,搶過ipad,“哪裏?!”

謝晚關掉頁麵,“你的男主告白是不是有點太直接了?”

梁亭亭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哎呀,晚晚,感情要打直球才好看啊!”

謝晚笑了笑。

也對,小說而已,別太認真。

“好,亭亭最棒了,你的直球小狗可沒少貢獻靈感吧?!”謝晚戳了戳梁亭亭的腰,語氣揶揄。

“晚晚!”梁亭亭羞澀地笑了起來。

沒有女人能逃開戀愛兩個字。

兩人又聊了會兒,時間不早了。

梁亭亭因為舟車勞頓,很快睡著了。

謝晚卻沒有絲毫睡意。

梁亭亭的話,還在耳邊。

近水樓台先得月?

謝晚心跳加速。

她閉上眼想讓自己平靜。

但腦海裏總是不停地想起戚晏。

謝晚歎了口氣。

今晚又要失眠了。

第二天,謝晚照常去了公司。

剛到工位就被李經理叫進了辦公室。

李經理他指指桌前的椅子,“坐吧。”

謝晚坐下,等待經理下一步動作。

“戚朗總那邊的項目提前終止了。”

謝晚心裏一沉。

已經猜到了原因。

但她還是問道:“理由?”

李經理眉皺得更緊,“理由?能力不足,無法勝任項目。”

謝晚冷笑,都是借口。

“李經理覺得呢?”謝晚反問。

李經理的臉色更難看。

謝晚是公司兩個最大項目的來源。

他能說什麽?

但現在合作黃了,自然也是謝晚的原因。

隻是有些話,不能說,也不敢說。

李經理露出笑容,“我不在乎原因,隻想知道,這件事給公司帶來了很大的損失,謝小姐打算怎麽彌補?”

謝晚看著李經理,這些人卸磨殺驢慣了,便以為此時能夠隨意拿捏自己了。

她略感歉意地說道:“抱歉,經理,我的問題,我接受公司任何處分。”

這件事畢竟因她而起,所以她的姿態放的很低。

李經理猛地一拍桌子,“公司的損失可不是處分你就能彌補的!你這是想推卸責任!”

謝晚沒有反應。

李經理怕惹急了謝晚,他語氣放緩,“謝晚,我知道你是戚家二少的未婚妻,但現在你的地位也岌岌可危,還是更多的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吧,扣三個月工資加獎金。”

謝晚明白,在某些人眼裏,失去“戚家準兒媳”的光環就失去了價值。

挨了一頓訓斥後,謝晚走出李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氣氛立馬變得微妙起來。

同事們看她的目光,帶著探究、嘲諷、疏離。

“真被退婚了?”

“戚家都取消合作了,肯定是真的。”

“嘖嘖,豪門夢碎了吧?”

“之前還趾高氣揚的,現在還不是一樣?”

“能力不行就是不行,靠關係上位,早晚要露餡。”

……

那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謝晚的耳中。

謝晚腳步不停,神色平靜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